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月陆见背后是否有人?
余里很是好奇。
青雀垂首而立,语气愈发凝重:“老板,我逐一核对了神月陆见经手的资产,除了您交由她打理的4800亿日元房产、股票外,那些秘密账户里的资金流向十分诡异。其中近10亿日元流向了几家看似无关的日本汽车翻新厂,还有一部分资金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香江,最终落点指向南荒岛。”
“汽车翻新厂?南荒岛?”余里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陡然加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继续查,把这几家汽车厂的背景、负责人,还有香江中转账户的所有人,全部挖出来。神月陆见的野心绝不止背叛我这么简单,她背后一定有牵扯。”
赵春树皱紧眉头,沉声道:“余老弟,这事恐怕不简单。最近稻川会的人也察觉到,有几家大型财团旗下的企业在暗中囤积淘汰二手车,翻新后通过特殊渠道运出日本。只是我们一直以为是普通的走私生意,没想到居然和南荒岛有关联。”
稻川裕隆补充道:“我刚才接到公司的高管见面。那家公司表面上做新车进出口,背地里却一直在做翻新二手车的生意,而且手脚做得极干净,之前我们几次想调查都没抓到把柄。”
余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写字楼,语气冰冷:“三井财团?看来神月陆见还真的是挺厉害的呀,这个女人,不简单啊!短短时间,就联系上了小鬼子公安委员会委员长的小泽长官,又勾结上三井财团会的人脉打通走私通路。”
余里此刻,内心都对苏月夕,也就是神月陆见这个女人极为佩服。
这半年左右时间,就罗织了这么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络。
“老板,对不起,是我失职!”一旁的青雀低头。
她还24小时跟在神月陆见身边,结果呢,神月陆见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事。
亏她还每周向余里汇报,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此刻,她是倍感汗颜。
“没事!不用在意。她是个极为聪明的人,而且你在职位上,是她的私人助理。所以,她要做什么,你并不能完全干涉。”余里摆摆手。
这事,怪不了青雀。
余里拍拍青雀的肩膀,以示鼓励,:“立刻扣押那几家汽车厂的负责人,连夜审讯,逼问出他们和三井财团、神月陆见的合作细节,还有二手车运往南荒岛的具体路线、接头人。另外,联系香江的人,冻结那些中转账户,查清资金最终流向的南荒岛公司。”
“老板,那是日本的公司!”青雀提醒。
“就是因为是日本公司,才控制起来。”余里咧嘴一笑,“赵会长,这件事就麻烦你们帮忙了!”
赵春树神色复杂。
“余老弟,你确定你要插手这件事?这摆明了是和你们国内的公司有关。你去插手,不合适啊。”
“怎么说?”余里问。
“余老弟,这件事里面牵扯肯定很大。这是汽车啊。目前得知的消息,几个汽车修理厂,他们改装的车辆超过了5万辆涉及的资金超过3亿美元。”赵春树本能地压低声音,“现在这个年头,这笔钱放在日本都是一笔极大的数字。何况在国内。这么多钱,涉及的人和企业,必然后台极硬。”
赵春树盯着余里。
“老弟,你何必掺和这种事。管他们是否贩卖汽车,这种事,和你无关啊!”赵春树说。
余里沉默片刻。
“老哥,我也知道这件事其实和我无关。不过......”余里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神月陆见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她拿着我的钱、借着我的名头去勾结三井财团,甚至想把稻川会也拖下水,这笔账,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眼神愈发锐利:“更重要的是,5万辆翻新汽车、3亿美元资金,这么大的手笔,绝不是神月陆见一个人能撑起来的。她背后一定还有更核心的势力在操盘。要么是国内想借走私牟取暴利的资本,要么是倭国这边想渗透南荒岛市场的势力,甚至可能是两者勾结。”
稻川裕隆闻言一愣,随即附和道:“余先生说得对。三井财团虽然势力大,但向来行事谨慎,不会轻易涉足这种跨国产量级走私,除非有足够分量的伙伴兜底。神月陆见能同时搭上小泽长官和三井财团,说不定就是背后有人牵线搭桥。”
赵春树眉头皱得更紧,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番话有道理:“可就算知道有背后势力,你插手进去,无异于捅马蜂窝。一旦动了那些人的利益,他们不管在国内还是日本,都有能力对你下手。你没必要为了这桩闲事冒险。”
“闲事?”余里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几分冷冽,“神月陆见拿着我交给她的20亿美元操盘资金,偷偷挪出10亿日元给走私团伙洗钱,这已经不是小事了。她敢背叛我一次,就敢有第二次,若不查清楚她背后的人,将来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
余里走到赵春树面前,沉声道:“而且老哥,你觉得这件事真的能和我们撇清关系吗?神月陆见和稻川裕隆走得那么近,裕隆又把稻川会的不少内情告诉了她,一旦走私案曝光,小泽长官和三井财团为了自保,第一个就会把稻川会推出去顶罪。到时候,你和裕隆,还有稻川会,都得被卷进来。”
这番话戳中了赵春树的顾虑,他脸色微变,沉默不语。稻川会刚经历稻川圣城之死的动荡,如今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绝不能再卷入这种惊天走私案中。
