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魁梧的身影正是古安镇岳三的表兄岳方,玉莲楼背后真正的主人。而这李淼则是他在宗门最好的狐朋狗友,生得也是五大三粗,单看身形这二人就如同孪生兄弟一般,倒不是什么机缘巧合。只不过他们同属汪鎏然一脉,这一脉除了汪鎏然本人,基本都是这种孔武有力、膀大腰圆的样子。
“正经问你话,你扯什么淡!这不前日,刚刚收到我表弟岳三那边传来的符咒,这玩意我是告诉他遇到极品女人或者什么宝物的时候,用于通知我的。这些年这小子都没用过,这次怕是真的捞到宝贝了。咱哥俩情同手足,我这不是和你商量一下,要是师父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就想先去趟古安镇。不然回头真按三长老的分配,咱就得去相反的那边了。唉,我这人性子急,明知有了宝贝还拿不到,这挠心挠肺的谁受得了,再者俗话说夜长梦多日久生变,岳三、马青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别在给我糟践了!”别看岳方和岳三一样生得像个黑猿,但这家伙的脑子明显好用一些,这话里话外似乎在诱导着李淼做点什么。
不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俩货能成为朋友,李淼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小子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意思多一个人回来万一有事,还不至于被师父责罚的太狠?不对,哦我知道了...你小子是惦记我那件飞行法器,不过那法器太耗灵力,上次用了一回差点累个半死。谁知道你那表弟靠不靠谱,费着灵力顶着挨骂,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不值不值!”
见李淼将他那大脑袋,摇得就像个拨浪鼓。岳方也是暗自发愁,这宗门长老之间眼见出了大问题,虽说是自己的师父当权了,但保不齐要有什么变动。眼下这距离去一趟古安镇来回怎么也得五六天,万一宗内有事,可就麻烦了。但若是拉上李淼来回也就一天,最多两天,即便宗内真有事,随便找个理由应该就能搪塞过去。
“兄弟,这灵力不是问题,大不了我来驾驭,累也累我。而且你想想,我在古安镇开的可是玉莲楼,那是什么地方,全是如花似玉的姑娘。甚至说不定,这次岳三找到的就是什么绝世美女,咱这赤莲宗一水的老爷们,难道你有没个心思?”
原本一脸绝不妥协的李淼,一听如花似玉的姑娘顿时眉头一挑。心底默默盘算,“对啊,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玉莲楼!哎呦...这要是左拥右抱,香玉满怀......值...累点也值得啊!”
当即李淼转头斜眼看着岳方,似乎还带着些许不情愿。
“姑娘...你那能有什么好货色,唉,看在兄弟一场我就帮你一回,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宝贝若是美女,得先伺候我,如是什么拿来用的,你得做价分我一半!”
“你!李淼,这好歹是我名下的宝贝,你这直接要一半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嘿!岳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事不成情意在,你可以自己去取,我又不抢你的,你别口无遮拦,坏了咱自家兄弟的交情!”
“你...唉...好吧!我认栽!但说好了要是极品美女,你可得给我悠着点,折腾死了,那我可得找你算账!”
“那没问题,我这人最懂得怜香惜玉了!”
“去你的吧,你是什么玩意,我还不知道,话撂在这了,真有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行行行...”
此后不久,这两人便找了个借口,鬼鬼祟祟的溜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李淼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像棺材板似的法器,这就是他意外从一位散修那里抢来的飞行法器。别看外观不怎么样,倒有一个非常雅致的名字,叫做“云上砚”。只不过貌似这法器炼制的有些问题,飞倒是能飞,而且站三四个人都没啥问题,但就是极其耗费灵力,以李淼这样的水平,飞到古安城他就得被活活榨干。当然,飞行法器炼制不易,能落到一个散修手中的多少有点毛病,反而十分正常。
“岳方你来灌注灵力,我把控方向!”
“凭什么啊,你都要好处了,怎么这灵力还得我出,你小子真把我当傻子了吗?”
“看你说得,这不还得有回来嘛。回来的时候,肯定还我啊!万一那宝贝是个绝世美人儿,兄弟我还得好好表现呢!”
