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洛杉矶异常寒冷，这里指的不是气温，而是人心。

    受亚洲金融风暴和全球经济衰退的拖累，曾经纸醉金迷的好莱坞正如多米诺骨牌般陷入危机。电影票房缩水，华尔街收紧了对娱乐业的贷款。各大制片厂都在裁员，日落大道上到处是举着牌子抗议的编剧和灯光师。

    那个曾经在片头咆哮的米高梅（MGM）狮子，此刻已经瘦骨嶙峋，奄奄一息。

    这家拥有《007》系列、《乱世佳人》等无数IP的老牌巨头，因为背负了巨额债务，正面临被拆分出售的命运。

    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姜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造梦的土地。他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而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几位忐忑不安的好莱坞大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米高梅的大股东柯克·克克里安（KirkKerkoria），以及环球影业的CEO。

    “姜先生，只要您愿意注资，我们可以出让30%的股份。”克克里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米高梅拥有好莱坞最大的片库，这是无价之宝。只要度过这次流动性危机……”

    “克克里安先生，你误会了。”姜晨转过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衬托出他修长的身形，他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昔日的娱乐帝王。

    “我不是来做慈善的，也不是来当什么‘财务投资人’的。”姜晨伸出四个手指：“49%。”

    “我要米高梅49%的股份，以及绝对的经营控制权（一票否决权）。”

    “如果不答应，你们可以出门左转去找华尔街。但我保证，那帮吸血鬼会把米高梅拆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克克里安脸色惨白。49%加上经营权，这意味着米高梅从此改姓“姜”了。那头狮子以后吼叫的时候，可能得带着龙国口音。

    “这……这太苛刻了。”环球影业的CEO试图帮腔。

    “苛刻？”姜晨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幽灵走上前，将两张支票轻轻放在桌上。

    那上面的数字，让两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20亿美元（米高梅）】

    【15亿美元（环球影业部分股权及片库授权）】

    在这个现金为王的萧条年代，这就是上帝的旨意。

    “这里是35亿美金的现金。”姜晨的声音充满了魔力：“签了字，这钱明天就会到账。你们的公司不仅能活下来，还能获得凤凰院线在亚洲——特别是拥有13亿人口的龙国市场的独家排片权。”

    “想一想，那是多大的票房金矿？”

    诱惑太大了。在这个由于盗版和配额限制，好莱坞电影很难进入龙国的时代，姜晨手中的“市场钥匙”比美元更值钱。

    五分钟后。协议签署。

    克克里安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好莱坞的黄金时代结束了，“凤凰时代”开始了。

    “合作愉快，先生们。”姜晨收起钢笔，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对了，既然我是老板了，我有第一个要求。”姜晨看着米高梅的CEO：“下一部《007》，邦德的女郎必须是龙国人。而且……”

    “邦德不能再是个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了。在关键时刻，他得靠一名龙国特工的救援才能活下来。”

    “这……”CEO面露难色，“观众会不习惯的。”

    “观众看什么，取决于我们拍什么。”姜晨淡淡地说道：“去改剧本吧。这就是新规矩。”

    纽约，公园大道。相比于米高梅的瘦死骆驼比马大，此时的漫威漫画（MarvelCoics），简直就是路边的乞丐。

    这家创造了蜘蛛侠、鹰酱队长、X战警的公司，刚刚经历了破产重组。为了还债，他们把蜘蛛侠的电影版权几百万卖给了索尼，把X战警卖给了福克斯。现在的漫威，穷得连打印纸都要双面用。

    漫威CEO艾克·帕尔默特（IkePerlutter）坐在狭窄凌乱的办公室里，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东方富豪，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姜先生，您真的要收购漫威？”帕尔默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些二线英雄的版权了。像什么钢铁侠、雷神、鹰酱队长……这些角色根本没人看，也没人愿意拍电影。”

    在1998年，这确实是实话。当时的钢铁侠是妥妥的C线角色，漫画销量惨淡。

    “我全要了。”姜晨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甚至嫌弃地垫了一块手帕。

    “包括你们剩下的所有几千个角色的版权，以及整个编辑部。”

    “一口价，5000万美元。”

