长玥打了个寒颤。
她搓了搓手臂,一脸困惑地望向长歌。
“额……老爹。”
“嗯?”
“你不感觉到冷吗?”
长歌疑惑。
长歌不解。
长玥认真地望着他,目光里写满了“爹你是不是有问题”。
“我感觉你比娘亲还……冷。”
她顿了顿,又打了个寒颤。
“感谢老爹为演播室气温下降1度,做出的卓越贡献。”
叽米终于从石化状态缓过神来。
他干笑两声,声音都有些发颤。
“额……哈哈!看来长歌先生有当冰神的潜质呢!”
长歌还没接话,镜流已经悠悠开口。
“冰神?”
她瞥了长歌一眼。
“他精得跟原始博士一样。所以——”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带着一丝促狭。
“就是一神精冰。”
叽米:“……”
他的羽毛,又开始抖了。
“怎么感觉……演播室里越来越冷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得满地打滚:
——【神精冰哈哈哈哈哈哈哈】
——【镜流女士吐槽起来好致命】
——【所以长歌先生是冷笑话之神吗】
——【叽米:救命谁来救救我这只无辜的鸟】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神仙喜剧人】
长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望向镜流,目光里带着纵容,带着温柔,还有一点点“你就知道拆我台”的无奈。
“流儿。”
“嗯?”
“你今天话很多。”
镜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嫌我话多?”
“不敢。”
“那就闭嘴。”
长歌乖乖闭嘴。
长玥在一旁捂嘴偷笑。
叽米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家庭帝位”吧。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趁着自己还没被冻死,赶紧继续流程。
“咳咳!那个……第二个问题!”
他从翅膀底下抽出第三张提词卡,手都在抖。
“请问长歌先生,升维星海之后,您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长歌微微一怔。
他沉默了片刻。
那双赤红的眼眸里,似乎有无数画面掠过——虚数之树的震颤,星海的暴动,那些濒临破碎的瞬间,那些他用尽全力撑住的时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有一种沉淀了万千岁月的安宁。
“最大的感受啊……”
他顿了顿。
“大概是——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
叽米一愣。
“啊?”
长歌认真地看着他。
“升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沉睡。醒来之后,又忙着找回记忆。”
他摊了摊手。
“好不容易找回记忆了,又被流儿拉着到处走。今天来罗浮,明天去翁法罗斯,后天又去星穹列车蹭饭。”
他叹了口气,一脸真诚。
“直到昨天,我才终于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年夜饭。”
叽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却暖了起来:
——【呜呜呜圣人也是要吃饭的】
——【这句话听着怎么有点想哭】
——【长歌先生辛苦了】
——【所以年夜饭好吃吗】
——【镜流姐姐要好好喂他啊,要不然…我亲口喂他也行】
镜流没有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住了长歌的手。
桌下,十指交缠。
长玥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又来了。”
她小声嘀咕。
“每次说到这种话题就开始秀恩爱。我这个当女儿的,真是被喂狗粮喂大的。”
叽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长玥女士,您真的很幽默。”
长玥骄傲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我随我爹。”
长歌失笑。
他揉了揉长玥的头发,目光里满是宠溺。
叽米望着这一幕,忽然觉得——
这一家子,虽然互动起来总是让他这只无辜的鸟心惊胆战,但那份藏在玩笑和吐槽之下的温情,却是真真切切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问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他望着长歌,目光真诚。
“长歌先生,对于未来,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长歌沉默了片刻。
他望向镜流,望向长玥,望向那些他曾经失去、终于找回的至亲。
然后,他望向镜头。
望向那些正在观看直播的、无数星海间的生灵。
“未来啊……”
他轻轻笑了笑。
“未来,我想多陪陪家人。”
“把那些错过的时光,一点一点,全部补回来。”
“我想留在大家身边……从过去,一同迈向明天!”
镜流垂下眼帘。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收紧。
长玥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别处。
可她的眼角,分明有些发红。
叽米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身,郑重地向三人鞠了一躬。
“感谢三位接受采访。”
他的声音真诚而温暖。
“祝你们——永远幸福。”
长歌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
他顿了顿。
“也祝直播间的各位——”
他微微一笑。
“岁有丰余,人有安福。”
画面定格。
演播室的灯光渐渐暗下。
直播间的弹幕,却久久不息。
——【岁有丰余人有安福】
——【呜呜呜好感动】
——【长歌先生一家要永远幸福啊】
——【镜流姐姐长玥妹妹我们爱你们】
——【这是最好的新年祝福了吧】
(节目结束后,后台)
叽米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我的妈呀……这一家子,太吓鸟了……”
助理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采访还顺利吗?”
叽米抬起头,一脸复杂。
“顺利是顺利……就是有点冷。”
助理一愣。
“冷?演播室温度不是调得刚刚好吗?”
叽米望着他,幽幽地说:
“你不懂。”
“那不是空调的冷。”
“……那是什么?”
叽米沉默了片刻。
“是……笑话的冷,是狗粮的冷。”
助理:“……”
叽米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走吧走吧,下班了。”
他走出演播室,抬头望向夜空。
外面的烟花,正一朵一朵绽放。
红的,金的,紫的,蓝的。
璀璨而绚烂。
叽米望着那片烟火,忽然笑了笑。
“岁有丰余,人有安福……”
他喃喃自语。
“这话……还挺好听的。”
他摇摇头,甩了甩羽毛,大步离去。
身后,烟花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