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哲先是去检查了一番灶房屋檐下的腌肉盆，又抬头确认了房梁上悬挂的鹿茸与鹿鞭都保持着通风干燥，挂得稳妥，刘明哲这才转身离开。

    

    走到外屋木门处，门闩‘咔嗒’一声扣紧，将屋外的寒夜与零星犬吠隔绝在外。

    

    踏进里屋，隔间便传来轻柔的水声，混着皂角的清润香气，不用想也知道，是蒋雨欣在沐浴。

    

    他没有在炕边等候的想法，反倒径直走向墙角的凳子，利落地褪去身上沾着血污、泥点的旧棉袄与粗布裤。

    

    这年头物资紧缺，他就这一套过冬的厚衣物，即便脏了也没法立刻清洗，只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凳子上，先将就着。

    

    赤着上身、只留件贴身小褂，刘明哲抬脚走向隔间，声音更是率先传了进去，脸不红心不跳：“水够不够？省得再烧一回，我也来凑凑。”

    

    蒋雨欣正抬手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指尖的胰子还沾着泡沫，听见这声音猛地一顿，差点脱手滑进木盆。

    

    她慌忙回头，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下意识地往木盆内侧躲了躲，声音细弱得像蚊蚋：“你...你怎么不等等？水、水还热着...”

    

    “没事，有你在，我不怕烫。”刘明哲笑着应了句，暖湿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木盆里的热水冒着细密的热气，蒋雨欣缩在盆沿，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的羞涩。

    

    刘明哲没再多话，弯腰便钻进了木盆。

    

    该说不说，女人洗澡的水温是真离谱，刚坐进去就觉得皮肤一阵发烫，跟煮饺子似的。

    

    他暗自嘀咕：她们就真不知道烫吗？

    

    蒋雨欣看着他强装镇定、却悄悄蹙起眉头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不少，语气也自然了些：“要不你等水凉了再进来？看你这模样，怪难受的。”

    

    她和刘明哲朝夕相处这么久，暧昧早已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悄悄滋生。

    

    这年头，男女间牵个手都得奔着谈婚论嫁去，更何况她早就和他...暧昧之后，蒋雨欣已在心里把自己归在了刘明哲身边。

    

    可终究，他们没越过那最后一层界限，此刻这般近距离共浴，少女的羞涩还是像潮水般翻涌上来，让她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木盆不算大，却也绝不拥挤，两个人坐着原本绰绰有余。

    

    可刘明哲偏是故意往她身边挪了挪，膝盖挨着膝盖，手臂贴着手臂，能清晰闻到她发间混着水汽的皂角香，还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

    

    蒋雨欣刚想再往旁边躲躲，后背便突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掌。

    

    她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得笔直，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刘明哲已经拿起胰子，在手心搓出细密的泡沫，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搓了起来。

    

    泡沫顺着她细腻的皮肤往下滑，混着水汽钻进鼻腔，让她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沉稳适中的力道。不算重，却刚好能搓掉后背的泥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熟稔与亲昵。

    

    因着自身骨架小，她的后背肉感饱满，隔着薄薄一层泡沫，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划过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别躲，搓不干净。”刘明哲的声音就在耳边，被水汽浸润得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莫名的磁性。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避开她肩胛骨的位置，顺着脊背往下搓，动作利落却不失分寸，没半点轻佻。

    

    蒋雨欣咬着唇，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脖颈处的红晕却像蔓延的潮水，一路涨到了耳尖，连带着耳垂都变得滚烫。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的胳膊，温热的皮肤相触，还有木盆里荡漾的水花溅在身上，痒痒的、麻麻的，让她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这水温是真高，跟煮饺子似的。”刘明哲一边搓着，一边忍不住吐槽，手掌的动作却没停，“东慧上次洗澡也这样，你们女人都是煮不熟的吗？”

    

    蒋雨欣被他这直白的吐槽逗得忍不住轻笑一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声音依旧细弱，却多了几分娇软：“热水洗着舒服，而且，我感觉也不是很热呢。”

    

    说话的时候，感觉是放松了不少，但她还是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一点距离。

    

    可木盆就这么大，刘明哲故意挨着她，怎么挪都避不开，反倒让两人贴得更近了些。

    

    “舒服是舒服，就是有点费皮肤。”刘明哲说着，拿起旁边干净的粗布毛巾，蘸了点水，轻轻帮她擦掉后背的泡沫。

    

    毛巾划过皮肤的触感已经显得有些微凉，刚好中和了热水的灼热，让蒋雨欣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人心上。

    

    这一声轻哼让刘明哲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帮她擦着后背：“好了，你自己搓搓胳膊腿，然后给我搓背。”

    

    蒋雨欣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汽，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

    

    刘明哲正低着头洗脸，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滴，落在结实的胸膛上，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滑，最终融进木盆里。

    

    她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又快了几分，拿起胰子飞快地搓洗着自己的胳膊，不敢再看，脸颊却烫得厉害。

    

    木盆里的水花轻轻荡漾，皂角的清香弥漫在整个隔间，与水汽交织在一起，氤氲出一种暧昧又温馨的氛围。

    

    蒋雨欣一边搓洗，一边能感觉到刘明哲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却又莫名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知道，他们之间就差一层窗户纸。可真要捅破，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忐忑。

    

    这个年代，孤男寡女这般共浴，早已算是越界。

    

    可跟着他，她又觉得格外踏实，不用愁吃穿，不用怕受欺负，这样的日子，是她之前下乡的时候，想都不敢想的。

    

    “自己好了就赶紧来给我搓背了，我可是给你服务了的。”刘明哲洗完脸，对着蒋雨欣催促了一句。

    

    蒋雨欣看着他的背影，羞涩的应了声，不过背对着她的刘明哲倒没有太过让她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