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指挥帐篷里的煤油灯还在晃。冯磊站在桌前，手指按在刚接入的黑色芯片上，屏幕跳出的“圣殿级防御系统”几个字还泛着绿光。他没动，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抬手拍了下通讯器。
“风鸢、石山、影璃、汐柔，来指挥区，紧急会议。”
不到两分钟，帐篷帘子被掀开。风鸢第一个进来，翅膀收在背后，发梢带夜露；石山紧随其后，靴子踩得地面咚咚响；影璃是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已经站在角落了才被人察觉；汐柔最后到，指尖还挂着一滴水珠，落地时在泥地上洇出个小圈。
“都到了？”冯磊把终端转向他们，“看这个。”
他点开三维结构图，一座半埋地下的建筑缓缓旋转，外层裹着淡蓝色能量罩。“圣殿防御系统，护盾能反弹高能激光，硬闯等于给对方送能量。”
风鸢凑近屏幕，手指划过东南角：“雷达扫描有盲区，三秒，刚好够低空突入。直升机贴地飞，从这边进最安全。”
“监控呢？”冯磊问。
影璃没说话，身影一矮，整个人像被黑暗吞了进去。几秒后，她的声音从帐篷另一头传来：“西北岗哨，每三十秒轮换一次，切换瞬间有八秒视觉空白。我能在这时候切断信号传输。”
“好。”冯磊点头，“你负责断网。石山，门交给你。”
石山咧嘴一笑，活动了下肩膀：“管它多重，老子砸就是了。”
“别莽。”冯磊敲了下桌子，“门后可能有压力感应，触发就全境警戒。等影璃断网、风鸢开道之后再动手。”
“明白。”石山抱臂站着，没再说话。
冯磊看向汐柔：“你那边怎么样？”
汐柔抬起手，指尖凝聚一滴海水，在桌面上缓缓流动。“潮位正高，地下配电舱离海平面只有四米。我能引海水倒灌，短路他们的初级防御系统，但必须有人先打开外部泄压阀。”
“我来。”风鸢接话，“破门后立刻去东侧外墙，那里有个通风口，能通到地下层。”
“时间线对不上。”冯磊摇头，“你们俩不能同时行动。风鸢先进，清理空中巡逻单位，然后引导直升机降落点；石山破门后，立刻掩护汐柔潜入地下层。”
“我可以游过去。”汐柔说，“不用等人接应。”
“不行。”冯磊语气坚决，“地下通道有电磁栅，你一个人过不去。必须等影璃黑进系统，关闭第三区段电源。”
影璃轻声说：“我能做，但只有十二秒窗口。断电后立刻恢复，否则备用发电机启动，全系统升级警戒。”
“那就卡准这十二秒。”冯磊在地图上画出路线，“第一阶段：风鸢低空突入，利用雷达盲区接近目标；第二阶段：影璃切断监控轮换，制造八秒黑窗；第三阶段：石山破门，同步开启泄压阀；第四阶段：汐柔引海水倒灌，瘫痪初级防御。我和川音最后进场，直扑中枢。”
没人说话，都在脑子里过流程。
“有个问题。”风鸢开口，“直升机降落后，动静太大。就算关引擎，旋翼余转声也能传三百米。”
“所以不降落。”冯磊说，“贴地悬停，我们跳下去就走，机子立刻拉升撤离。”
“谁开？”石山问。
“川音。”冯磊答得干脆。
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熟悉的四川口音：“喊我嗦？”
川音掀帘进来，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冲完冷却液。她站到冯磊旁边，瞥了眼屏幕：“哎哟，搞这么大阵仗？要端老窝咯？”
“嗯。”冯磊指着结构图，“护盾反激光，强攻不行。得靠你们配合，分段切入。”
川音凑近看，机械眼自动调焦放大：“外墙厚度估算三点二米，合金掺钨钢，普通炸药啃不动。但底下有排水管，直径八十厘米，通向配电舱。”
“汐柔能钻。”冯磊说，“只要打开阀，海水自己会冲进去。”
“那关键就是破门和断网的时间差。”川音摸着下巴，“八秒太紧，万一影璃那边延迟一秒，石山撞上去直接触发警报。”
“所以我殿后。”冯磊说，“我在外围盯着，一旦出问题，立刻用火种母机干扰护盾频率，给你们拖十秒。”
“那你太危险。”汐柔皱眉。
“没得选。”冯磊看着每个人，“这次行动只许成功。圣殿要是反应过来，立刻启动自毁程序，所有数据都没了。我们必须抢在他们意识到之前，把核心资料拿回来。”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风鸢率先点头：“我准备好了。”
石山拍拍胸口：“随时可以。”
影璃从阴影里走出半步：“监控路径已标记，我会准时切断。”
汐柔指尖的水珠落了地：“我也ready。”
“川音？”冯磊问。
“老子充能满格，飞行模式随时待命。”她叉腰，“就等你说出发。”
冯磊收起地图，卷成筒塞进战术包。他看了眼手表：两点二十六分。
“所有人，十分钟后登机。”他低声说，“行动代号——‘破晓’。”
没人回应，但动作都动了起来。风鸢检查翼套锁扣，石山甩了两下胳膊热身，影璃退回暗处开始调试设备，汐柔闭眼凝神，像是在感知地下水流动向。
川音走到冯磊身边，小声问：“真要这么干？联邦的人可不像以前那些拾荒队，玩阴得很。”
“我知道。”冯磊盯着帐篷出口，“但他们以为我们只会躲，只会捡废铁。这次，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反击。”
川音笑了笑：“晓得咯。反正你指哪，老子打哪。”
冯磊没再说话，拉开帐篷帘子往外走。夜风比刚才冷了些，远处停机坪上的武装直升机静静趴着，机身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呼吸。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帐篷内。
五个人都在原位，没动，也没说话，但眼神都亮着。
他知道，这仗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