“去你的吧!”岳方一脸不乐意,但也不想在和对方磨叽,当即坐在这棺材板上,将自己的手按在其上灌注灵力。感受着自己的灵力如同被鲸吞牛饮般吸走,神色也是一惊,这法器果然消耗巨大,这一点李淼倒是没骗自己。
云上砚虽然极耗灵力,但效率却也非常可观,吸到灵力之后,转瞬便冲天而起,只不过李淼怕引起他人注意,故意压低了高度,贴着房顶向古安镇飞去。
......
古安镇玉莲楼
“主人,那些财物我已经分给了那些姑娘,但她们其中有些人不愿意走。”柳玉人来到张不凡分身所占的付扁身旁,轻声说道。
“不愿意走?”张不凡有些诧异,他让柳玉人分下的财物,不说让这些姑娘荣华富贵,但后半辈子绝对可以衣食无忧了,难不成还真有人,喜欢干这种行当?
“主人,您别误会,那些姑娘也都是可怜人,只不过一个个心中压着一团火。知道您杀了岳三他们,还要惩戒那些赤莲宗之人。各个千恩万谢,同时想留下来亲眼看看那些将她们推入火坑的杂种,如何得到万劫不复的下场!”
张不凡微微皱眉,“玉人,我理解她们的心情,可来人多少,实力如何我不能确定,万一有些争斗,我难以护佑她们周全。最好还是让她们散了吧。”
“主人,这些我都和那些姑娘说了,但她们就是宁愿死,也想亲眼看看这些仇人的下场。没人比我更明白这些孩子在想什么了,您要不然就答应她们吧。”柳玉人垂着头,低声说道,生怕惹得张不凡不悦。
“嗯...好吧,提醒她们多多留意,注意自身安危...对了,玉人,你我年纪相仿,虽然此刻你被我制成战魂愿意称我主人,我也不强求与你,但记得,你是和我一样是平等的人,战魂之法不过是我想帮你化解心中仇怨的权宜之计,并不是真的要想要奴役于你。所以以后有什么想法,随时都可以和我商量,不必过分拘谨。此后你我相称即可。”
通过这两天和柳玉人的相处,他对这妇人有了更深的了解。起初张不凡对这开口便是污言秽语的老鸨,多少有些心存芥蒂,所以在将她炼制成战魂前,也是再三以奴役终生警示对方。但现在发现,那些不过是柳玉人曾经的伪装,其实这妇人心地极其善良,同时做事井井有条,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只叹,天道不公,这样的好人,却落得大半生凄凉。
“玉人明白了,主人,这都过去两天了,赤莲宗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饵抛出去了,鱼能不能上钩,咱们说了不算。再等两天,若是还没有动静,我就只能以这付扁的身份去一趟赤莲宗了。”
话正说着,张不凡突然神情一怔,然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告诉那些姑娘照顾好自己,鱼上钩了!”
柳玉人也是微微一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匆忙向着楼上跑去。
另一边,那处绿柳环抱的小院当中,张不凡站起身来,对着苦练武学三位姑娘招了招手。
“鱼已经钓上了,我去玉莲楼看看。”
余菲菲捋了捋头发,调整了一下呼吸,“呼~不凡哥,我也去帮忙!”
一旁的崔魂也急切说到:“大人,对方来的人的多吗,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至于悲邪倒是没有出声,只是已经非常干脆的站到了张不凡身旁,准备跟他一起走了。
“不至于,不至于,你们都去就像打群架了,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貌似应该就是那岳方,另一个与其年纪与其相仿,应该不是赤莲宗的长老。我过去足以应付了。”
张不凡倒不是托大,有了上次和莫百人他们的接触,他对赤莲宗核心弟子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那冯勇和陈志作为莫百人一脉排名三四的弟子,虽然是被崔魂以魔烟瘴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可以看得出,其整体实力尚且在张不凡可控的范围。加上这段时间武学精进,更让张不凡有足够的信心,轻松碾压对方。
“你要是能轻松应对,那我更要去了!不凡哥,自打来了这破镇子,我都没出过门。”余菲菲低着头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穿戴,一边说道,看那模样显然是让不让去,这趟门肯定是出定了。
崔魂倒是没敢像余菲菲这般嚣张,只是默默地往悲邪旁边挪了挪,那意思无外乎就是她是战魂我是魔使,去护佑大人天经地义。
张不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都去...”
