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4。
球场上只剩下最后两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尊神，和一群伤痕累累的凡人。
赤司原典站在中圈，单手抓球。
他没有急着进攻，那双异色瞳像扫描仪一样，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五个人。
杰特在喘粗气，膝盖在发抖；阿波罗的耳朵里渗出了血丝；芬恩和帕克斯顿这两个内线巨兽，此时也像是两座摇摇欲坠的危楼。
至于那个“赝品”莱昂内尔……
赤司原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太慢了。”
赤司原典开口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拦住他！！”
莱昂内尔大吼一声。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扑了上去，试图用身体封堵路线。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
赤司原典的重心毫无征兆地一沉。
没有任何假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晃动。他只是精准地踩在了莱昂内尔重心转移的那0.1秒间隙上，就像是用手术刀切断了牵线木偶的线。
嗡——
莱昂内尔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不受控制地一软。
噗通。
他在高速移动中，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地。
【天帝之眼 · 跪下 (ankle breaker)】。
赤司原典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像是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掠过。
“老大！！”
杰特和阿波罗从两侧包夹过来。
“滚开。”
赤司原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眼神只是微微一动。
杰特手中的抢断扑了个空，像是抓住了空气；阿波罗引以为傲的听风辨位被彻底欺骗，因为赤司的运球节奏完全违背了人类的心跳频率。
禁区内。
帕克斯顿和芬恩，这两座最后的大山，怒吼着关门。
“休想……过去！！！”
三百斤的体重叠加在一起，这是一道连坦克都能拦下的肉墙。
面对这道绝望的防线，赤司原典并没有减速。那双异色瞳里，闪过一丝理所当然的冷漠。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敕令感。
“我的命令是绝对的。”
按照原典的剧本，凡人在听到这句神谕时，应该因为恐惧而本能地退缩。
但芬恩却笑了。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挑衅的笑容。
“好的，天帝大人……您是想听我们说‘遵命’吗？”
芬恩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嘿嘿……做梦去吧！在这儿，只有老子让别人滚的份！！”
就在这时，旁边的杰特虽然腿还在抖，却突然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
“我说……这台词是不是有点耳熟？”
杰特擦了擦鼻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莱昂内尔，又看了看面前那个一脸冷酷的赤司原典，语气里带着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调侃：
“让开？绝对命令？……啧啧啧，这味儿太冲了。”
“这种中二病发言，我们在自家老大那儿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芬恩也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得更加狰狞：
“是啊……跟那个天天逼我们吃生肉、还要我们喊他‘陛下’的混蛋比起来……”
他死死盯着赤司原典，眼中的恐惧彻底被一种名为“习惯了”的痞气取代。
“……你这个赝品的压迫感，还差了点意思啊！！”
帕克斯顿也跟着吼道：“想过去？除非踩着老子的尸体！！”
莱昂内尔在远处听得嘴角直抽抽：“喂！我什么时候逼你们吃生肉了？那是生酮饮食！还有谁让你们喊陛下了？！”
但他的眼神却柔和了下来。
这群混蛋……
赤司原典的眼神微微一冷。
“不。”
他面对着两座大山，只是轻轻抬起了手，做了一个传球的假动作。
“你们会让开的。”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诱导。
芬恩和帕克斯顿的重心本能地向侧面偏移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
赤司原典收球，加速，从那个稍纵即逝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轰！
两座大山撞了个空，狼狈地倒在地上。
而赤司原典已经出现在了篮下。
轻轻一挑。
篮球入网。
6:36。
从过掉莱昂内尔，到戏耍双后卫，再到穿透双塔。
全程不到5秒。
他没有用像青峰那样蛮不讲理的速度，也没有用紫原那种碾压一切的力量。
他用的，是“先知”。
他看见了未来，然后提前一步走到了终点。
“这就是……天帝之眼。”
凯勒布在场边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数据终端已经因为过载而冒烟，“他不是在跟我们打球，他是在跟我们的‘未来’打球。我们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是慢放的录像带。”
