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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章 溪畔劳作
    晨露还凝在砖瓦房的屋檐上时,我已经醒了。窗外的天色是微亮的青灰色,远处的山林轮廓朦胧,溪流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昨天在山林里砍了一下午的木杆,此刻胳膊还有些酸胀,但一想到要搭建便桥、开垦田地,浑身便又涌起一股劲。

    

    那些泡发的麦种还在陶盆里静静等待,芽苗已经长到了半厘米,嫩白的芽尖透着生机,再不抓紧整地播种,恐怕会影响成活率。

    

    快速洗漱完毕,抓起挂在墙上的铁斧和一卷粗棕榈绳,又从库房取来一罐铁钉,来到溪流边。

    

    溪流边的空地上,昨天砍好的木杆整齐地堆放在一起,都是挑选出的笔直树干,直径约十五厘米,长度足有六米,足够横跨溪流最窄处的四米距离。旁边还堆着一堆刨好的木板,是我之前利用空闲时间用刨子细细打磨过的,表面光滑,厚度均匀,正好用来铺桥面。

    

    来到溪流边,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溪流最窄处的两岸都是坚实的泥土,没有松软的流沙,是搭建便桥的绝佳位置。

    

    我先将一根木杆的一端斜插进左岸的泥土里,用力踩实,然后扛着另一端慢慢伸向右岸。木杆很重,压得我的肩膀生疼,脚步也有些踉跄。

    

    走到溪流中间时,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不容易将木杆的另一端也插进右岸的泥土里,用石头压实,这根作为主梁的木杆总算固定好了。

    

    但这样还不够稳固,我又拿出两根木杆,分别斜撑在主梁的两侧,一端固定在岸边的石头上,另一端紧紧绑在主梁上,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支撑结构,这样便能有效抵御溪流的冲击力和行人的重量。

    

    接下来是搭建桥面的框架。我又取来四根较细的木杆,横向搭在主梁上,间距约二十厘米,用粗棕榈绳将它们牢牢绑在主梁上。棕榈绳是我用岛上的棕榈叶搓成的,韧性十足,防水耐用。

    

    绑绳的时候,特意将绳结打得又紧又牢,反复拉扯测试,确保不会松动。框架搭好后,便开始铺木板了。

    

    将打磨好的木板一块块铺在框架上,每块木板之间预留出两厘米的缝隙,方便雨水流淌,避免桥面积水打滑。铺好一块,就用铁钉将其固定在横向木杆上,每块木板至少钉两个铁钉,钉子敲得很深,直到钉帽与木板表面齐平。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阳光洒在溪面上,波光粼粼。我已经忙活了三个多小时,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溪水里,泛起细小的涟漪。

    

    看着逐渐成型的便桥,心里满是成就感。最后,又在便桥的两侧各加装了一根较矮的木杆作为护栏,虽然简陋,但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避免行走时不小心滑落水中。

    

    踏上便桥,木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整体非常稳固,一米宽的桥面足够我来回走动,甚至可以搬运较重的材料和肥料。

    

    站在桥中央,看着脚下清澈流淌的溪水,水中的小鱼苗在石缝间穿梭,岸边的野草带着露珠,生机勃勃。这座便桥不仅连接了溪流两岸,更连接了我对丰收的期盼。

    

    修好便桥后,我没有停歇,立刻开始准备整地的工具。将铁斧、锄头、耙子都检查了一遍,给锄头和耙子的木柄加固了一下,又磨了磨锄头的刃口,让它更加锋利,这样开垦土地时会更省力。

    

    中午简单吃了些干粮,稍作休息后,便扛着农具,提着陶壶,通过便桥来到了对岸的那片草地。

    

    这片约两亩的草地果然如我在了望塔上观察的那样,平坦开阔,没有杂乱的树林,只有稀疏的几丛灌木和遍地的野草。草地上长满了不知名的草本植物,根系盘根错节,想要将这片土地开垦出来,并非易事。

    

    下午先从草地的边缘开始,用铁斧砍断那些较粗的灌木枝干,将它们堆放在一旁,打算之后晒干了当柴火。对于那些细小的灌木和野草,我则用锄头直接刨挖,锄头锋利的刃口切入泥土,将野草连根翻起。

    

    第一天整地,主要是清除地面的植被。看似简单的工作,实则耗费巨大的体力。野草的根系非常发达,有些甚至深深扎入地下几十厘米,想要彻底挖出来,需要费很大的劲。

    

    傍晚时分,已经清除了大约四分之一的植被,地上堆起了几大堆野草和灌木。看着初具雏形的田地,我心里充满了动力。

    