青雀适时上前一步,躬身道:“老板,赵会长,我有个发现。刚才核查神月陆见的通话记录时,发现她每月都会和一个匿名号码通三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而且都是在她和三井财团高管、小泽长官见面之后。这个号码隐藏得极深,追查不到源头,但可以确定不是日本境内的。”
“匿名号码?非日本境内?”余里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她背后果然有境外推手,而且大概率是国内的人。神月陆见是魔都人,复旦金融系毕业,说不定就是被国内的资本势力提前安插在日本的棋子,接近我、勾结三井财团,都是计划好的。”
余里抬手拍了拍赵春树的肩膀,语气诚恳却坚定:“老哥,我不是要逞一时之勇。我只是想查清楚背后的势力,把神月陆见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既保住我自己的资产,也不让稻川会被牵连。至于国内的那些后台,我自有分寸,不会贸然硬碰硬。”
余里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3亿美元的走私生意,背后牵扯的利益链必然复杂。我们先控制住汽车厂负责人和资金账户,掌握足够的证据,就算将来和背后势力对上,也有谈判的筹码。退一步说,就算最后要放手,这些证据也能用来牵制三井财团和小泽长官,让他们不敢轻易找我们麻烦。”
赵春树看着余里坚定的眼神,又想到稻川会如今的处境,终于松了口气,缓缓点头:“好!既然你意已决,我稻川会就陪你赌一把。我这就安排人手,连夜去扣押那些汽车厂负责人,封锁所有相关据点,绝不让消息提前泄露。”
“多谢老哥。”余里露出一丝笑意,随即转向青雀,“青雀,你亲自带队审讯,重点逼问神月陆见和那个匿名号码的关联,还有南荒岛接头人的具体信息。另外,密切监视三井财团和小泽长官的动向,一旦他们有异常,立刻汇报。”
“是,老板!”青雀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便已进入战斗状态。
稻川裕隆也立刻起身:“余先生,赵老爷子,我这就调动稻川会的精锐,封锁东京所有通往港口和边境的通道,严查可疑车辆,绝不让一辆翻新汽车流出日本。”
当天夜里。
青雀前来汇报。
“老板,赵会长,我们抓到了一家汽车厂的厂长,他招供了。三井财团下联合了几家本土企业,把日本淘汰的二手车翻新后,伪造报关单据,以‘报废零件’的名义运到香江,再由香江的中介公司联系南荒岛的买家。南荒那边有人能弄到特殊批文,把‘零件’组装成‘新车’,转手就能卖出高价,一辆车的利润至少一万多美元。”
“一万多美元一辆?”赵春树倒吸一口凉气,“这利润也太惊人了。而且南荒那边居然能弄到批文,看来当地也有人牵涉其中。”
余里眼神愈发深邃:“看来这是一个横跨中日港三地的庞大走私网络,三井财团负责供货和洗钱,香江负责中转,南荒负责落地销售和打通关系。神月陆见的作用,就是利用我在金融领域的渠道,帮他们掩盖资金流向。”
他拿起情报,快速浏览一遍,继续说道:“把这个厂长的供词整理好,复印几份。一份交给警方,让他们介入调查三井财团的走私行为;一份匿名寄给日本其他财团,三井财团独占这么大一块蛋糕,其他财团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我们正好可以借刀杀人。”
“高招!”赵春树眼前一亮,“这样一来,三井财团腹背受敌,根本没时间顾及我们。我们就能趁机彻底清查神月陆见的所有账户,把损失降到最低。”
安排好一切后,余里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他想起中森明菜几人与吕克·贝松的见面应该已经结束,便驱车前往银座的咖啡馆。抵达时,三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天,气氛十分融洽。
“余里,你来了!”中森明菜看到他,立刻笑着招手。苏菲也兴奋地站起身,递过一份协议:“老板,我们谈成了!吕克·贝松答应执导《东京夜巴黎》,而且他非常欣赏我的剧本,还说要帮我修改打磨,让剧本更贴合国际市场。”
周慧敏也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吕克·贝松先生听了我的deo,说我的歌声很有感染力,已经帮我联系了法国一家知名唱片公司,下周就让我去录制样本唱片。”
余里看着两人脸上的笑容,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笑着说道:“很好,都没白跑一趟。明菜,辛苦你了。”
中森明菜摇摇头,温柔地说:“不辛苦,能帮到她们,我也很高兴。吕克·贝松先生还说,想和你见一面,聊聊电影投资的事情。”
“没问题,晚上我做东,请他吃顿饭,详细聊聊。”余里点点头,随即提议,“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浅草寺逛逛吧,也让苏菲和慧敏感受一下东京的传统文化。”
几人一拍即合,立刻收拾东西前往浅草寺。浅草寺作为东京最古老的寺庙,香火鼎盛,来往的游客络绎不绝。苏菲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时不时停下脚步拍照;周慧敏则对着寺内的佛像虔诚地参拜;中森明菜陪在余里身边,轻声为他介绍着浅草寺的历史。
走到仲见世商店街时,一个穿着朴素、背着帆布包的中年男人不小心撞到了苏菲,手里的相机掉在地上。男人连忙道歉,弯腰捡起相机,脸上带着局促的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苏菲摆了摆手,她认出男人身上的衣服是华夏产的,便用生硬的中文问道,“你是华夏人?”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是啊,我是来东京旅游的。你也是华夏人吗?”