“耶!”余菲菲喜笑颜开。
崔魂悲邪,也是一脸笑意。
自己好像是要去杀人的,怎么让这几个小丫头搞得像是要去过节似的,张不凡赶紧提醒道。
“停停停,去可以,不过你们别靠近玉莲楼,最好分散开来,谁知道这些赤莲宗的修士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法器,万一能够探查出你们的存在...把他们吓跑了就麻烦了!大家干脆散开了,对方要是想跑也好做个阻拦。”
“行!只要让我们去,一切听从安排!”余菲菲爽快的替大家做了决定。
片刻后,院门缓缓打开,几个身影快步而出,选择了不同的路线,去往玉莲楼。张不凡并不担心她们就丢,毕竟实力在哪放着,真走偏了,他神识一展,这巴掌的古安镇随时可以尽收眼底。
只不过这会他没有展开神识,也就没能发现不远处墙角下一个晒太阳的老头,正面露疑色。
“这几个小家伙怎么都出来了,难道是玉莲楼那边出事了?年轻人就是喜欢惹麻烦,非要担那玉莲楼的因果。真要是把那四个老家伙惹来可就麻烦了。唉,可怜我老胳膊老腿,还得惦记这些。”
想到这里,老头站起身,背着手缓缓走进了边上的小巷。
这人正是张不凡的房东,他说到的老家伙也就是赤莲宗的四大长老,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眼中的这几个小家伙,可不光只是一时兴起行侠仗义灭了玉莲楼那几个外门弟子。就连他都有些忌惮的赤莲宗四长老莫百人也早已栽在人家手里了。
......
古安镇上空,一个棺材板上坐着两个彪形大汉。
“李淼,你就不能替替我吗!我的灵力这回是真的一点没有了,一会这法器掉下去你可别怪我!”岳方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他现在觉得这一次自己算是亏大了,真没想到,这云上砚耗费灵力的速度居然能到如此恐怖的地步。那哪是消耗,根本就是巧取豪夺,此刻他别说灵力了,就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仿佛整个人都被榨干了。若不是他知道这是飞行法器,还以为自己是被什么鬼怪缠身了呢。
“替什么替,已经到了,是不是那座四层小楼!”李淼显然是没有替换他的意思,开什么玩笑,灵力可是自己的。掉下去?等真掉下去再说吧!
还不等岳方探头确认位置,下方已经传来一声高呼,“付扁,恭迎二位师兄。”
“咦,岳方你这挺有面子啊,这小子不会是符咒发出后,就一直在外面等着吧!”李淼看到下方提前迎接的付扁,微带羡慕的说道。要知道他自己也是有产业的,可每次自己回去,也许是因为时间可能隔的较久,时常那些更替的下人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更别提迎接了。
而这边的岳方却是眉头紧锁,极其不悦的对着
“付扁,岳三、马青呢,这两个王八蛋怎么不出来!给老子摆谱呢?”
一旁李淼见状,心中不禁给岳方竖了个大拇指,自己还在这羡慕呢,看看人家!这才叫御下有方。回头自己也学学,不能给那些兔崽子太多好脸。
说话间,这云上砚也落在了玉莲楼前。周围百姓见人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已然齐齐跪倒,口中大呼仙师,一副极其恭敬的模样。
可岳方并不在乎这些,他知道付扁在那三人中的地位,以前若是知道自己这个表兄要回来,岳三那孙子早在门口蹲着了,这次居然只让付扁出来迎接,显然是有点飘了。当即就要进去找岳三算账,可他忘了,自己这一身灵力包括体力,都被这云上砚,榨了个精光。猛然起身,跨出云上砚的一瞬间,眼前一黑,居然“扑通”跪倒在地,脑袋也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这可把对面站着张不凡吓了一跳,心想不是说这付扁地位最低吗?怎么对方一下来就先给自己磕了一个。
而岳方身后,那等着看好戏的李淼也是一惊,我去,岳方这家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