    “五……五千万？！”帕尔默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现在的漫威市值也就这个数，而且还背了一屁股债。这个龙国人是冤大头吗？

    “但是，我有条件。”姜晨并没有理会对方的惊讶，而是竖起手指：“第一，漫威必须从纽约搬到洛杉矶，并入‘凤凰影业’旗下。”

    “第二，斯坦·李（StaLee）老爷子必须留任，但他创作的所有新剧本，必须经过我的审核。”

    “第三，我们要立刻启动一个新项目——‘复仇者联盟’计划。”

    “复仇者？”帕尔默特挠了挠头，“那需要很多特效，很烧钱的。”

    “钱，我有的是。”姜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我要你们立刻开始筹备第一部电影——《钢铁侠》。”

    “但是剧本要大改。”姜晨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大纲，扔在桌上：

    “托尼·斯塔克（钢铁侠）不再是完全依靠西方科技的天才。”

    “设定要改：斯塔克在被恐怖分子绑架后，是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本古老的东方书籍——《墨子机关术残卷》。”

    “他的方舟反应炉，灵感来源于龙国的‘太极八卦’能量循环原理。”

    “他的战甲，参考了龙国古代的‘明光铠’设计。”

    “什么？！”帕尔默特瞪大了眼睛，“这……这太荒谬了！粉丝会寄刀片的！”

    “荒谬？”姜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繁华的曼哈顿：

    “如果电影拍得好，特效做得炫，那就不是荒谬，而是‘致敬东方智慧’。”

    “而且，在电影里，我们要加入一个新的核心角色——‘青龙（AzureDrago）’。”

    “他是一名来自龙国的神秘科学家，也是‘神矛局’（对应神盾局）的特工。是他指引斯塔克走出了困境，是他在关键时刻教导复仇者们什么是团队精神。”

    “在这个宇宙里，龙国不再是背景板，而是导师和领袖。”

    帕尔默特看着那张5000万美元的支票，咽了口唾沫。

    在这笔巨款面前，什么漫画原著精神，什么鹰酱队长的尊严，都不重要了。

    “没问题，老板！”帕尔默特迅速把支票揣进兜里，一脸谄媚：“我觉得您说得太对了！墨子机关术！听起来就比那个什么霍华德·斯塔克的高科技还要酷！”

    “我们这就改！马上改！”

    姜晨看着这个毫无节操的鹰酱商人，冷笑了一声。所谓的文化自尊，在资本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从今天起，全世界的孩子们都会看着龙国的英雄长大。他们会潜意识地认为：科技的尽头在东方，世界的希望在龙国。

    随着凤凰影业入主米高梅和漫威，整个好莱坞的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以前，好莱坞大片里的龙国人形象是什么？是留着长辫子的傅满洲，是开餐馆的吝啬老板，或者是那个只会说“YesSir”的猥琐跟班。在电影里，只要是拯救世界的，必定是金发碧眼的白人；只要是搞破坏的，往往是苏俄或者亚洲面孔。

    但现在，规则变了。

    “姜氏法则”在比弗利山庄流传：想要拿到凤凰影业的投资？想要进军那个拥有十几亿观众的东方市场？可以。先把剧本拿来审查。

    派拉蒙的王牌导演迈克尔·贝（MichaelBay），正拿着《变形金刚》（提前启动）的剧本，满头大汗地站在姜晨的办公室里。

    “姜先生，您看这个爆炸场面，我们在五角大楼拍摄……”

    “不行。”姜晨把剧本扔了回去，指着其中一段：“为什么外星人入侵，最后是鹰酱拯救了世界？鹰酱在我的设定里，战斗力只有5。”

    “改。”姜晨敲了敲桌子：“把决战地点改在香江或者沪上。”

    “当鹰酱被打得溃不成军的时候，龙国的‘东风’导弹部队和歼-20从天而降，一举击溃霸天虎。”

    “要拍出那种大国重器的威严感，懂吗？”

    “懂！懂！”迈克尔·贝连连点头，“我马上改！我让擎天柱学会说一句‘为人民服务’怎么样？”

    “那个倒不必，太生硬了。”姜晨摆摆手：“只要让擎天柱在关键时刻说：‘我从东方古老的兵法中学到了战术’就行了。”