余里走上前,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我们都是华夏人。你一个人来旅游?”
男人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王建国,是南方人。趁着生意不忙,来东京看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同胞,真是太亲切了。”
几人闲聊了几句,王建国得知余里他们在商界颇有成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随即又叹了口气:“还是你们有本事,能在国外立足。我们做点小生意,难啊。”
“做生意都不容易,慢慢来就好。”余里笑着说道,心中却对这个王建国多了几分留意。
男人的谈吐看似普通,但眼神中偶尔闪过的精明,不像是普通的小生意人。
又聊了几句后,王建国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转移话题:“不说我了,你们慢慢逛,我还要去前面看看。以后有机会,欢迎你们回国内做客。”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口袋里的一张纸条掉了出来。王建国脸色一变,连忙弯腰捡起,小心翼翼地塞回口袋,眼神有些慌乱地说了句“失陪”,便匆匆离开了。
余里的目光落在他匆忙离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刚才纸条掉落的瞬间,他隐约看到上面写着“假药”“批文”“利润丰厚”等字样。
“怎么了?”中森明菜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余里摇摇头,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他没有细说纸条的事情,有些线索还需要核实,而且他不想让中森明菜她们卷入这些阴暗的事情中。
但余里的心中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
王建国的出现绝非偶然,他提到的“假药”,很可能牵扯出国内的一条黑色产业链。
而且联想到神月陆见的走私汽车,以及南荒的特殊批文,他隐约觉得,这些事情之间或许存在某种关联。
晚上,余里在银座的一家高级日料店宴请吕克·贝松。酒过三巡,吕克·贝松谈起了自己的新想法:“余里先生,我想拍摄一部关于跨国犯罪的电影,背景就设定在中日之间。我听说最近东京有不少走私案件,或许可以从中寻找灵感。”
余里心中一动,顺势说道:“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汽车走私的事情,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素材。不过,我希望这部电影能揭露走私的危害性,传递正确的价值观。”
吕克·贝松立刻点头:“当然!我拍摄电影的初衷,就是想通过镜头反映现实。有你的支持,这部电影一定能拍得更精彩。”
宴席结束后,余里站在酒店的露台上,望着东京的夜景。
晚风微凉,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思绪。
神月陆见居然还掺和进汽车走私,这就让事情变得极为复杂。
余里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帮耿主任的忙。
耿主任两年后,可是要升迁的。
如果出现什么纰漏,影响到耿主任升迁,那余里可就失去一个最大的靠山。
余里现在拥有一切,都依托于耿主任的庇护。
在自己没有足够强大之前,失去耿主任这个靠山,余里在国内的所有产业链,都可能会轻易被一些二代们所抢走。
这也是余里那么费力的打造公牛财团的原因。
建立在芝加哥,目的就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余里还能有一个‘宅基地’,可以东山再起。
中森明菜走到他身边,轻轻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在想什么?是不是还有烦心事?”
余里转过身,温柔地抱住她:“没什么,只是在想,等处理完东京的事情,我们就回国看看。很久没回去了,有些事情,也该好好处理一下。”
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等彻底解决三井财团和神月陆见的事情后,他会回国跟耿主任汇报这件事。
同时,他也想响应耿主任的号召,加大在国内的投资。毕竟,自己想要站稳脚跟,那就需要足够多的企业,足够多的人,依赖于自己吃饭。
那样,别人想要动自己,也得掂量掂量。
“呃,那你要陪我去香江,你要当我演唱会的特别嘉宾!”中森明菜挽住余里的脖子,“我可一直没有请特别嘉宾呢!你是我演唱会第一个!”
“我?我不会唱歌的说!”余里指着自己,有点尴尬。
“我才不信呢!你都帮我作曲了两首了,销量都破了百万了。我才不信你不会唱歌!我不管,到了香江,你要当特约嘉宾,还要唱歌!”中森明菜撒娇,“我会在红磡,三天连开三场,然后就跟你回国。之后,我会在国内几个重要城市再开三场。”
这三场,中森明菜计划是南昌一场,魔都一场,然后京城一场。
至于说楚市,自然也会开一场。
不过那场,不收钱。
是的,楚市那一场不收钱,她作为楚市形象大使,以及旅游推广大使,这一场演唱会就不收钱。
所有人,都能预约领票前来观看。
这就是她回馈给楚市的。
因为,楚市是自家人。
“那...行!”余里尴尬。
怎么办呢!
自己唱什么歌呢?