接下来的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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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单方面的处刑。
莱昂内尔试图用垃圾话干扰：“喂，你这发型是用尺子量着剪的吗？这么整齐不累吗？”
赤司原典充耳不闻。他的zone是绝对理性的深红，任何情绪垃圾在进入大脑前就被逻辑防火墙烧成了灰烬。
“低级。”他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再次晃倒了莱昂内尔。
杰特试图用那招“狗吃屎”的乱打流去破坏节奏。
“无论你怎么乱动，重心的物理落点是唯一的。”
赤司原典甚至都不用看，随手一掏，就精准地断掉了杰特那看似毫无规律的运球。
“在绝对的计算面前，混乱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秩序。”
赤司原典的话音落下，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6:38。
杰特不信邪。他咬碎了牙关，强行透支了膝盖的韧带，以一种几乎把脚踝扭断的角度，做出了他生平最快的一次变向。
“就算是神，只要是人眼，就有捕捉的延迟！”
杰特怒吼着，身体化作一道残影，试图从赤司的弱侧强行超车。
然而，赤司原典连头都没回。他只是像拍苍蝇一样，随手向身侧一探。
啪。
杰特那快若闪电的球，精准地撞在了赤司的手掌上。
“你的肌肉在收缩前0.1秒就已经告诉了我路径。”赤司冷漠地运球推进，反击，上篮，“太明显的意图。”
6:40。
帕克斯顿和芬恩决定用最原始的暴力。
两人在禁区内筑起了一道血肉城墙，发誓就算犯规也要把赤司拦下来。
“死也不退！！”
帕克斯顿怒吼着，张开双臂，像一头绝境中的棕熊。
赤司原典迎面冲来。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的双眼异芒大盛。
【天帝之眼 · 重心破坏】。
没有任何身体接触。赤司仅仅是用眼神和肩膀的微动，制造了一个足以欺骗小脑平衡中枢的假象。
轰！
帕克斯顿和芬恩这两个加起来五百斤的巨兽，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竟然在毫无外力的情况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赤司面前，甚至因为惯性，两人的头颅狠狠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赤司从跪拜的两人中间穿过，轻描淡写地抛投得分。
“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6:45。
这一次，是莱昂内尔。
他放弃了所有的技巧，只是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地贴防着赤司。哪怕被晃倒，哪怕膝盖磕出血，他也一次次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像只疯狗一样缠上去。
“只要我不放弃……只要我还能动……”
莱昂内尔喘息着，视线已经模糊。
但赤司原典停了下来。他看着满脸是血的莱昂内尔，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胯下运球。
左，右，左，右。
节奏完美均等，如同催眠的钟摆。
莱昂内尔拼命想要跟上，但他的大脑逐渐跟不上眼睛，眼睛跟不上身体。
噗通。
在连续第七次变向后，莱昂内尔的脚踝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狼狈地侧翻在地。
赤司站在他面前，甚至没有立刻投篮，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意志无法扭转物理法则。”
他转身，三分出手。
唰。
球进。
分差被拉大到了令人绝望的近40分。
穹顶全员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杰特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芬恩的手指在发抖，帕克斯顿的眼神开始涣散。
就连一直咬牙坚持的莱昂内尔，此时也单膝跪地，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那个依然站在中圈、连一滴汗都没流的赤司原典。
那个身影，太高大了。
高大得像是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神山。
“这就是……差距吗？”
莱昂内尔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所有的战术，所有的解构，所有的热血与羁绊……在绝对的“全知全能”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只要他还看着我们。
只要他的眼睛还睁着。
我们就没有任何秘密，没有任何机会。
“结束了。”
赤司原典拍着球，缓步走来。
那双异色瞳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身后的帝王虚影愈发凝实，压迫感几乎要将整个零之领域压碎。
“你们的挣扎，到此为止。”
他举起球，准备投出这宣告终结的一球。
就在这时。
莱昂内尔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电光。
“全知……全能……”
“只要看着我们，就没有秘密……”
