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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将玉简合上，放回桌面。
“玄空子前辈的意思是，趁魂殿还没反应过来，一口气拔掉这些钉子？”
玄衣点头：“二十四座地煞殿，分布在中州各处，彼此独立，互不统属。拔掉一两座，他们未必能立刻警觉。但若是同时动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冷意：“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沈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丹塔建筑群。
“魂族既然敢对丹塔巨头动手，就得让他们知道，这代价他们付不起。”
玄衣看着他的背影，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人手方面，小丹塔会出动六位斗圣，分头带队。丹塔这边，斗尊、斗宗也会抽调精锐。”
她顿了顿：“你呢？”
沈文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单独行动。”
玄衣眉头微皱：“单独行动？”
沈文点头：“我擅长空间之法，来去自如。哪里需要支援，我随时能到。若是跟着队伍走，反而浪费。”
玄衣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什么。
最终她点了点头：“小心些。”
“我知道。”
……
丹塔的动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宣战的消息传开不过三日，第一批悬赏令便从丹塔发出，经由曹家、丹家的渠道，迅速扩散到中州各处。
“魂殿地煞殿的位置，一枚七品丹药。”
“魂殿斗宗强者的人头，一枚宗极丹。”
“魂殿斗尊强者的人头，三枚宗极丹。”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整个中州都沸腾了。
宗极丹。
那是能让斗宗提升一星的丹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沈文能炼。
如今丹塔直接拿出来当悬赏，这是什么手笔？
散修们疯了。
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斗宗，那些急需提升实力的小势力，那些本就与魂殿有仇的独行侠，全都红了眼。
一时间，中州各处都有魂殿分殿被袭击的消息传来。
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失败的居多，毕竟魂殿的分殿再小，也有斗尊坐镇。
但成功的那些，足以让魂殿肉疼。
而真正让魂殿恐惧的，不是这些散修。
是沈文。
……
第一座地煞殿，在中州北部的一片荒原之下。
沈文从空间裂缝中踏出时，正值深夜。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荒原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簇磷火在风中摇曳。
他的灵魂力量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瞬间便锁定了地下的那处空间。
隐匿阵法？
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空间祖符微微亮起，银灰色的光芒自掌心涌出。下一刻，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直接穿过数十丈厚的岩层，出现在地煞殿的核心大厅中。
殿中的魂殿强者们正在议事。
十几道身影围坐在一张长桌前，周身黑雾缭绕。为首的是一个灰袍老者，二星斗尊，正低声说着什么。
沈文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
灰袍老者最先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掌心黑芒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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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沈文抬手。
黑暗圣镰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灰袍老者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一滴血溅出。
那枚头颅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漆黑小瓶吸入其中。
大道宝瓶。
大厅中死寂了一瞬。
下一刻，那些魂殿强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四散奔逃。
但沈文没有给他们机会。
空间祖符的力量轰然爆发，银灰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那些正在逃窜的身影如同被定在琥珀中的虫子，动弹不得分毫。
沈文抬起手，掌心幽黑的漩涡浮现。
吞噬祖符。
那些魂殿强者的身形开始扭曲、崩解，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气流，被吸入漩涡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无声的湮灭。
不过数息，大厅中便空无一人。
只剩下长桌上那盏还冒着热气的茶，证明这里曾有人待过。
沈文收回手，目光落在大厅深处的一扇石门后。
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灵魂本源。
魂殿在中州经营多年，抓捕了不知多少炼药师，抽取了不知多少灵魂。
那些被抽取的灵魂，经过特殊手法炼化，最终化作最纯粹的灵魂本源，被封存在各处分殿之中。
这是魂族壮大自身的手段，也是他们控制魂殿的根基。
如今，这些东西都便宜了他。
沈文推开石门，入目的是一片幽蓝色的光芒。
无数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半空中，每一颗都散发着纯净至极的灵魂波动。
它们密密麻麻，几乎填满了整间石室。
沈文站在门口，看着这片幽蓝色的海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盘膝坐下。
大道宝瓶在头顶凝聚，瓶口朝下，漆黑的漩涡缓缓旋转。
那些光球如同受到牵引，一颗接一颗地飞入瓶口，被宝瓶炼化、提纯，化作最精纯的灵魂本源，反哺入他的识海之中。
识海中，那股温润的力量在缓缓壮大。
他的灵魂本就天境大圆满，距离传说中的帝境只差一步。
这一步，需要海量的积累，需要足够的底蕴，需要水到渠成的契机。
而这些灵魂本源，就是最好的养料。
……
接下来的日子，沈文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收割机。
中州北部，第二座地煞殿，灭。
东部，第三座地煞殿，灭。
南部，第四座、第五座，连灭两座。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有空间祖符和蛄之宝术加持，他可以在短短半个时辰内横跨半个中州。
往往这一座地煞殿刚灭，下一座的消息还没传到魂殿耳中，他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而丹塔那边的悬赏令，也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些散修和小势力虽然拿不下地煞殿，但魂殿在外活动的探子、使者、外围成员，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围剿。
一时间，魂殿在中州的势力网络被撕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