余里可是知道自己那水平,KTV都不够。
属于KTV里面,都比较差那种,甚至喜欢跑调,虽然还不至于五音不全,但也差不了多少。
那些有难度的歌,肯定不行。
得找个适合跑调都唱的好听的歌!
余里思索着脑海里后世那些网红歌曲,逐渐有了主意。
第二天,余里提审了神月陆见。
“为什么背叛我?”余里坐在她对面,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神月陆见望着余里,并没有说话。
沉默,是她如今最好的武器。
何况,她可不是没有后台的。
这半年,她砸出去的钱,都以为是10亿,但实际上超过百亿日元。
她掌握的资金,达到6400亿日元。
青雀所能监督她的,不过是将这些钱用来投资。
但是投资也是能够从中做手脚的。
尤其,她可以去和那些企业直接谈投资,在餐桌上谈。
而青雀是不能坐在同一张餐桌的,她没资格。
青雀只能坐在隔壁桌盯着。
那样,她就有很多机会从中捞钱。
超过百亿日元砸出去,再加上稻川裕隆那个傻子,见色起意,让她有了意料之外的机会,居然可以结识到实权人物小泽长官。
这个是真的让她喜出望外。
所以,她将余里手中那些资金,从中拿出几十亿日元,送给了小泽长官,买了一个身份。
是的,在余里来到日本之前,神月陆见就已经获得了日本人的身份。
她不再是华夏人。
而且,还将稻川圣城死于李小牧之手的事也告诉了小泽长官。
只要找到稻川圣城的尸体,那么就有证据,从而彻底瓦解稻川会。
当然,稻川会还会存在,只不过那时候,不再是稻川家的稻川会,而是小泽家的稻川会。
而她能获得什么?
一个议员身份。
她的过往将会被小泽长官彻底洗白,成为一名在小泽长官老家神奈川长大的日本人。
那时,她是议员,同时还手握巨量资金。
那样,她就有底气对抗余里。
只是没想到,余里会来的那么快,而且行动那么快。
并且,余里居然不遵循华夏人那迂腐的作派,以及华夏人在国外畏手畏脚,害怕触犯当地法律的胆怯,居然不讲武德的直接将她抓了。
哪怕,余里找她对峙,甚至扬言要对付她,有小泽长官的庇护,还有日本国籍的保护,她都不怕。
最多怂一点,等小泽长官掌控稻川会后,她再露脸。
可是余里不讲武德,直接提前动手,将她抓了。
这就让她所有的计谋,全部无用武之地。
“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我的时间虽然很宝贵,不过青雀有时间跟你耗!”余里笑着起身。
青雀进来。
“你受训过,是否接受过刑讯逼供的训练?”余里问。
青雀一愣。
神月陆见更是呆了。
这,这,这什么套路!
“老板,你这是...”
“你如果不会,那我就让稻川会的人来。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华人。”余里说。
“我...”青雀沉默片刻,“我没有接受过刑讯手段的训练,但是我接受过被刑讯的训练。我可以将那些施展在我身上的手段,施展在她身上。”
“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稻川会那些人,都是日本人。我让日本人来刑讯逼供华人,我内心有点过不去。”余里指了指自己的心。
“知道了,老板,请放心,她没有受过特殊训练,我相信,最多30分钟,她一定会招!”青雀说。
“我给足你1小时,这一小时内,我要知道一切。”余里看看表,起身往外走。
这一刻,神月陆见终于慌了。
她算计过一切,尤其在她被余里不讲武德的抓了后,她也推测过。
她相信,自己只要死不开口,最后小泽长官那边,察觉到不对劲,肯定会派人找她。
毕竟,她也透露过她手中掌握着一笔巨款。
只不过多少她没说,也没说来自谁。
毕竟,她什么秘密都说了,那就没有价值了。
如同余里抓她一样。
一旦她告诉了小泽长官,她掌握着一笔在未来超过万亿日元的资金,那她距离人道毁灭,也就不远了。
但是,她没想到,余里居然会如此不讲武德。
她不开口,就不再多审问一下,直接要上刑了。
“你不能这样对我!余里,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是华人,我现在是日本人,我拿着日本国籍!”神月陆见尖叫起来。
“她是日本人了,那我最后一点愧疚也没有了。”余里直接关门离去。
“不,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神月陆见彻底慌了。
但是,她喊破喉咙也没用,余里已经离开。
“我招了,我招了,余里,不,老板,你回来,我招了!”神月陆见看见青雀冷冷走过来,彻底慌了,嘶声哭诉。
青雀望向大门。
没开!
等了一会,还是没开。
“老板,我招了,我招了!”神月陆见尖叫。
但是,门依然没开。
所以,青雀也不再犹豫。
......
