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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车里俩小子的嘴就没闲着,东问西问、叽叽喳喳,一会儿指着远处的树,一会儿问县城到底有多大,即便是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也依旧吵吵闹闹的,倒也把冷风里的路程赶得格外快。
“...”
就这么一路问一路走,马车很快驶进了公社。
“李叔,今儿又给你添麻烦了。”到了车站边上,刘明哲扶着几人陆续下车,真心实意地冲李大柱道了声谢。
人家堂堂一个大队长,家里队里一堆事,天寒地冻的,还几次三番专门赶车送他们出门,这份情分,实在没话说。
“这又不费啥事,顺路的工夫。”李大柱摆了摆手,爽利得很,“你们赶紧去车站等车吧,路上当心点。我这就赶回去,队里还有事盯着。”
“行,李叔你回去慢点。”刘明哲也没再矫情什么。
李大柱对他的这份好,早就不单单是逢年过节送点礼那么浅了。
他自然也看得出来,人家是真心拿他当朋友、当兄弟处的。
平日里他进山打猎,回来有新鲜肉、好皮子,总不忘给李大柱家送一份。
李大柱家但凡做点好吃的、稀罕的,也总会端一碗过来。
有空了,还常常喊刘明哲过去喝酒。
酒算不上什么好酒,比不得刘明哲藏的那些,下酒菜也算不上多精致,可每次桌上都有肉,菜也从来不会少于四个,实打实的诚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明哲也时常去他家喝酒。
喝酒不一定就是需要茅子,情绪到位,那酒就是甘醇可口...
起初刚接触的那会儿,刘明哲心里还藏着几分戒备,对谁都留着点心眼。
可这么几年相处下来,他看得明明白白,李大柱是真心实意拿他当自己人。
这份实打实的情谊,他自然也稳稳当当接在了心里。
甚至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等以后自己路子更宽、有机会了,一定也拉一把李大柱家的两个儿子,不辜负这份真心...
...
公交车缓缓驶来,刘明哲领着一家人依次上了车。
此时正是客流高峰,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一股混杂着寒气、烟草味和棉布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这一大家子上车自然也是引人瞩目的。
主要是,他们这有些奇怪,一个男的,四个女的。
而且,各个都带着孩子,就很难让人不关注一下...
当然,这年头是有着6氓罪的,所以即便是好奇,他们倒也不至于一直盯着...
两个儿子半点不怕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即便人多拥挤,依旧小嘴不停。
“爹,这就是汽车啊?”
“爹,汽车是不是比马车快老多了?”
“爹,这车上的座位咋是这样的……”
“...”
刚坐下,就听他俩喋喋不休,引得周围乘客频频侧目,刘明哲立刻板起脸,低声呵斥:“刘沐风、刘沐尘,出门前我怎么跟你们交代的?”
兄弟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显然,之前叮嘱的规矩,早被一路的新鲜玩意儿抛到脑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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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共场合,有这么多叔叔阿姨,不能大声吵闹。”刘明哲沉声道,“看看你俩弟弟,比你们小,都比你们懂事安静。”
坐在附近的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在想,这两小姑娘的孩子,不会也是这年轻后生的吧?
当然,只是这个想法一出现,他们就感觉不太可能。
又不是公社主任家的公子,这些姑娘又凭什么傻乎乎的跟他,还一人给他生个孩子?
人们往往见过真相,却又不太愿意相信真相...
两小子顿时蔫了,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
“再吵吵嚷嚷,以后去哪儿都不带你们。”蒋雨欣也跟着冷脸开口。
见爹妈都动了真格,兄弟俩立马闭上嘴,不敢再出声。
刘明哲自认算不上多正派高尚,但也绝不愿意自家儿子走到哪儿都成惹人嫌的讨厌鬼。
只是这份安静没能维持多久。
车子一启动颠簸起来,两人好奇心又按捺不住,凑在一起又开始小声问东问西。
好在这次声音压得很低,只在家人之间听得见,不影响旁人。
刘明哲便懒得再管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乐意自家儿子以后走到哪里都人嫌狗弃,招人指指点点,可也同样不想养出两个闷葫芦,走到哪儿都缩手缩脚、半天蹦不出一个屁来。
孩子的性子,本就得从小慢慢养,不能一味压,也不能一味惯。
他不愿意成天端着一副严厉面孔,好像儿子做什么都入不了他这个当爹的眼,更不会孩子刚动点心思、刚闹点动静,就一口一个不行、不许、不准。
可以说,只要不碰危险、不伤到自己,不钻牛角尖、不偏执出格,刘明哲是打心底愿意由着他们各自野蛮生长的。
蒋雨欣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对俩小子一路叽叽喳喳还是满心不满,可车上人多眼杂,不便当众发作,只能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暂且把火气压下去。
俩儿子虽然三天两头挨亲娘的揍,可对蒋雨欣的惧怕程度,基本等于零。
刘明哲瞧着这一幕,也莫名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明明当年动手揍他最多的是妈,可长这么大,他对老娘从来没真怕过,该闹照样闹。
反倒是那个平时话少、也轻易不动手的爹,只要脸一沉、神色一冷,他立马就老实了,大气都不敢喘。
后来刘明哲也是有些回味过来,当然也只是他自己的一种认知。
或许是因为当妈的上一分钟揍了你,但下一分钟可能就又会对你好。
久而久之,妈妈的发火,也就变得不再是那么可怕。
反正只要出了气,妈还是那个妈。
但当爹的不同,从来没被打过的情况下,完全不知道爹是会怎么揍?
而且,也不知道自家爹给自己揍完以后,会不会像是自家老妈一样,还会疼自己...
完全是没个估算的,所以就会害怕。
刘沐风和刘沐尘这一路上就没消停过,不过倒也记着教训,没再大声嚷嚷,只是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一路颠簸摇晃,一家人总算进了县城。
这会儿的县城也称不上多繁华,可跟靠山屯、公社比起来,到底是不一样了。车站跟前人来人往,挑担子的、赶路的、骑自行车的挤在一起,喧闹又热闹。
刚才还一路叽叽喳喳的兄弟俩,一下车见着这么多陌生面孔,顿时收敛了性子,一边一个紧紧拽着蒋雨欣的衣角,安安静静跟在身边,连话都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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