    回到营地后,烧了一锅热水,好好洗漱了一番,然后煮了些木薯和鸡蛋,炒了一盘所剩不多的腊肉,补充体力。夜晚,躺在木床上,虽然浑身酸痛,但想着白天的成果,疲惫也减轻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我全身心投入到整地工作中。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吃过早饭便带着农具来到溪边的草地。清除完所有植被后,就开始深耕土地。

    

    我用锄头将土地一块一块地翻耕开来,翻耕的深度保持在二十厘米左右,这样既能打破土壤的板结层,又能让深层的土壤得到充分的透气。翻耕的时候,我格外仔细,遇到较大的土块就用锄头敲碎,遇到石头就捡出来堆在田地的边缘,以后可以用来加固田埂。

    

    连续翻耕了三天,整个田地的土壤都被翻了一遍,原本绿油油的草地变成了一片深褐色的土地,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翻耕完成后,就到了施肥的环节。之前在营地附近挖了一个堆肥坑,将平时收集的我的粪便、野鸡粪便、枯枝落叶、剩饭残渣等都堆放在里面,经过几个月的发酵,已经变成了肥沃的有机肥。这些堆肥黑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腐殖质气味,是滋养小麦生长的绝佳养料。

    

    用藤筐将堆肥从营地运到田地里,一趟又一趟,往返于便桥之上。藤筐很重,每次只能装半筐,将堆肥均匀地撒在田地的表面,然后用锄头将其与土壤充分混合,再用耙子将土地整平。

    

    混合了堆肥的土壤变得更加松软肥沃,用手抓一把,能感觉到细腻的土质,仿佛能看到小麦在这片土地上茁壮成长的景象。

    

    施肥整平后,便是挖掘浇水渠。小麦生长需要充足的水分,虽然溪流就在旁边,但必须有合理的灌溉系统,才能保证每一株麦苗都能喝到水。根据田地的地形,规划了主渠和支渠的位置。主渠沿着田地的边缘,从溪流引水进来,然后每隔三米挖一条支渠,将水引到田地的各个角落。

    

    挖掘水渠也是一项细致的工作。用锄头小心翼翼地挖掘,主渠宽约三十厘米,深约二十厘米,支渠宽约二十厘米,深约十厘米,确保水流能够顺畅地流淌。

    

    挖掘过程中,我不断用锄头修整渠壁,让其变得平整光滑,避免水土流失。同时,还在主渠的入口处设置了一个简易的闸门,用一块木板和一根木杆制成,可以控制水流的大小,需要浇水时打开,不需要时关闭,避免浇水过多。

    

    水渠挖好后,特意从溪流引水进行测试。打开闸门,清澈的溪水顺着主渠缓缓流入,然后分流到各个支渠,均匀地滋润着田地。

    

    看着水流在渠中流淌,浸润着肥沃的土壤,我心里无比欣慰。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田地已经基本整理完毕,就等着明天播种麦种了。

    

    整整一周的时间,每天都在田地里忙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搭建便桥到清除植被,从深耕土地到施肥整平,再到挖掘浇水渠,每一个环节我都亲力亲为,做得一丝不苟。

    

    第七天的傍晚,我站在田埂上,看着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田地。田地被划分成了若干个整齐的畦田,畦田之间是纵横交错的水渠,水流在渠中静静流淌,滋润着每一寸土壤。

    

    夕阳的余晖洒在田地上,给深褐色的土壤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堆肥的混合气味,那是生命的气息。

    

    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松软的土壤带着湿润的水汽,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生机。旁边的便桥静静地横跨在溪流之上,连接着营地和这片充满希望的田地。远处的山林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鸟儿归巢的鸣叫声传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回到营地后,我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整地工作的完成。煮了一锅香喷喷的木薯炖肉,还开了一罐葡萄酒。

    

    吃饱喝足后,拿出那些泡发好的麦种,仔细检查了一遍。麦种已经完全发芽,芽苗粗壮,颜色鲜绿,正是播种的最佳时机。我将麦种分成若干等份,用陶罐装好,准备明天一早带到田地里播种。

    

    夜晚,我躺在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播种的场景,想象着麦种在土壤中生根发芽,长出绿油油的麦苗,然后抽穗、扬花、成熟,最终变成金灿灿的麦穗。那是我在这荒岛上最珍贵的期盼,是支撑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窗外的月光透过木窗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溪流的水声隐约传来,像是大自然的催眠曲。我知道,明天将是新的开始,播种的不仅是麦种,更是生存的希望。我闭上眼睛,在对未来的憧憬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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