    不仅仅是迈克尔·贝。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詹姆斯·卡梅隆……这些大导演们为了争取高额预算，纷纷开始在剧本里“夹带私货”。

    于是，好莱坞出现了一股奇怪的现象：大牌明星们开始疯狂补习中文。因为在凤凰投资的电影里，如果你能说几句标准的普通话，就能拿到片酬更高的角色。编剧们开始研读《孙子兵法》和《三国演义》，试图在剧本里加入“东方智慧”。

    洛杉矶的中文补习班爆满。“你好，姜先生。”“龙国万岁。”这些词成了好莱坞名利场上的通行证。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一种文化权力的让渡。姜晨正在用资本这把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切除好莱坞几十年积累的傲慢，植入龙国的文化基因。

    1999年3月。第71届奥斯卡颁奖典礼。

    往年的红地毯，那是西方时尚的秀场。但今年，柯克剧院的红毯上，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凤凰影业旗下的明星们，不管是妮可·基德曼，还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龙国元素。有的穿着改良旗袍，有的佩戴着玉石饰品。

    姜晨作为凤凰影业的幕后大老板，破例出席了典礼。他没有走红毯，而是直接坐在了杜比剧院最核心的包厢里。在他的身边，坐着好莱坞的一众大佬，他们众星捧月般地围着这个年轻人，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颁奖典礼开始了。这简直成了凤凰影业的年会。

    “获得最佳视觉效果奖的是——《钢铁侠》（提前上映版）！”

    舞台上，特效总监激动地握着小金人，对着麦克风大喊：“我要感谢姜晨先生！是他给了我们不可思议的灵感！”“他告诉我们，战甲不仅是机械，更是机关术！这种东方美学让钢铁侠拥有了灵魂！”

    台下掌声雷动。姜晨在包厢里微微点头，神情淡然。

    紧接着。

    “获得最佳外语片的是——龙国电影《英雄》（凤凰全资投拍，张导提前爆发）！”

    张导穿着中山装走上舞台，用中文发表感言。底下的好莱坞大腕们，不管听不听得懂，全都起立鼓掌，甚至有人大声叫好。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鼓掌，下一部戏的投资可能就没了。

    高潮发生在最佳影片的颁奖环节。虽然《莎翁情史》依然获奖（历史惯性），但在此之前，主持人乌比·戈德堡突然说道：“在颁发大奖之前，我们要特别致敬一位改变了好莱坞格局的人。”

    “他来自东方，他带来了资金，更带来了智慧和新的故事。”“让我们欢迎——凤凰集团董事长，姜晨先生！”

    聚光灯瞬间打向二楼包厢。全场起立。无论是汤姆·克鲁斯，还是梅丽尔·斯特里普，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巨星，此刻都转过身，向着那个年轻的东方身影致敬。

    姜晨站起身，并没有挥手，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微微颔首。那种气度，就像是一位君王在检阅他的臣民。

    这一幕，通过卫星直播，传遍了全世界。

    在龙国，无数年轻人看着电视，热血沸腾。“看！那是姜总！”“好莱坞都给姜总站起来了！”“以后谁还敢说国产电影不行？连鹰酱人都得听我们的！”

    姜晨看着下方那群鼓掌的西方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是软实力啊。”姜晨心中感叹。

    “当年，你们用好莱坞电影，让我们觉得鹰酱是天堂，鹰酱大兵是英雄。”

    “现在，轮到我了。”

    “我要让你们的孩子，从小看着龙国的英雄长大。”

    “我要让他们觉得，学中文是时尚，吃中餐是高级，龙国……才是人类文明的灯塔。”

    “幽灵。”姜晨轻声唤道。

    “老板，在。”

    “通知漫威那边。”姜晨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未来：“下一阶段，启动‘神矛局’独立电影宇宙。”“我要让孙悟空、二郎神、哪吒这些神话人物，穿上高科技战甲，和雷神、绿巨人打一架。”“而且……必须是我们赢。”

    “是，老板！”

    这一夜，洛杉矶的星光格外璀璨。但在好莱坞山的那几个白色大字（HOLLYWOOD）上方，仿佛隐隐浮现出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的凤凰图腾，正张开双翼，遮蔽了西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