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的时间因果论有个bug。
它对於我们一般人来说根本很难证偽。
就是你拿出的那些论文,对於我们来说也跟天书没什么区別。
如果真按照你所描述理论,时间在微观与宏观上表现一致。
说他是穿越了平行空间也行,说他是时间线崩塌也可以。
在过去他眼中。
不管是前一天,还是晚一天都是现在。
最后在强烈的意志干扰,让两极坍塌了回来,因果关係发生了扭曲。
就是感觉有点牵强。”
“在牵强,难道还有观察者效益来的牵强”
躺著躺椅上,看著头顶的太阳,李夏淡淡道:
“人在社会性活动的过程中,不仅在影响著別人,观察著別人。
別人也在观察著你。
如果只是观察这个结果,它只是结果。
如果你去观察量子传播的路径,或者这个事件的因果关係。
有可能你会查到,当初当初给他买安眠药的朋友,实际给了他两瓶假药。
毕竟按照国內的法律体系。
一个精神状態明显不好,又经歷重大波折。
这个时候违规给他大量的安眠药,致死他人死亡。
只要有点法律常识,或者这个朋友对他观察的仔细点,了解了他心理路径。
这个时候,他自杀的这个结果就隨著他朋友的观察发生了改变。”
“那他女朋友消失又出现是因为什么”
“可能个是他女朋友觉得这个人不靠谱,或者太偏激。
有一个瞬间,產生了不告而別的想法。
只是人的想法与想法之间,会不断受到外来观察者的干扰。
上一秒她可能选择了不告而別。
而下一秒在別人对事件的因果发展顺序,或者路径进行观察的时候,模糊了结果。
或者改变了想法。
他所看到的事件变化,只是一个可能的未来。
只是在现在强烈的干扰下,坍塌成了他们的现在。”
“好像有点难以理解。”
“不难理解,这个时候只要在两人的周围,对两人进行实时观察。
了解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去解析他们的內心活动。
这个时候,你就好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什么现象,这两个人可能在一起的结果將变的模糊。”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王静並没有对李夏的说法提出质疑,只是说了另一个可能。
“会不会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王静看著李夏认真道:
“这个可能就是他那天喝的酒太多,喝断片了。
从神经学上来说。
酒精会抑制海马体负责记忆形成区域功能,干扰神经信號传递。
喝酒喝到记忆紊乱的病例,医院那边可比我这里接错过的要多的多。
李女士之前给我看过你的病例,星形胶质细胞基因突变型增生
当初都给你联繫了相关的脑科专家。
只是你拒绝了。
你没发现你和他的病例很像吗”
看著王静的平静到能倒映出自己的眼睛,李夏恍然一笑。
“怪不得你在京城小圈子里面的名气这么大。
只是你没发现么”
“发现什么”
“同样的事情,同样东西,在经过不同信息污染的人眼里是不一样的。
他在医生眼中是酒精抑制干扰了神经信號传递。
在心理医生眼中,他是精神分裂谱系下的幻觉、妄想、思维紊乱。
至於病情发展的原因,在医生的眼中是因为酒精。
而在你们心理医生的眼中,又变成了之前一段失败婚姻对他的打击过大,在和第二任女朋友接触中,因为婚姻这件事,诱发了他的心理创伤。”
似乎有些惊讶於李夏对心理学方面的认知。
因为这个案例在她们心理评估体系下,的確如李夏所说,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並且依旧出现了幻觉、妄想、思维紊乱等躯体化表现。
轻轻点了点头,王静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过多纠结。
“信息污染
又学到了一个名词。”
两人相互轻语的攀谈著。
等头顶的太阳原本从东南向西南慢慢移动,出现在她们正南方直射向她们时。
一直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也再次被人敲响。
“李主任,时间到了。”
从躺椅上站起来,穿上实验袍,李夏对著王静摆了摆手。
“很感谢你今天能给面子,陪我聊了这么久。
待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一个小时一百万,只要李大善人你需要,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目送李夏跟著来人走出办公室,不一会也有秘书带著她走出了大厦。
“你还是李主任第一次原因主动请来的心理医生。
往常她连保健医生的建议都不怎么搭理。”
“她很排斥医生”
“是呀,以前还愿意按照保健医生的建议体检。
现在连体检都不愿意做了。”
皱眉仰头看了眼大厦。
在大厦的最顶端,还能看到那一块从李夏办公室內凸起出来阳台,被玻璃封闭著,做成了一个阳光房。
“其实她也没那么难沟通。
耐心一点就好。”
“这还不难”
“呵呵。。
你是还没遇见过说不两句话就要抡椅子打人的。
对比起来。
李小姐可太好沟通了。”
一天的时间,就出外诊,接待了李夏这么一个客户。
加上一来来回奔波四个小时收费一百万。
等回到自己这间小小的心理诊所整理好李夏的病歷后,看著钱的面子上王静也难得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只是等第二天起来,又要开始苦逼的工作。
“妈的!
怎么就管不著自己这双手呢
买这玩意有啥用”
办公室內,一遍看著最近一段时间的预约单,一边狠狠的拍打著自己的手,没打两下,看著楼下別墅院落內自己昨天花了五十万买的车,又开心了起来。
“算了,赚钱就是用来花。
虽然没啥用,但也能做个消遣。”
“王姐,预约复诊的客户到了!”
“请他们上来吧。”
没一会一个一身名牌的女士就带著一个身穿校服的孩子走了进来。
“王医生。
你们诊所是要搬迁还是装修改造
怎么院子里还停了一辆挖掘机”
扭头看了眼停在楼下的那辆粉色hellokitty小型轮式挖掘机,王静看著来人忍不住尷尬一笑。
“那啥,是小区绿化施工的。
就先停这里了。
对了,孩子怎么样了
最近好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