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哲将马鹿整体弄妥当,同时割下一条鹿腿肉也是交给两女去做晚餐。
煤油灯的光透过糊着油毡的窗户,在灶房里投下昏黄的光晕,很快就传来了劈柴的‘咔咔’声、铁锅碰撞的‘叮当’声,还有两女低声交谈的笑语。
刘明哲拿起墙角的扫帚,先把院子里的碎骨、筋膜扫到一起,紧接着顺势便是将其全部收纳到了空间之中。
等收拾干净,时间已经悄悄过去了两个小时。
刘明哲抬头望了望窗外,夜色早已浓得化不开,只有远处村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知青点格外安静。
这年头没有电灯、电视的,又是上一天工,寻常人家天一黑就洗漱上床,这会儿怕是早就钻进被窝暖着了。
他走进灶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蒋雨欣正守在灶台旁,锅里的鹿骨萝卜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乳白色的汤液翻滚着,萝卜的清香混着鹿骨的鲜味。
冯东慧则在案板上切着酸菜,旁边的铁锅里,鹿肉炒酸菜已经快出锅,油花滋滋作响,酸香和肉香交织在一起,格外诱人。
“都收拾完了?”蒋雨欣回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意。
刘明哲点点头,找了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累是累点,但值了。”
冯东慧端起炒好的酸菜鹿肉,倒进一个大粗瓷碗里:“可不是嘛,这要是在城里,我连这玩意面都见不到...”
别说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即便是在后世,鹿肉也绝对是嘎嘎顶的硬货。
特别是几年后,野生马鹿成了受保护的动物,想吃到一口正宗的野鹿肉,有钱都没地方买。
可现在,灶台上摆着的三大碗菜里,就躺着这后世不可求的美味。
一碗是鹿骨萝卜汤,另一碗是酸菜炒鹿肉,还有一盘清炖鹿腿肉。
这嫩嫩的鹿肉完全适合涮锅吃,薄片在滚水里一烫,蘸上调料,鲜味儿能直接顶上天灵盖。
可眼下啥条件没有,既没有铜锅,也没有合适的涮菜,即便是想吃也只能作罢。
倒是可惜了昨天签到出来的10份调料大礼包,里面花椒、辣椒、芝麻酱、花生酱样样齐全,要是有涮锅的条件,定能让蒋雨欣和冯东慧好好享受一番舌尖上的快感...
...
炕桌上,刘明哲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鹿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他是真的好起来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月,最初也得跟着知青点的大家伙儿啃粗粮、咽咸菜,顿顿凑活。
如今自己盖了房子,顿顿有野味,简直就是在享受!
嗯,之后再上山几趟,多搞些野味、山货摆在明面上,他觉得今年自己就可以彻底的躺平了。
他本就不缺那口吃的,自然不想天天往山上跑,受那寒风刺骨的罪。
更重要的是,虽说眼下他每次进山都有收获,村里人口头称赞着‘有本事’,那也是因为自己给出了一些福利。
但他又不是真的牛马,自然不可能天天给这些人占便宜。
而一旦天天带着沉甸甸的猎物回来,难免会惹人眼红。
这个时代便是如此,大家可以一起穷,一起啃窝头,却很难接受身边人突然‘脱贫’,过得比自己好。
当然,像是村书记王桂富、大队长李大柱这类人,就算天天有好处,也没人敢说什么不对。
一般能在村里当话事人的,背后都有庞大的家族支撑,七大姑八大姨亲戚遍布全村,根基稳固得很。
王桂富是王家的代表,李大柱是李家的头面人物,两人分管村里大小事务,靠山屯的话语权基本就握在这两大家族手里,剩下的散姓旁人并不是很多,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轻易表露。
蒋雨欣夹了块鹿肉放进刘明哲碗里,笑着说:“这鹿肉也太香了,比上次的狍子肉还嫩。”
冯东慧也跟着点头,捧着碗扒拉着白米饭,嘴里塞得鼓鼓的,尽是满足感。
刘明哲嚼着鹿肉,喝着酒,一样也是美滋滋...
...
酒足饭饱,刘明哲碗筷一放,往炕沿上一靠,惬意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鹿肉的鲜香还在舌尖打转,浑身都透着舒坦,连忙活了一下午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冯东慧和蒋雨欣丝毫没觉得不妥,相视一眼后,自觉地收拾起炕桌上的碗筷。
蒋雨欣拿起空碗,叠在一起往灶房走去,冯东慧则用粗布擦着桌上的油污和饭粒,动作麻利又自然。
三人没什么扯证的可能,一夫一妻的情况下,两女没想过这个问题,刘明哲也不曾想过。可不论是冯东慧还是蒋雨欣,都心甘情愿伺候刘明哲。
她们确实是城里长大的,也听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在知青点干活时没人会因为她们是女的,就不让她们劳力,上山下地、砍柴挑水样样都得来。
可眼下这个时代,骨子里那点根深蒂固的想法,还是让她们觉得,伺候自家‘爷们’是天经地义的事。
尤其是跟着刘明哲之后,不用再啃粗粮、饿肚子,顿顿有肉还有细粮,比起其他知青,她们的日子已经好得不像话,做点洗衣做饭的活儿,根本不算什么...
刘明哲靠在炕沿上,对于她们的表现自然很是满意。
他倒不是个喜欢摆架子的人,也没什么大男子主义,就是单纯的比较懒。
但在这个年代,这种‘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反而就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他负责进山打猎、解决生计,两女负责操持家务、下地劳力、打理日常,分工明确。
当然,也不能抛开她两依靠工分,根本养不活自个的事实...
两女收拾好了灶房,便是又跑去了浴室。
蒋雨欣在历练了几天艰苦生活之后,也终于是和她的‘亲戚’说了再见,今天也是能够如愿的泡个澡!
木桶里水什么的都已经放好,眼下她便是打算让火烧起来,这样待会最起码不会凉。
冯东慧则是很有眼色的离开了屋子,她觉得今晚是蒋雨欣的主场,自己应该懂点事。
嗯...事实其实是她到现在都还没有休养过来,每天浑身好像被拆卸一般的感受,她属实不想继续体验。
难得蒋雨欣方便了,她当然是要好好休养一番。
看着两女一个回了屋,一个进了浴室,刘明哲那里还不懂,这是直接替他翻牌了。
不过,他其实是两个都想留下的。
冯东慧是个菜鸡,蒋雨欣又能好到那里去?
再者说,她一个新手,肯定是不会比自己训练这么多天的冯东慧强那里。
当然,这种话刘明哲当然是不能讲出来的。
不然搞得好像是自己在嫌弃什么一样...
...
PS:我本意是讲清楚东西都怎么弄了,似乎有些罗里吧嗦,那以后这些我就省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