门外。
余里走远了点。
直到听不到神月陆见的尖叫声,抽出一根雪茄,点燃。
“老板,要不要我们出手?青雀她是特殊人才,虽然受过一定的训练,但是她毕竟不像我们受的是专职的战斗训练。”一旁,郑丁川问。
在越南时,他们可是对越南猴子审讯过。
手段,熟练的很。
“她虽然不是国人了,换国籍成为日本人,但还是个女人。你们是男人,不太方便。毕竟,我多少也还想做个有底线的男人。”余里吐出一口烟圈。
郑丁川没再多说。
余里足足等了一小时,方才再次进去。
这次进去,神月陆见全身大汗淋漓,头发凌乱,身体不自然的抽搐,眼神涣散。
没有外伤,但是显然刚才这一小时,她过得很艰难。
余里突然想起一个以前有过疑惑的问题。
“郑哥啊,你说,假设这那个抗战时期,被小鬼子抓住了。我怕疼,然后我为了避免被小鬼子审讯,所以主动投诚,但是吐露的都是虚假的信息,亲自带路,实则趁机逃跑。假设我最终逃跑了,那怎么算?”余里好奇问。
每每在电影里看见刑讯逼供的桥段,余里都会设身处地想想自己会怎么办。
疼痛肯定受不了的。
这个,余里不相信自己意志力有那些英雄那么坚韧。
那自己扛不住,那不如早点招。
但是,自己又不是那种会背叛国家的人。
这是余里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郑丁川闻言一怔,随即沉声道:“老板,这事儿得分两头说。若是真能靠假信息蒙混过关,最后成功脱身,那非但不算背叛,反倒是机灵。可真到了刑讯台上,疼得钻心刺骨时,能不能稳住心神编假供、找机会跑,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容易了。审讯人员不傻的,会仔细甄别情报真伪。那些英雄不是不怕疼,是心里有比疼更重要的东西撑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审讯室紧闭的门,补充道:“像神月陆见这种人,心里只有自己的荣华富贵,没什么执念,稍微受点罪就扛不住了。她招的话,大概率是真的,但也得防着她留一手,藏点关键信息保命。”
余里点点头,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推门走了进去。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映得神月陆见的脸毫无血色,她蜷缩在椅子上,见余里进来,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了往日的精明傲气。
“说吧。”余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一小时的嘶吼与挣扎都与他无关,“背后是谁指使你?和三井财团、小泽长官的合作,还有汽车走私的具体分工,一点都不能漏。”
神月陆见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断断续续地开口:“是……是南荒的‘鲍老板’,他是南荒的大BOSS,手里握着大量人脉,连南荒岛的批文都是他制定的。”
余里眉头一沉。
一旁的郑丁川等人皆是心头沉重。
郑丁川上前一步,直接一把掐在神月陆见的脖颈动脉处,让其立刻昏死过去。
“老板,这事牵扯太大,你还是不要掺和了,让我们将人直接带走,带回国交给耿主任好了。”郑丁川提醒。
“是的,老板,这个鲍老板,我们可得罪不起。”青雀也是提醒,“他的身份地位,不是我们可以惹的。老板,这种事,还是交给那些更有背景的人去处理好了。”
余里沉默片刻。
余里也没想到,会牵出一个鲍老板出来。
这个鲍老板,可是南荒最大的老板,他搞这个汽车走私干嘛?
为了钱吗?
余里想了想,南荒的确很穷,一穷二白,可不像后世那边旅游业发达,一到冬季,全国人都过去旅游度假。
现在,穷的厉害。
这种情况下,汽车转卖,那就真的赚钱了。
一辆车的利润,超过1万美元。
这次直接5万辆车过去,那就是5亿美元的利润。
这个年头,5亿美元,那可不是小数字。
财帛动人心啊。
余里轻叹。
“这件事,我会斟酌。我不会轻易涉足其中的。”余里感叹,“将她唤醒。”
郑丁川过去,一杯水过去,神月陆见苏醒。
余里无语。
这还真是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啊。
这个神月陆见,也是一个美女啊。
当然,心如蛇蝎。
余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追问道:“他怎么确定你能搭上三井财团和小泽长官?稻川裕隆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还有,你来投奔我,也是他吩咐的?”
神月陆见挣扎。
青雀就要上前,但是郑丁川却是抢先一步,一指头点在其身上。
余里也不知道他点的是哪里,就看见,郑丁川一指头下去,神月陆见顿时额头上斗大的汗珠滴落下来,漂亮的脸蛋变得狰狞起来。
瞬间,之前仅剩下的那点颜值印象,就没有了。
这一刻,余里也算是明白郑丁川等人对漂亮女人也下手无情的原因了。
见惯了美女青筋暴跳的丑陋形象,是很难再会对女人手下留情。
就如同李熬在看多胡梦茵便秘时那狰狞的面孔后,立刻离婚一样。
虽然,这件事,余里觉得他是真不地道,渣男。
但是呢,很多事就是如此。
美女滤镜,不过是没见到她丑陋的一面而已。
就如同再美的女明星,你只要想到她吃坏肚子,也会拉稀,甚至可能崩裤子上,那瞬间滤镜会破碎一地。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不要想隐藏什么!不然,我和青雀都会离开。”余里淡淡说。
神月陆见恐惧的望着余里身旁的郑丁川,牙齿打颤,不是冷的,是被郑丁川那一下带来的余痛和恐惧攥住了心神。
她看着郑丁川面无表情的脸,又看向余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鲍老板吩咐我投奔你的,他说你手里有充足的海外资金,又在华人圈有一定人脉,是最合适的‘保护伞’和‘洗钱通道’。”
“他怎么知道我?”余里指尖的敲击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在海外的布局虽不算隐蔽,但鲍老板远在南荒,按理说不该精准盯上他这个刚崛起的势力。
“是……是国内有人引荐的。”神月陆见咽了口唾沫,不敢直视余里的目光,“鲍老板说你背靠耿主任,做事够狠,又有海外财团兜底,让我找你,既安全又能掩人耳目。”
余里想了想,当初介绍神月陆见过来的,是她学校的一位经济学教授。
不过目前来看,应该是和这位经济学教授无关了。
“那你和鲍老板怎么认识的?”余里询问。
“是,是...”