“那如果……”
莱昂内尔猛地抬起头，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最后的一丝疯狂在燃烧。
“……如果场上还有什么是你‘看不见’的呢？”
赤司原典已经起跳了。
这一球，没有人防守。
所有人都已经倒下了。
这本该是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悬念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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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赤司原典即将出手的瞬间。
他的动作，突然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有人封盖，也不是因为有人干扰。
而是因为……他的余光扫到了一个角落。
那里，原本应该是空无一物的底角。
在这片纯白的、已经被他清空了所有杂质的领域里，那里应该只有空气。
但在那一瞬间。
那里出现了一抹……淡蓝色的微光。
“嗯？”
赤司原典那绝对理性的cpu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名为“未知”的错误代码。
那是谁？
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为什么……天帝之眼没有报警？
赤司原典以为他清空了棋盘。在他的“绝对理性”算法里，那些失去战斗意志的废物已经被移入了回收站。
但他算漏了一个 bug。
有一个“零件”，他的存在感稀薄到了违背物理法则的程度。稀薄到……连系统的【垃圾清理程序】扫描全场时，都把他当成了背景里的一团空气，直接跳过了。
他就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幽灵，静静地看着这场独角戏。
就在他分神的这0.1秒。
那个淡蓝色的影子，动了。
他并没有进攻，也没有防守。
他只是站在那里，对着赤司手中的球……伸出了手。
那是身体的本能。
是作为“影子”，在看到“光”持球时，下意识做出的接应动作。
赤司的手指关节已然微微舒张——那是烙印在这具神之躯壳最深处的、与“影”共舞了上万次轮回的肌肉圣歌。肌肉纤维的每一次震颤，都在吟唱同一段古老的二重奏。
然而，在他那绝对理性的王座之上，一道冰冷的神谕已轰然降下：“影，已死。”
于是，崇高的意志化身为最残酷的暴君，强行扼住了即将奔流而出的本能。传球的姿态凝固在半途，如同被冰封的火焰。
但，神谕的颁布与执行，即便只在瞬息之间，也需要时间。
就在这“传达神谕”所必需的、微不足道的时间缝隙里——在这理性对本能实施镇压的短暂刑场上——他的动作，出现了一帧唯有神明自己才能创造的、因自我悖反而生的绝对真空。
啪。
一只苍白的手，就卡在这个逻辑打架的0.1秒缝隙里，伸了进来。
“就是现在！！！”
莱昂内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弹射而起。
他并没有扑向赤司，而是赌上了所有，扑向了那个赤司视线的死角——那个肌肉记忆里赤司最可能传球的路线！
“赌你的本能！！”
莱昂内尔在空中嘶吼，他在赌赤司会失误。
然而。
赤司确实失误了，但也确实停住了。球并没有传出来。
莱昂内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赌输了。
他的指尖划过空气，那里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绝望的一瞬间。
那只苍白的手，动了。
那不是抢断，甚至不能称之为“选择”。
那是“影”对“光”长达一个世纪的等待后，刻入灵魂的条件反射——当光的方向传来微弱的牵引，影的轨迹便已被注定。
就像潮汐呼应月亮，就像飞蛾扑向火焰。
手，沿着一条幽灵般的、早已被遗忘的默契轨迹，无声地切入了那片理应是虚空的地带。
“啪。”
球被改变了方向。没有敌意，没有意志，只是一个被唤醒的、古老的回音。它轻柔地撞向空中——撞向那个在无数个日夜里，“影”为“光”预留的、唯一的位置。
而莱昂内尔赌上一切扑向的，正是这个由“遗忘”本身所勾勒出的、宿命般的坐标。
“什么？！”
这一次，不仅是赤司，连莱昂内尔的瞳孔都剧烈地震颤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嘭。
球重重地砸进他的手心，震得虎口发麻。
那股力道……那个旋转……
莱昂内尔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角落。
那个淡蓝色的影子——黑子哲也的原典，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边是原本的搭档，却在这个瞬间切断了与他的所有因果，将他视为不存在的空气。
一边是试图抢断的敌人，却阴差阳错地出现在了他传球的路线上。
对于被抛弃的影子来说，谁是“光”并不取决于阵营。
取决于……球该去哪里。
“我在……这里。”
嘭。
莱昂内尔接球。
球上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他手掌发麻。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起跳，滞空，出手。
动作并不完美，甚至有些变形。
但在赤司原典那惊愕的注视下。
篮球划过一道并不优美、却无比坚定的弧线。
唰。
入网。
6:47。
