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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她们谁也没想到，刘明哲今儿压根没打算亲自上手，反倒要让她们自己去采购。
更让她们手足无措的是，还要带上孩子！
公社里人这么多，你推我挤，嘈杂不堪，孩子又小，性子活泼，万一跑丢了可怎么办？
而且她们平日里在乡下，采购的事大多都是刘明哲包办，偶尔去小队的小卖部买些零碎东西，也从没有带过这么多孩子，更别提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独自采购了。
一时间，几女都僵在原地，手脚都有些无措，连话都忘了说。
蒋雨欣最先回过神，抱着怀里的刘沐宇，眉头轻轻蹙起，轻声试探着：“明哲哥，要不还是你一起去吧？孩子多，人又乱，我们怕照看不过来。”
童汐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为难：“就是啊明哲哥，这么多人，万一孩子们乱跑，找都找不到，太危险了。”
冯东慧抱着刘沐尘，指尖都有些发紧，小声附和：“我也没单独买过年货，不知道该买啥，也不知道怎么凭票换，还是你带着我们吧。”
刘明哲却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松动，语气依旧坚定：“别看着我，这件事没商量，抓紧去吧。”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补充道，“放心，我就在这马车旁等着，不会走远。
买什么你们自己定，布票、粮票、肉票我都给你们分好了，揣好别弄丢，孩子看好，别让他们乱跑。”
“刘沐风、刘沐尘、刘沐泽都跟好你们娘，不许乱跑，不许哭闹，听话才有糖吃。”
几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大人的衣角。
几女看着手里的票证，又看了看身边的孩子，再看看刘明哲不容置喙的眼神，终究是咬了咬牙，不再反驳。
她们知道，刘明哲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
蒋雨欣牵着刘沐风的手，童汐牵着刘沐泽，冯东慧带着刘沐尘，深吸一口气，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硬着头皮，慢慢朝着供销社拥挤的人群走去。
童沫抱着刘沐宇，有些怂怂的。
不想去。
“这是生活必须的一课，你要是不想去也行，那你大学就算是考上，也别想着去上了。”刘明哲望着童沫说道。
童沫虽然觉得不上大学也不会缺吃少喝的。
但她也并不想刘明哲不高兴，只能硬着头皮抱着儿子走了过去。
刘明哲站在马车旁，双手插在棉裤口袋里，目光紧紧跟着她们的身影，眼底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没办法，回城以后若是买不到一个四合院的情况下，终归是需要分开一段不短的时间。
到那个时候，肯定是需要她们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
至于说会不会担心孩子走丢？
可以说，以他的感知能力，她们完全都在他的关注下。
...
当然，刘明哲压根也不指望她们能置办什么像样的年货。
毕竟她们平日里在乡下养得单纯，性子又软...
他弯腰解开马缰绳，牵着马车，慢慢离开了公社门口那众目睽睽的热闹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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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就有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口堆着些积雪，少有人往来，刚好能避开人群的拥挤和打量。
刘明哲将马车牵到巷子深处，靠在斑驳的土墙上，又从空间里取出了准备好过年的物资，整齐摆放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从口袋里摸出烟袋和火柴，“嗤啦”一声点燃，袅袅青烟缓缓升起，裹着冬日的寒意，他靠在墙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眼神淡淡的，偶尔抬眼望向公社的方向。
一根烟抽完，又续上一根，直到抽完第二根烟的时候，指尖沾了些烟灰，他才掐灭烟蒂，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回原来的地方，找了个避风的墙角站定，静静等候着几女和孩子们回来。
另一边，供销社里的几女，这会儿也渐渐褪去了最初的慌乱，渐入佳境般陷入到了买买买的热闹里。
一开始的手足无措早已消散，一手攥着票证，一手牵着孩子，沉稳地在各个柜台前穿梭，仔细挑选着家里需要的粮油和布料。
童汐性子活泼，牵着刘沐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糖果柜台，时不时踮着脚问售货员价格，手里还攥着给孩子们挑好的几块水果糖。
冯东慧带着刘沐尘，虽还有些拘谨，却也学着蒋雨欣的样子，认真挑选着针头线脑和几块肥皂，偶尔还会和身边的童沫小声商量着该买些什么。
只是，刘明哲的感知向来敏锐，供销社里的动静，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隐约察觉。
他清楚地知道，那些稀罕的猪肉、排骨，还有限量供应的带鱼，她们几乎没有抢到。
说到底，还是脸皮太薄了。
方才他远远瞥见，供销社的肉柜台前围满了人，村里的大妈小媳妇们挤在最前面，嗓门洪亮地喊着要多少斤肉，手疾眼快地递票、接肉，半点不怯生。
而他的几个女人，只敢远远地站在人群外围，犹豫着不敢往前挤，等她们鼓起勇气凑过去时，稀罕的鲜肉早就被抢光了，只剩下些边角料，她们便索性没买。
刘明哲嘴角轻轻勾了勾，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反倒带着几分了然的温和。
她们终究还是太稚嫩了些，没经历过这般抢物资的场面，性子又软，拉不下脸去和人争、和人挤，比起那些常年为了家里生计精打细算、寸步不让的大妈们，确实少了几分泼辣劲儿。
但不管怎么说，能买到一些东西，也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这是她们第一次独自带着孩子采购，能克服最初的慌乱，顺利挑到需要的粮油、布料、糖果和零碎物件，就已经是进步了。
回到原来位置，刘明哲依旧靠在墙角，目光始终落在供销社门口的方向。
又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就见供销社门口的人群里，几女的身影慢慢出现。
几女各自牵着孩子，手中也是大包小包的带了出来。
可能稀罕物一点都没有买到，但好歹是买了些东西的。
“明哲哥，没抢到肉...”
“我也没有。”
“...”
刘明哲看着几女有些自责，笑着说道：“没有就没有吧，我这里买到了。”
几女看向马车上的麻袋，都是眼前一亮！
“让你们买东西，只是为了让你们有所适应而已，压根没指望你们能够在这个时候抢到啥的...”
几女也算是反应了过来，合着刘明哲压根没指望她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