郑丁川再次走出来。
“我说...啊~~~~”
郑丁川才不管她是否招,直接一指下去。
数分钟后,又是一杯水将神月陆见泼醒。
“老...”
“请称呼老板为余先生,你没有资格称呼他为老板!”青雀冷声说。
“余先生,我,我招,请不要让他再对我动手!”神月陆见呻吟。
余里点点头,让郑丁川后退两步。
“我和他都是横县人,他家和我家住的比较近,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后来他在南荒当大老板了,我刚好是学的金融。就过去投奔他。但是他说南荒没有我发展的土壤,就介绍我来投奔你。说在你身边,可以帮他更多。”神月陆见解释。
“他为何要你投奔我?他有什么企图?”余里问。
“不知道!他说这些事不是我能知道的。但是我和他多次电话汇报情况,他一次无意间提到过你背后的耿主任的竞争对手。所以,我猜测,恐怕,恐怕,恐怕目标应该是除掉你这个耿主任身边最大的左膀右臂。”神月陆见战战兢兢回答。
就在这时,郑丁川又是一步上前,将其点晕。
“老板,我觉得这件事真是牵扯太大了。不管她知道什么秘密,牵扯到什么秘密,她现在都在我们手中。我们直接将其带回去交给耿主任。如果带不回去,我们就地销毁。不然,很有可能会出大乱子。”郑丁川提醒。
余里也知道事情似乎真的牵扯越来越麻烦了。
对自己不是好事。
但是,人啊,有时候八卦心一起,就拦不住啊。
尤其,对于华人来说,喝酒后,最喜欢的就是吹牛,然后就是指古论今。
现在,碰到这么巨大的秘密,余里放弃了,不去了解,那真的会憋死。
虽然说,好奇心害死猫。
但自己不是猫!
就算是,那也是一只豹猫,有足够杀伤力的豹猫。
“将她弄醒,国内的事,我不追问了。我去问问她,有关小泽长官的事。”余里吩咐。
郑丁川长吁一口气。
他是真怕余里穷追不放,那到时,他真怕余里会一头撞到南墙。
如果余里再不回国了,就呆在芝加哥,那郑丁川不会插手。
因为在芝加哥,有他们的保护,就算敌对势力派人过来暗杀,都不怕。
整个芝加哥,现在三大家族彻底收服,然后地下势力,领主帮也被余里用钱摆平。
加上,市政府那维罗妮卡也是自己人。
还有,马小军他们那有500名狼牙拱卫。
白道,黑道,还有钱财开道,那余里只要呆在芝加哥,就谁也不怕。
何况,真要闹的很凶了,竞争对手非得致余里于死地,大不了将非洲那边李小牧那500人也召回。
有1000名受过严格训练的特战士兵保护,这是一个团的编制了。
加上武器足够多,还有一个秘密打造的军事基地进行训练。
那就真没有什么安全问题了。
可是余里不行啊。
余里要回国的,余里家人也在国内。
加上,余里又是一个爱国人士,一心想要发展国内工业力量,还有基建,这种情况下,余里就必然要经常回国。
而回国了,马小军,李小牧他们可不能都回来。
那回来,恐怕就会立刻被带走。
那么多人,回来想要干嘛?
那不抓人,留着过年!
而鲍老板这种人,哪怕余里不去南荒,他也有办法对付。
郑丁川虽仍有顾虑,但还是依言上前,指尖在神月陆见人中处一按,又泼了半杯凉水。神月陆见悠悠转醒,视线刚对上郑丁川,身体便条件反射般缩了缩,眼底的恐惧丝毫未减。
“我不问国内的事,也不问鲍老板的深层算计。”余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说你和小泽长官的交易——他拿了鲍老板多少好处?除了帮你办国籍、谋议员身份,还答应了鲍老板什么?稻川圣城的尸体,他是不是已经派人在找了?”
