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天摇摇头,依旧平静:“我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天南公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恶劣的笑容。
“嘿嘿,原来是个没家长管的小野种!撞了本公子还想赖账?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规矩!”
说着,他伸出右手,就朝着陆临天的衣领抓去,想把陆临天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他可是筑基巅峰的修为,虽然根基虚浮,但对付一个普通小孩,自信手到擒来。
“住手!欺负一个孩童,算什么本事!”
旁边终于有看不过去的凌云宗年轻弟子忍不住出声喝止。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外门弟子,脸上带着愤慨。
“就是!天南公子,此处乃我凌云城,还请自重!”另一个凌云宗弟子也站了出来。
天南公子瞥了他们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
“凌云宗的?哼,本公子行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虾米来管!我爹正和你们长老谈大事呢!”
他完全没把这两个普通外门弟子放在眼里,手依旧抓向陆临天。
然而,他的手抓住陆临天的衣领,用力一提——纹丝不动。
陆临天双脚如同生了根,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那身看似普通的衣衫,在天南公子筑基巅峰的力量拉扯下,竟连个褶皱都没多。
天南公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以为自己没用全力,又加了几分力道,甚至动用了灵力。
脸都憋红了,可陆临天依旧稳稳当当,还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表演。
“这……”
天南公子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一个三岁小孩,怎么可能有如此定力?
自己这力道,就算是个筑基壮汉也该被提起来了!
“放手。”陆临天开口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天南公子被这平静的语气激得恼羞成怒,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感觉面子彻底丢光了。
他不但没放手,反而更加用力,恶狠狠地道:
“老子就不放!你能怎样?小兔崽子还挺邪门!”
陆临天皱了皱小眉头。
他本不想惹事,但对方实在太过分,而且抓着他的衣服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他抬起那只没被抓住的小手,握成拳头。
也没有用什么招式,只是凭借着炼体二重那恐怖肉身本能的一丝力量。
朝着天南公子抓着他衣领的那条手臂,轻轻一碰。
真的是很轻的一下,陆临天甚至没怎么用力,怕真的打死人。
但就是这轻轻一碰——
“咔嚓!噗嗤!”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闷响声骤然响起。
天南公子那条灌注了灵力的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如同被万吨巨锤砸中的朽木,瞬间扭曲变形。
里面的骨骼寸寸碎裂,血肉模糊,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彻底报废。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他松开了抓着陆临天衣领的手,捂着自己那条已经成为烂泥般的手臂,惨叫着踉跄后退。
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万宝阁出口附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一个三岁的小豆丁……轻轻一拳……把筑基巅峰的天南公子一条手臂给轰成了渣?
这……这是什么怪力?
幻觉!一定是幻觉!
之前出言制止的那两个凌云宗弟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围观的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轰地一声爆发出更加喧哗的议论。
“我的天!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小孩……一拳?”
“筑基巅峰的手臂……碎了?”
“这娃娃是哪路神仙下凡?还是哪个老怪物扮的?”
“这下捅破天了!天灵宗大长老的儿子啊!”
天南公子在剧痛和惊骇过后,无边的怨毒和暴怒淹没了理智。
他指着陆临天,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变调:
“小杂种!你……你竟敢毁我手臂!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还有你们凌云宗,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要告诉我爹,取消合作!让你们凌云宗付出代价!”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剩下的那只手颤抖着想去取法宝丹药,但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就在这混乱不堪、冲突即将升级的时刻,一道沉稳而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
“住手!何事在万宝阁门前喧哗斗殴?”
万宝阁的徐执事带着几名气息不弱的护卫匆匆赶来。
他原本以为只是口角小矛盾,出来调解一下。
没想到看到的竟是如此血腥和令人震惊的一幕。
当他看到捂着手臂惨嚎、明显已经废了一臂的天南公子。
再看到旁边那个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小豆丁陆临天时。
徐执事的脑袋也是“嗡”地一下,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麻烦了!
这下麻烦大了!
一边是天灵宗大长老的独子,一边是背景神秘莫测、可能来自凌云宗最高层的小祖宗。
这冲突,可不是他能轻易调停的了。
徐执事刚想说话,天南已经怒吼道:“你们两个,给我把那小子抓住!”
眼看天南公子竟想命令随从元婴修士对陆临天下手。
一道凝练至极、炽烈如熔岩的赤红枪芒凭空闪现。
快得超越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目力极限。
“噗嗤!”
“呃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刚欲出手的元婴初期修士,伸出的手臂被那道赤红枪芒瞬间贯穿。
枪芒去势不减,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与炽热,将两人狠狠钉在了万宝阁门口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上。
枪身大半没入坚硬无比的黑曜石柱,嗡鸣震颤。
其上流转的赤红灵力如同活物,形成强大的压制场,让两名元婴修士动弹不得。
只能徒劳地挣扎,脸上满是痛苦与骇然。
“在我凌云剑宗的地盘上,动我凌云剑宗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提着酒壶,英姿飒飒地走上前来。
俏脸含霜,目光扫过惨嚎的天南公子和那两个被钉在柱子上的随从。
最后目光落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天南公子身上,语气嘲讽。
“天灵宗大长老的儿子?好大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