虽然这2分对于巨大的分差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这一击的分量却重如千钧——那是来自幽灵的一击，是凡人对神的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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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莱昂内尔落地，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指着那个角落里正在缓缓消散的淡蓝色影子，对着一脸震惊的赤司原典，说出了那句最诛心的话：
“看到了吗？天帝大人。”
“你的眼睛能看穿未来……”
“……但它看不见被你抛弃的人。”
赤司原典猛地转头。
死死地盯着那个角落。
那个淡蓝色的影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莱昂内尔，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淡薄、却又极其真实的……释然。
“哲也……”
赤司原典的手指微微颤抖，那双异色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波动——那是无法理解的愤怒与困惑。
“为什么？”
赤司原典的声音冰冷刺骨，死死盯着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
“你是我的影。是我发掘了你的价值，是我赋予了你存在的意义。在这个追求绝对胜利的公式里，你的位置应该是在我身后，而不是在那群废物的旁边。”
“把球传给敌人……这就是你作为影子的觉悟吗？”
那个淡蓝色的影子并没有立刻消散。
黑子原典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缕即将散去的烟。他看着暴怒的赤司，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
“赤司君。”
黑子原典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球场。
“你错了。”
“错？”赤司原典冷笑，“我从不知错。我是绝对。”
“你赋予我的，不是意义，是功能。”
黑子原典轻轻摇了摇头。
“在你眼里，我和那个会投篮的绿间，和那个有着怪力的紫原，没有任何区别。我们都只是你通往胜利的台阶，是你手中的棋子。”
“当棋子有用时，你使用它；当棋子生锈时，你抛弃它。”
“这很合理，也很高效。这就是你的篮球。”
黑子原典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因为进球而狂笑的莱昂内尔，又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虽然满身伤痕、却依然互相扶持的凡人。
“但是……赤司君。”
“影子虽然没有光就无法存在。”
“但影子……也是有体温的。”
“哪怕再微弱，我们也想证明自己是活着的，而不是一个只会执行指令的零件。”
黑子原典重新看向赤司，那双淡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属于“人”的光彩。
“刚才那一瞬间，你看到了球，看到了胜利，看到了未来。”
“但只有那个人……”他指了指莱昂内尔，“……在那一瞬间，是在找‘我’。”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会传球的工具，而是一个能和他一起反抗命运的同伴。”
“所以，赤司君。”
黑子原典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是系统正在强制回收这个叛逆的bug。
但他依然微笑着，说出了最后的告别。
“……如果是作为‘工具’被你回收，那我宁愿作为‘叛徒’，把球传给那个真正能看见我的人。”
“再见了，赤司君。”
“这一次……我想试着做一次自己的光。”
呼——
最后一点淡蓝色的光芒消散。
黑子哲也原典，彻底下线。
赤司原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那种绝对掌控一切的感觉……碎了。
那个他以为已经清理干净的棋盘上，不仅藏着一颗会咬人的弃子，更藏着一个他永远无法计算的盲区——人心。
“现在……”
莱昂内尔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了身体。
虽然比分依然绝望，虽然身体依然残破。
但他眼中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现在……”
莱昂内尔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了身体。
虽然比分依然绝望，虽然身体依然残破。
但他眼中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他抬起头，直视着赤司原典。
在那双曾让整个世界都为之战栗的异色瞳里，此刻……竟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裂痕。
赤司原典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那条原本应该保持着完美冷漠弧度的线条，正在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抽搐。
那是一种混合了被背叛的愤怒、被算计的屈辱、以及第一次对“全知全能”产生怀疑的……自我崩坏。
那张完美的神之面具，终于在他脸上挂不住了。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莱昂内尔看着那张即将崩坏的神颜，露出了一个混杂着血腥与快意的笑容。
“关于……谁才是真正的‘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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