神月陆见喘着气,惊魂未定地摇头:“钱……鲍老板让我给了小泽长官两亿日元,分三次打在他海外的秘密账户里。除了帮我铺路、暗中掌控稻川会,还答应等走私通道彻底稳住,帮鲍老板把南荒的‘货’通过日本转运到欧洲。”
“货?什么货?”青雀立刻追问,下意识联想到王建国的假药线索。
“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只听鲍老板提过是‘高利润的精细货’,要靠三井财团的化工渠道伪装成原料运输。”神月陆见连忙补充,生怕遗漏细节再遭皮肉之苦,“至于稻川圣城的尸体,小泽长官已经派了心腹在东京下水道搜查,他说只要找到尸体,就以‘稻川会密谋杀害前任会长’为由查封稻川会核心据点,再扶持我接手,把稻川会变成走私的‘保护伞’。”
余里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眼神沉了沉。
小泽长官的野心比他想象的更大,不仅想吞并稻川会,还想染指跨国走私的全链路,一旦事成,鲍老板的势力会彻底渗透东亚,到时候耿主任那边即便想动手,难度也会翻倍。
“小泽长官的秘密账户信息、他派去搜尸体的人手名单、和三井财团对接转运‘货’的负责人,把这些都写下来。”余里扔过纸笔,“少一个字,郑丁川的手段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神月陆见不敢迟疑,颤抖着拿起笔快速记录。
她此刻只求自保,哪里还敢藏私,连小泽长官私下和情人的往来账目都顺带提了一句,只求能让余里满意。
“这些信息,你是怎么弄到手的?”余里皱眉。
这信息也太隐蔽了。
“因为...因为...”神月陆见面色尴尬。
神月陆见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显然这背后的缘由让她难以启齿。青雀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冷厉:“别磨蹭!如实说!”
她浑身一颤,终于咬着牙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因为...我和小泽长官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这话一出,余里和郑丁川皆是一愣,倒是青雀神色平静,似是早已见惯了这种权色交易。
神月陆见垂着头,不敢看人,继续补充道:“我知道只靠钱未必能彻底绑住他,他这种级别的官员,不缺送钱的人。所以...我故意设计了几次‘偶遇’,投其所好讨好他,慢慢就成了他的情人。”
神月陆见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他以为我只是贪图他的权势,对我毫无防备,有时候处理私事、打电话安排心腹做事,也不避着我。那些账户信息,是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抄下来的;搜查尸体的人手名单,是他酒后跟我炫耀时提过,我记下来后又找机会核对了一遍;三井财团的对接人,也是他为了让我帮着协调资金,主动告诉我的。”
余里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复杂。
他倒没想到神月陆见为了上位,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连身体都成了攀附权贵的筹码。但不得不说,这手段虽下作,却也让她拿到了最核心的把柄。
“小泽的情人不止你一个吧?你就不怕他哪天翻脸不认人,或者被其他情人揭发?”余里追问。
他清楚,这种权色关系最是脆弱,神月陆见既然敢这么做,必然留了后手。
神月陆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哪怕此刻狼狈不堪,这份算计也未曾消失:“我当然怕。所以我偷偷录了音、拍了照片,还备份了他转给我情人账户的资金流水。这些东西,既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用来要挟他的筹码。我知道他最看重名声和仕途,一旦这些东西曝光,他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那些录音和照片在哪?”郑丁川立刻追问,这可是拿捏小泽长官的关键利器,比单纯的账户信息更有杀伤力。
“在我公寓的一个隐秘保险柜里,密码是我的生日。”神月陆见连忙说道,“保险柜里还有一份小泽和三井财团高管的私下会谈记录,里面提到了转运‘货’的具体时间和港口。”
余里眼神一沉,立刻对青雀吩咐:“你带两个人立刻去她的公寓,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取回来,务必小心,别惊动小泽的人。另外,让人密切监视小泽的动向,一旦他察觉异常,立刻汇报。”
“是,老板。”青雀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神月陆见看着余里,小心翼翼地试探:“余先生,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那些东西也能帮你们牵制小泽。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掺和这些事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余里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机会?你背叛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用我的钱讨好小泽,想瓦解稻川会,这些账不是一句‘悔改’就能抵消的。”
神月陆见沉默,尔后抬起头,“余先生,我可以当你的间谍,双面,不,三面间谍。你知道的,他们并不清楚我已经出卖他们了。”
余里神色一动。
但是这种女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卖。
自己很难相信她。
“我知道,你无法相信我,但是我有办法让你相信我!”神月陆见似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余里瞳孔微微一缩。
“我可以给你立誓!不,我可以把我家人的联系方式给你!我爸妈还在魔都生活,我要是敢反悔,你可以随时找他们。”她知道,用家人做抵押,是目前唯一能让余里勉强信任的办法。
余里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用家人做赌注的人,往往最是无情,真到了绝境,恐怕第一个舍弃的就是家人。
“对你这种人来说,恐怕在你自身受到危害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会将家人抛弃。这个抵押,我不接受。”余里冷冷说。
神月陆见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间谍人选,尤其将她策反,那对余里来说,太有利了。
但是问题在于,余里怎么相信她。
或者说,如何拿捏她。
让她能够死心塌地,不,不需要她死心塌地。
余里要的仅仅是她能够完成自己吩咐的任务,哪怕她三心二意都没所谓。
只要能够完成自己交代的任务,那余里就能启用她。
但是,自己难以相信这种人。
神月陆见脸色骤白,余里的话精准戳中了她的软肋——她确实能为了自保舍弃一切,包括家人。
但她没有放弃,她察觉到了余里话语里所隐含的潜台词。
余里想要启用自己,她对余里来说,有利用价值。
那么,该如何说服余里?
