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雨欣则走到灶房门口，目光落在灶台上摆着的牛腱子肉和调料上，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还打算晚上熬点小米粥，炒个土豆丝的……”

    

    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她原本还想着接下来省着点过日子，没料到又是肉。

    

    说话间，她的视线扫过堂屋角落那些还没完全收拾好的肉，眼神瞬间亮了亮，随即又涌上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谁家过日子天天吃肉啊！！”

    

    这话不是抱怨，反倒满是感慨。

    

    她想起自家没出变故之前，也算是条件不错的人家，但那时候物资紧张，肉都是凭票供应，也得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点，定量少得可怜，远远达不到现在这样顿顿有肉、还能随便挑着吃的程度。

    

    那时候盼一口肉要等好久，哪像现在，反而天天都能闻到肉香。

    

    “雨欣姐，这都是明哲哥的本事！”冯东慧凑在灶边添柴火，想起白天镇上的景象，转头接话道，“今天在镇上偷偷买了好多肉呢，还有羊肉，以后咱们还能吃火锅！”

    

    蒋雨欣看向刘明哲，眼里带着点感激，又夹杂着几分担忧：“总吃这么好，会不会太铺张了？”

    

    “放心吃，我认识的那个人定时能够给我提供的。”

    

    蒋雨欣应了声，倒是没再多询问这个来路，而是开口道：“牛腱子肉要切块吗？还是整个炖？”

    

    “整个炖，炖烂了再切，这样更入味。”刘明哲一边调试着灶火的大小，一边回道。

    

    冯东慧蹲在灶膛边，把火苗生得旺旺的，橘红色的火光映得她脸蛋通红。刘明哲见火已经烧稳，又嘱咐了两句：“别添太满柴，免得糊锅”。便没再在灶房多待。

    

    他转身走出灶房，外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户外面的油毡被寒风刮得轻轻作响。

    

    扫了两眼，墙角的东西都归置得整齐，水缸也是满的，没什么需要打理的活计，便径直抬脚进了里屋。

    

    刚推开门，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

    

    里屋烧着火炕还有炉子的关系，温度明显比灶房和外厅高上不少，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驱散了身上沾染的寒气。

    

    目光扫过屋角，原本该待在窝里的三只小猫和两只小狗，此刻都没安分待着。

    

    几只小东西凑在炕边的空地上打闹，小猫的爪子软乎乎地拍着小狗的脑袋，小狗则摇着细细的尾巴，哼唧着追着小猫跑，时不时还滚作一团，毛茸茸的一团动来动去，格外热闹。

    

    “啅啅啅……”刘明哲靠在门框上，看着这欢快的一幕，笑着朝它们招呼了一声。

    

    虽说这些小东西都还没满月，个头小小的，可对刘明哲这声招呼却熟得很，立马停下打闹，齐刷刷地抬起脑袋，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他，小尾巴都跟着轻轻晃动。

    

    它们清楚得很，只要这声招呼响起，多半就是有好吃的投喂了。

    

    至于说为啥不喊它们的名字？

    

    呵呵……

    

    当初把小狗抱回来的时候，两女还特意琢磨着起了两个名字，喊了两天。

    

    可等三只小猫抱回来，第一天她们就习惯性地对着小猫喊‘咪咪’，喊顺了嘴，转头对着小狗也跟着‘唬唬’地叫，之前起的名字反倒没再用过。

    

    次数多了，干脆就放弃了给它们起名字的念头，直接沿用了前世招呼猫狗的老法子。反正不管喊什么，这些小东西都能精准get到‘要开饭’的信号，倒也省事。

    

    他笑着走过去，从炕边的小竹篮里摸出一把提前备好的碎肉干。

    

    都是之前处理肉时剩下的边角料，烘干后留着给猫猫狗狗当零嘴的。

    

    刚把碎肉干放在手心蹲下，几只小东西就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凑了过来，围着他的手嘤嘤嘤地蹭着，小舌头舔舐着掌心，痒乎乎的。

    

    外厅传来蒋雨欣处理牛肉的水声，混着灶房里冯东慧哼着的小调，里屋是小东西们的哼唧声，暖融融的屋子里，满是家的感觉。

    

    当然，刘明哲对于猫猫狗狗这般称呼，自然也是惹来了两女的抗议，可惜的是，这一份抗议在刘明哲这里显得没什么效果。

    

    几个小东西吃完以后，便是又开始了你打我，我扑你的玩耍起来。

    

    不可否认，不管是什么东西，在这种时期都是格外的可爱。看着这几个小东西的行为，即便是刘明哲都觉得有些被萌到。

    

    他偶尔也会欠欠的横插一手，要么就是轻轻揪着小狗的短尾巴晃两下，要么就是捏住小猫的后腿把它轻轻提起来，看着小东西们蹬着四肢‘嘤嘤嘤’挣扎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

    

    当然，刘明哲是收着力的，他的力气要是实打实用上，一手就能把这些娇弱的小东西干报废，哪里还会有这般打闹的趣味。

    

    正在刘明哲逗得不亦乐乎，指尖还在蹂躏着小狸花时，冯东慧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

    

    她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这一幕，当即双手叉腰，小脸鼓得像个圆溜溜的小包子，嗔怪道：“明哲哥，你怎么又在欺负它们啦！”

    

    刘明哲指尖没停，还轻轻挠了挠小狸花的下巴，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坦然：“这会小小的多逗逗，以后大点了，你想欺负它们都未必乐意搭理你。”

    

    关于猫的性子，他前世养过好几回，可是有实打实的经验。

    

    这玩意儿，小的时候黏人又好玩。

    

    等长大了，性子就变得冷淡又傲娇，白天几乎一整天都蜷在地方睡觉，晚上就溜出去到处浪，想再像现在这样上手逗弄，难如登天。

    

    就算是你逗它，它也只是会起来换个地方接着睡。

    

    被他蹂躏的小狸花像是听懂了冯东慧的话，小脑袋蹭了蹭刘明哲的指尖，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和奶里奶气的‘喵喵’声，反倒没半点抗拒的意思。

    

    这模样看得冯东慧没了脾气，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戳了戳小狸花的脑袋：“你这小东西，被欺负了还不躲。”

    

    刘明哲感到有些好笑，替狸花发声：“它倒是想躲，关键也得能躲得了阿。”

    

    冯东慧一寻思好像也是...

    

    它们这么小小的一只，怎么可能躲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