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皇宫,御书房。
刘辩看着吕布刚送来的折子,笑了。
“这马超,一天砍三千刀?吕布这是要把人练废啊。”
郭嘉站在
“温侯那人,就这脾气。他看上的,往死里练。看不上的,懒得搭理。”
刘辩放下折子。
“马超这青年,你觉得怎么样?”
郭嘉想了想。
“有底子,能吃苦,也聪明。就是年轻,有点莽。跟着温侯磨两年,是块好料。”
刘辩点头。
“让赵云也带带他。赵云性子稳,能压得住他。”
“是。”
郭嘉领命,要走。
刘辩又叫住他。
“等等。马腾那边,这两天怎么样?”
“挺好。”郭嘉说,“在府里待着,没出门。说是要种菜。”
“种菜?”刘辩笑了。
“对。他把后院翻了一遍,说要种点青菜。还让人去买种子。”
刘辩想了想。
“让他种。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另外,告诉马岱,让他多陪陪父亲。别老在军营里泡着。”
“是。”
郭嘉走了。
刘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西凉的事,算是定了。
---
八月十五,中秋节。
洛阳城里,到处挂着灯笼。红的,黄的,绿的,一串串挂在街两边,风吹过,晃晃悠悠的。
马超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些灯笼。
他在西凉没过过中秋。西凉那边,八月十五就是普通日子,该干嘛干嘛。
可洛阳不一样,家家户户都过节,街上到处都是人。
“少将军。”
周仓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个盒子。
“温侯让末将送来的。说是中秋的节礼。”
马超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几块月饼,还有一壶酒。
“替我谢谢温侯。”他说。
“温侯说了,”周仓挠挠头,“让您今晚好好过节,明天接着练。”
马超笑了。
“行。明天接着练。”
周仓走了。
马超提着盒子,进了屋。
屋里,马腾正坐在灯下,看一封信。信是西凉那边来的,说韩遂最近没动静,老老实实在金城待着。
“父亲,”马超把盒子放下,“温侯送的。”
马腾看了一眼。
“吕布这人,外冷内热。”他说,“送东西,就是把你当自己人了。”
马超点点头。
两人就着灯,分着吃了月饼。
月饼是甜的,馅里有核桃、芝麻,还有糖。
马超咬了一口,觉得这味道,比西凉的好多了。
“父亲,”他忽然问,“您想西凉吗?”
马腾沉默了一会儿。
“想。”他说,“但那地方,不是人待的。风沙大,冬天冷,夏天热。打仗的时候,死人堆成山。”
他顿了顿。
“还是洛阳好。”
马超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照在洛阳城里,也照在金城,照在西凉。
那些地方,他回不去了。
可他也不后悔。
---
八月二十,羽林军营。
马超练完三千刀,累得趴在地上。
周仓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马都尉,还行吗?”
“行……”马超喘着气,“就是有点累。”
周仓笑了。
“这才哪到哪。温侯当年,一天练五千刀。练完了还能骑五十里马。”
马超爬起来,揉着肩膀。
“周校尉,您跟温侯多少年了?”
“三年。”周仓说,“末将是黄巾余部,后来投了朝廷。温侯看末将力气大,就留在身边了。”
“温侯对您好吗?”
“好。”周仓说,“他脾气不好,动不动骂人。可骂归骂,该给的粮饷,一文不少。该教的刀法,一样不落。”
他顿了顿。
“末将这条命,是温侯给的。”
马超听着,心里有点触动。
他来洛阳之前,听人说吕布这人,狂,傲,不好相处。
可真接触了,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吕布是狂,是傲,可对
“周校尉,”马超说,“我以后,也想像温侯那样。”
周仓看着他。
“您会的。”他说,“您年轻,有本事,能吃苦。跟着温侯,准能出息。”
马超笑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走,接着练。”
---
八月二十五,洛阳,皇宫。
刘辩在御书房里,跟荀彧、郭嘉、戏志才议事。
“陛下,”郭嘉忽然说,“臣听说,韩遂那边,最近有点动静。”
“什么动静?”
“他在调兵。”郭嘉说,“往东边调。具体要干什么,不清楚。”
刘辩皱眉。
韩遂这老狐狸,想干什么?
“盯着他。”他说,“有动静,立刻报我。”
“是。”
---
八月二十八,金城。
韩遂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戈壁。
戈壁滩上,风沙很大。沙子在风里打转,像无数条黄龙。
阎行站在他身后。
“主公,兵调好了。五千骑兵,随时能动。”
韩遂点点头。
“主公,”阎行小声问,“咱们真要打?”
“打什么打?”韩遂回头瞪他一眼,“我就是做做样子。让朝廷知道,我韩遂,还有兵。”
阎行不说话了。
韩遂又看着远处。
马腾走了,西凉只剩他了。
他得让朝廷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可也不能真打。
真打,就是找死。
“阎行,”他说,“给洛阳去封信。就说,我韩遂,想给陛下送点东西。”
“送什么?”
“送……”韩遂想了想,“送粮。一万石粮。”
阎行愣了。
“主公,咱们哪有那么多粮?”
“没有也得凑。”韩遂说,“送粮,就是表忠心。让朝廷知道,我韩遂,不是敌人。”
阎行明白了。
“是。末将这就去办。”
他走了。
韩遂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戈壁。
风沙更大了。
遮天蔽日的。
他忽然想起马腾走的那天,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那天起,西凉,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
九月初一,洛阳。
刘辩收到韩遂的信,看完,笑了。
“送粮一万石?韩遂这是出血本了。”
郭嘉也笑了。
“他这是怕了。马腾走了,他成孤家寡人了。不表忠心,怕朝廷收拾他。”
“那这粮,收不收?”
“收。”郭嘉说,“不收,他更怕。收了,他反倒安心。”
刘辩点头。
“行。收。让荀彧写封回信,就说——粮收到了,朕心甚慰。韩将军忠心可嘉,望再接再厉。”
郭嘉领命。
刘辩走到窗前。
窗外,天晴了。
太阳出来,照得御花园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