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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3章 北疆告急,匈奴南下
    当咸阳东南的天空被“神火飞鸦”烧成炼狱之色时,千里之外的北方草原,一场酝酿已久的寒流正裹挟着另一种危险,悄然越过长城。

    十一月的漠南草原,百草枯黄,天地间一片肃杀。寒风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起伏的丘陵和绵延的毡帐。这里是匈奴左贤王庭的冬季牧场,此刻却聚集了远超寻常的骑兵。毡帐如云,战马嘶鸣,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皮革和男人身上浓重膻味混合的气息。

    最大的金顶王帐内,牛油火把噼啪燃烧,映照着帐中众人或粗犷或精明的脸庞。

    主位之上,坐着匈奴现任大单于冒顿。他年约四旬,脸庞如草原上的风蚀岩般粗粝坚硬,一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阖,偶尔睁开时,精光四射,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披着昂贵的黑狐皮大氅,腰间挂着一柄镶嵌绿松石和红珊瑚的弯刀——那是他弑父夺位、统一匈奴诸部的见证。此刻,他正用一把小银刀,慢条斯理地切割着面前烤得焦黄的羊腿,对帐中那位来自南方的、衣着虽华贵却难掩风尘与惊惶的使者,似乎并不十分在意。

    使者正是秦国公子嬴婴(虚拟人物,可为秦国王室远支或某公子代表)。他是趁着咸阳大火、人心惶惶之际,在少数死士护卫下,冒死穿越欧越与秦国犬牙交错的战线,一路向北,最终来到这草原深处的。此刻,他强压着对周遭环境的不适和对眼前这位枭雄的畏惧,用尽量沉稳的声音,重复着那极具诱惑也极其危险的说辞。

    “……单于明鉴!如今关中局势,已至千钧一发。暴欧之主欧阳蹄,恃其妖火凶器,虐我秦民,毁我城郭,其志绝非仅在我大秦,而在吞并天下,奴役诸族!若秦亡,欧越铁骑下一个目标,必是水草丰美的河套,是单于的牧场和子民!”

    嬴婴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展开一幅简陋但清晰的地图,指向黄河“几”字形大弯处:“欧越北疆大将苍泓,主力已被牵制在与我大秦北地郡交战之中,长城沿线防备空虚!此正是长生天赐予单于的良机!”

    冒顿将一块羊肉送入口中,缓缓咀嚼,眼皮都未抬一下:“哦?良机?本单于听说,你们的咸阳正在被天火烧着,你们的兵士正在像受惊的黄羊一样逃跑。一个连自己家都守不住的兔子,跑来告诉狼,旁边还有一头病了的熊,让狼去咬?本单于看起来,很像那些没脑子的鬣狗吗?”

    帐中几个匈奴贵人发出粗野的哄笑。

    嬴婴脸上火辣,却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他挺直腰背,提高了音量:“单于!正因如此,此刻才是真正的良机!欧越主力二十余万,深陷关中泥沼,进退两难!其国之精锐尽在西线,后方必定空虚!单于此时南下,如利刃剖开熟透的瓜瓤,直取其心腹之地!所得城池、财物、人口、工匠,岂是寻常寇边可比?”

    他见冒顿似乎仍在专心对付羊肉,心一横,抛出了最核心的筹码:“我大秦愿与单于盟誓!只要单于发兵,攻破欧越北疆,牵制其兵力,助我大秦渡过此劫,他日重整山河,愿与单于……共分中原!长城以北,阴山以南,黄河两岸千里沃野,尽可划为单于牧场!秦与匈奴,约为兄弟,永不相侵!”

    “共分中原”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帐中激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语。几个年轻的匈奴贵人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长城以南那片温暖、富庶、有无数城池和庄稼的土地,是每个匈奴骑士梦寐以求的劫掠天堂,更不用说“划为牧场”!

    冒顿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银刀。他抬起头,那双细长的眼睛完全睁开,像草原夜空中的饿狼,冰冷而锐利地盯住嬴婴。

    “共分中原?”冒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们汉人的话,本单于听得多了。今日盟誓,明日背弃。拿一张空口的羊皮,就想让我的勇士去为你秦人流血?”

    “绝非空口!”嬴婴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卷加盖了秦国宗正府和公子巿、悝两方印记(他声称已获得授权)的绢帛盟书,以及一份详细的北疆欧越军力部署、粮仓位置、道路关隘的机密图册——这有些是真实情报,有些则是夸大或诱导。“此为盟约凭证!此乃北疆虚实!我大秦还可为单于大军提供向导,并开放边境数处关隘,以为内应!单于,此乃千载难逢之机!欧越若灭我大秦,整合中原之力,下一个必全力北顾,届时单于面对的是一个完整而强大的中原帝国!何不趁其病,要其命?掠夺其财富子民,削弱其国,使其永无北顾之力!”

    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火把燃烧的声响和外面呼啸的风声。所有匈奴贵人都看向冒顿。

    冒顿站起身,他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但每一步都带着草原霸主独有的、掌控一切的压迫感。他走到嬴婴面前,拿起那份图册,仔细看了看。他对中原文字懂得不多,但地图和兵力标记是看得懂的。

    “苍泓……”他念出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在边关搞什么‘欧越铁骑’,杀了本单于左贤王部不少儿郎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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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此人!其主力如今深陷秦国北地郡,长城沿线由其副将及新募士卒守备,战力远不如前!”嬴婴赶紧道。

    冒顿走回座位,手指在地图上的长城沿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处关隘:“此处……欧越称之为‘高阙塞’?”