想了想,神月陆见眼底的慌乱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余先生说得对,家人于我而言,并非不可舍弃。但我手里有一样东西,是我和鲍老板、小泽长官都绑在一起的死穴,也是我唯一不敢赌、更不敢背叛你的筹码。”
余里指尖微顿,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哦?什么东西能成为三方的死穴?你倒说说看。”
神月陆见深吸一口气,刻意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谨慎:“是鲍老板转运‘精细货’的核心账本,还有小泽长官与三井财团勾结的录音备份——不是我藏在公寓保险柜里的那些,是我单独加密存储的终极底牌。”
郑丁川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你少耍花样!若真有这种东西,为何不早拿出来?”
“早拿出来,我就没资格和余先生谈条件了。”神月陆见迎着郑丁川的目光,反而多了几分底气,“公寓里的录音和照片,只能要挟小泽一时,却动不了鲍老板的根基。但这份加密账本里,记着鲍老板‘精细货’的产地、出货量、欧洲买家的完整名单,甚至还有一部分米国方面的买家名单;那些额外的录音,更是录下了小泽答应帮鲍老板洗钱、并承诺将稻川会变成走私保护伞的全部过程。”
这话一出,余里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鲍老板究竟贩卖的是什么?这么重要!
精细货,什么精细货?
“你不知道精细货是什么?”余里问。
“我不知道,他们一直用精细货代替,但究竟是什么,我不知道!”神月陆见解释。
余里点点头。
这个也是正常。
如果是非常重要,敏感的东西,那用一个代称也是合情合理的。
“你怎么确定这东西能牵制他们?”余里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因为鲍老板提及过,精细货的事情一旦曝光,南荒的根基会彻底崩塌,他可能再没有任何出路;小泽若被牵扯进来,别说仕途,恐怕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三井财团也跑不掉,一旦曝光,整个财团的声誉都会毁于一旦。”神月陆见缓缓说道,“我把这份加密文件存在了三个不同的公寓里,只有我知道解密密钥和公寓地址。我可以现在就把其中一个公寓地址和半段密钥给你,剩下的半段,等我帮你完成第一件事,再全部交给你。”
她算得极为精明——交出一半筹码,既让余里相信她有底牌,又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和谈判权,更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余里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脑海里快速权衡利弊。
神月陆见的提议确实诱人,那份账本和录音,不仅能拿捏小泽和三井财团,还能顺藤摸瓜揪出鲍老板的精细货产业链,甚至能帮耿主任清除竞争对手,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但风险也同样存在,一旦神月陆见再次反水,泄露信息,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彻底激怒鲍老板和小泽,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你能为我做什么?”余里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神月陆见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连忙说道:“我可以帮你离间小泽和鲍老板。我假装被你释放,回到小泽身边,就说你虽然怀疑我,但没有实质证据,只能暂时放我回来。然后我故意向小泽透露‘鲍老板最后想要把精细货的锅嫁祸给你’,让你为精细货走私背锅,再把三井财团想独占走私利润的假消息传给鲍老板。他们本就互相猜忌,只要我添一把火,必然会反目成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我还能帮你找到稻川圣城的尸体。小泽派去搜查的人手,我认识带队的人,也知道他们的搜查范围。我可以误导他们,让他们无法在你们之前找到稻川圣城的尸体,彻底断了小泽拿捏稻川会的把柄。
这个提议正中余里下怀。稻川圣城的尸体是关键,谁先拿到,谁就掌握了主动权。若是能先找到尸体,不仅能保住稻川会,还能反过来要挟小泽。
余里现在麻烦的就是无法联系上李小牧他们。
毕竟李小牧他们在几内亚,很难联系上。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余里冷笑一声,“帮我做这两件事,你想要什么?”
“我只要一条活路。”神月陆见连忙说道,“等事情了结,我会带着我剩下的钱,永远离开东亚,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隐居。我发誓,再也不涉足任何阴谋诡计,也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余里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谎言。但神月陆见的眼神里只有急切和恐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看不出丝毫破绽。他知道,神月陆见此刻已经走投无路,这份合作对她来说,也是唯一的生机。
“可以。”余里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答应和你合作,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现在就把一个公寓地址和半段密钥给我,我会让人立刻核实。若是敢耍花样,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第二,你回到小泽身边后,必须每天向我汇报情况,一举一动都要听从我的安排,不许私自联系鲍老板或任何人。第三,事成之后,我会放你走,但你手里的所有资金,除了足够你隐居的部分,剩下的全部归还,包括你挪用我的那部分。”
神月陆见立刻点头,仿佛生怕余里反悔:“我答应!我全部答应!我现在就把公寓地址和半段密钥写给你!余先生,我绝不会再背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