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悠悠又过去了一个礼拜。
自从接待过李夏一个小时一百万的諮询费后。
在回到日常工作,一个小时一千块钱的价格,虽然知道这样的收费,在整个京城也算是比较高的。
但是巨大的落差还是让王静有点彆扭。
幸好从业多年来的经验,让她不仅在疏导別人心理时比较有耐心方法,对疏导自己心理也有发泄的方向。
不然每天工作都是听取他人那些黑暗,混乱,痛苦的精神世界。
而她这个职业又要求她时刻保持著与患者之间高度的共情。
没有一个发泄渠道的確让人格外压抑。
驾驶著挖掘机从工地折返。
等到了洗车店看了看时间,一身工装的王静只是交代一声,就连忙开著她的那辆甲壳虫向诊所衝去。
“老板,给我洗乾净点!
钥匙给我夹车軲轆里,晚上用!”
“妥妥的!
绝对给你洗的一尘不染!”
看著甲壳虫混进车流不见了身影,一旁正在拿高压水枪冲洗挖掘机车轮的洗车小弟狠狠的一脚踢在了轮组上。
“一个挖掘机整的花里胡哨,还要每天都洗!
这不是神经病么”
“你他妈才是神经病!”
不满的瞪了眼一旁的洗车小弟,老板指著对方怒道:
“老子每天提前两小时开门,就是为了等她!
一次精洗五百块!
一个月三十天一天不拉,一个月光洗这辆挖掘机都能给抵得上你们两个人的工资了!
给我洗乾净点!
回头让我发现你將咱们店的女財神得罪了,你也別干了!”
急忙返回诊室,连早餐都顾不得吃,等她花了半天的时间换好衣服整理好妆容,刚刚坐回办公室,喝口水的功夫,助理也將她今天的第一个客户带了进来。
“王医生”
“你好,我是王静。”
“这么年轻靠谱么”
“都说好,先看看再说吧。”
一对夫妻带著一个秀气的男孩走进办公室。
等男孩坐下,王静还没来的及开口,一旁妈妈就忍不住先说了起来。
“这死孩子,上学上的好好的,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天天在家里打扮了起来。
一开始还偷偷穿我的丝袜,被我还他爸发现训了他一顿后,老实了。
结果今天家里保姆打扫卫生的时候,又在他床底下发现他藏起来的裙子丝袜!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坑!
天天不好好上学,非整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不是说过,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要进我房间!
你们为什么进去!”
“你还说!
看看你最近的成绩,我和你爹天天在外面忙生意,每个月给你这么多钱,你就这么乱来是么
能不能买点有用的!
好好的大男人不当非要去当变態!”
“我不是变態!”
“我去你妈的!”
一旁的父亲见状,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了男孩的脑袋上。
指著他的鼻子就骂!
“老子工作都耽搁了,现在天天陪你看医生,你还学会顶嘴了是吗!
不是变態你他妈天天在房间干嘛
买这么多裙子丝袜又干嘛!
说你两句,还把家给砸了,你他妈是长本事了是么”
“停!”
眼看三人要在办公室內闹起来,王静连忙站起身將三人拉开。
看著怒气未消的夫妻俩,王静安抚两句后问道:
“能让我和孩子单独相处一下么”
“有啥话不能敞开了说
非要关起门讲”
“孩子都这么大了,人都是有隱私的。
你们这样,我也不方便沟通。
要不你们到楼下坐会”
“不行,今天我们那也不去!
非要让他知道自己有多变態才行!”
“好!
他是变態,很变態!
穿丝袜,穿裙子,一个人在房间里,整天做些羞耻的事情,然后呢
你们今天是带孩子做心理辅导的,还是让我承认他是变態的!”
王静的话让两人一愣。
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男孩通红著眼睛猛的站了起来。
“我不是变態!”
“咦”
听到动静三人转过头,正好看到孩子正在和板凳较劲。
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王静有些得意的指了指凳子腿。
“別费劲了,凳子是焊在地上的。”
“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变態!”
好像一时间陷入了偏执中,一把抓住了桌子上的水杯。
只是较劲了半天,杯子依旧纹丝不动。
“不锈钢的,
看著男孩又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书架。
好像知道男孩的想法,王静走上前敲了敲看似书籍满摞的书架。
“假的,固定在上面的。
整个房间能动的只有我!”
“我。。。我。。。”
听到王静的话,男孩急了眼睛瞄了半天,等看到王静衣服上掛著著笔时忽然眼睛一亮。
直接猛的上前一步,一把抽出王静衣服上掛著的水笔后,想都没想的就往她的肚子上捅。
“你他妈疯了!”
一旁男孩的老爸见状大惊失色,直接一脚將男孩踹倒在地,扭过头和他爱人一起有些慌忙的搀扶著王静坐下。
“医生,医生你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叫救护车
这孩子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说他两句就急了。
她妈一个人根本制不住他!”
“没事!没事!”
摆了摆手,挣脱了夫妻两人的搀扶,王静解开身上的白大褂,露出里面一件黑色战术背心。
“防刺背心,插上隔离扳就是防弹衣。”
说著王静有些心疼的看著被他爸踹倒后,一直后退缩在墙角的男孩,扭过头有神情凝重的看著夫妻二人。
“现在能让我和他两个人待一会么
我是专业的!不会伤害你们的孩子,也不会受伤!”
两人闻言看了看这间装饰温馨的办公室和李静身上的防弹衣,这一块对她的专业性没有了一丝质疑。
“那好吧,我和我爱人就在楼下等著你们。”
看著两人走出办公室,王静上前將门反锁。
最后又从桌子底下摸出了钥匙,打开了抽屉。
“来一根”
有些茫然的看著王静递在自己面前的华子,男孩此时也有点懵。
“医生还能抽菸”
“有什么不行的”
打开窗户和排风扇王静见男孩没接,自己先点了一根。
“真正说起来,我们心理諮询不算医生。
这里也不是医院,没有那么多规矩。
要来一根么”
静静的看著王静抽了半根烟,男孩才慢慢站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抽菸的
你真觉得我也是变態”
“你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我那不是为了赶你爸妈出去么
並且姐姐我见过的0比你见过1还多。
是0还是1,不用看,我闻都能闻出来。”
拉著男孩坐了下来,接过烟想抽又不敢抽的样子,王静还很贴心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口香糖。
“不想你爸妈发现你会抽菸,就含个口香糖在抽。
下回抽菸记得经常换手夹抽。
手都熏黄了。”
乾咳一声,下意识散了散鼻尖的烟气。
王静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还很社会的给他点上。
“放心抽!
被发现算我的!
自己当老板就是这点好,想干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