    “是!此地存储今冬边军大批粮草,守将新换,防务未熟!”

    冒顿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欧阳蹄用的那能飞的火鸟,你的图上有写吗?他的老巢洛阳,还有多少这玩意?”

    嬴婴一愣,随即摇头:“此物极其机密,生产储存皆在深山或洛阳重地,非外人所知。但其制造繁难,用料珍贵,必不会太多。且此物用于守城攻坚或可,于茫茫草原追逐我匈奴铁骑,无异于用金刀砍蚊子。”

    这个回答似乎让冒顿满意了些。他重新坐下,环视帐中诸贵人:“你们都听到了。南边的秦人快要被烤熟了,求我们狼群去咬那头正在吃他们的熊。你们说,我们是该看着熊吃饱,变得更壮,以后来吃我们;还是该现在冲下去,趁熊忙着吃兔子,撕下它几块肥肉,再把兔子窝也占一部分?”

    “撕了那熊!”

    “抢了洛阳!”

    “南边的女人和绸缎!长生天赐予的礼物!”

    帐中的血气瞬间被点燃,贵人们挥舞着拳头,兴奋地吼叫起来。

    冒顿抬手,压下喧嚣。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理智:“欧阳蹄是头凶悍的熊,苍泓是条狡猾的狼。但再凶的熊,同时对付兔子和狼群,也会露出破绽。”他看向嬴婴,“盟书,本单于收下了。但草原的规矩,先做事,后分肉。”

    他沉声下令:“传令各部,集结能战之骑,不少于十万!以左贤王部为前锋,右贤王部策应,本单于亲统中军!目标,欧越高阙塞!破关之后,沿黄河向东,扫荡云中、雁门、代郡!能抢多少,就看你们马刀够不够快,胆子够不够肥!”

    “吼——!”帐中吼声震天。

    嬴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单于英明!大秦必不负约!”

    冒顿看着他,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你们最好记住今天的话。草原的狼,一旦尝到了圈里肥羊的滋味,可就不那么容易赶走了。”

    十一月二十,高阙塞。

    这里曾是赵国边塞,后被欧越接收加固,是防御阴山以南、黄河以北草原势力的重要关隘之一。塞城不大,但墙体坚固,存储着供应附近数个烽燧和巡逻队一冬的粮草。守将是一名刚从内地调来不久、经验不足的军校尉,麾下兵卒多为新募或轮戍,真正的老兵不多。

    这天清晨,塞上哨兵首先感觉到的,是大地传来的、不同寻常的轻微震动。起初以为是远处畜群移动,但震动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密集,如同沉闷的雷鸣从北方地平线滚滚而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天边腾起的烟尘,初时如线,迅速扩大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黄云!

    “敌袭——!是匈奴人!好多!数不清!”了望塔上的士兵声音都变了调,拼命敲响警锣。

    守将匆匆披甲登上城墙,只一眼,便觉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视线所及,北方原野上,无边无际的骑兵洪流正奔腾而来!他们不像往常小股犯边那样散乱,而是分作数支巨大的锋矢阵型,马蹄践踏起的尘土高达数丈,如同移动的沙暴!旌旗(多是兽皮或毛毡制成的图腾旗)在风中狂舞,马刀和长矛的寒光在烟尘中闪烁不定,如同星河倒卷!粗野的嚎叫声、马嘶声、蹄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神俱裂的声浪,拍打着小小的关塞!

    太多了!多得超乎想象!绝不是寻常的寇边!

    “关城门!上城墙!弩机准备!快点燃烽燧!向云中、雁门求援!”守将声嘶力竭地下令,声音都在发抖。

    但一切都太迟了。

    匈奴前锋根本不理会城墙,他们如同早已演练过一般,分成数股,一部分以精准的骑射压制城头,箭雨密集得让人抬不起头;更多的骑兵则从塞城两侧席卷而过,直扑后方开阔地带和几处较小的戍堡、粮站!

    紧接着,中军出现了攻城器械——简易的云梯、粗糙但沉重的撞木,甚至还有数十架用马车改装的、发射石块和火罐的抛车!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

    “放箭!放箭!”守将红着眼吼叫。

    零星的箭矢射下,对潮水般的骑兵影响微乎其微。而匈奴的箭雨和抛车发射的石块火罐,却给守军造成了持续伤亡。

    攻城战几乎没怎么僵持。在绝对的数量优势和精心准备的器械面前,这座并非顶级雄关、守军战力平平的塞城,仅仅支撑了两个时辰。

    午后,城门在撞木的持续撞击和内部被匈奴细作(可能由秦人引导)破坏下,轰然洞开。

    匈奴骑兵如决堤洪水般涌入。塞内瞬间变成了屠杀场。抵抗迅速瓦解,守将战死,部分士卒投降,但更多的是在混乱中被马蹄和刀锋践踏砍杀。

    掠夺开始了。粮仓被打开,布匹、铜铁、武器、甚至储存的咸肉干菜,都被欢呼的匈奴人搬上马车或驮上马背。没来得及逃走的民夫、工匠、士卒家眷,哭喊着被绳索串联起来,如同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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