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泛美哪里不正当竞争了!余里的呐喊,如同重锤一样,锤在了华盛顿国际机场经营者协会总裁赖利的心口上。.
(此刻,镜头给到文件特写,上面密密麻麻的旅客签名和留言,“感谢泛美让商务出行更划算”“免费餐食拯救了赶早班机的我”字样格外醒目)
“华盛顿到纽约的早七点、晚六点黄金航班,是无数商务人士、探亲旅客的首选。AOCI的成员航司,同样拿着燃油折扣——只是他们把折扣变成了利润,而我们把折扣变成了服务。”
余里靠回沙发背,目光直视镜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泛美有百年历史,我们见证了美国航空业的崛起。今天我们遭遇的,不是什么‘合规审查’,而是垄断。他们怕我们的低价优质服务,抢了他们的蛋糕;怕旅客知道,原来坐飞机可以不用付行李费,不用为改签多花钱。”
(余里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如果黄金时段航班真的停飞,受损失的从来不是泛美。就像记者朋友说的,机票涨价30%是保守估计,凌晨四点、深夜十一点的红眼航班会成为常态。那些要赶早上九点会议的企业家,要回家陪孩子吃晚饭的父母,他们该怎么办?”
(镜头拉远,余里拿起桌上的一杯咖啡,却没喝,只是看着镜头)
“我今天坐在这里接受采访,不是为了泛美求情。我是想问问AOCI,问问那些躲在规则背后的人——机场时刻是公共资源,到底该为航空公司的利润服务,还是为千千万万的旅客服务?”
(主持人画外音切入)
“余先生的控诉掷地有声。那么AOCI方面,又会作何回应?我们联系了AOCI执行总裁赖利的办公室,对方表示‘不予置评’。本台将持续关注这场航空业的风波,为您带来最新报道。”
(画面切回演播室,屏幕下方滚动字幕:泛美航空发起线上请愿,呼吁公开机场时刻分配标准,已有超十万民众签名)
“混账!混账!混账!”总裁赖利气急败坏。
该死的!你们打电话了吗?你们没有!你们压根就没有打电话!
什么不予置评!
但是这事,他能去和电视台掰扯吗?
不行啊。
这种事去掰扯,那后果就是给对方电视台做广告。
一句不予置评,他怎么去和对方打官司?
而转换电视台,本地电视台几乎全部都是类似的报道。
只不过侧重点不同。
毫无例外,都是在批判华盛顿国际机场经营者协会的无耻举动。
相对于电视台记者的顾虑,各大报刊杂志,在第二天,华盛顿各大报纸那可是火力全开。
“混账!混账!混账!”
一大清早,总裁赖利的咆哮声,再次在AOCI(国际机场经营者协会)华盛顿总部的办公室里回荡,他抓起桌上一叠刚送来的报纸,狠狠摔在红木办公桌上,报纸的头版标题像一把把尖刀,直刺他的眼睛。
“该死的!你们打电话了吗?你们没有!你们压根就没有打电话!”他指着公关总监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什么不予置评!现在好了,全华盛顿的报纸都把我们钉在耻辱柱上了!”
公关总监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应声。他当然知道“不予置评”有多致命——昨晚WRC-TV的报道已经让舆论偏向了泛美,他们本该第一时间发声反驳,可一句“暂无评论”,反倒坐实了“心虚”的猜测。
当然,这话不是他们说的。
但是他们晚上没有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没有去澄清,那这的确是他们有点疏忽大意了。
但是,他们哪知道会发生这样严重的舆论效应。
就一个晚上而已!
这个家伙,不是一直在嗨皮吗!
还有,为何华盛顿的这些媒体,都那么偏帮余里?
该死的,为什么啊!
赖利烦躁地踱步,指尖用力掐着眉心。他能去和电视台掰扯吗?不行。
一旦上门理论,只会让那档报道再被反复播放,等于免费给对方做广告。
可一句“不予置评”,他又拿什么去起诉电视台?人家只是客观报道了余里的控诉和民众的反应,连半点捏造的痕迹都没有。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让下属换了好几个本地电视台频道,结果无一例外,全是关于这场航空业风波的报道。
有的侧重采访被影响的商务旅客,有的梳理泛美给出的利民政策,有的甚至追溯了AOCI过往的垄断传闻,只不过侧重点不同,核心基调却惊人地一致——批判AOCI的无耻。
昨天晚上的报道,只是先头菜。今天白天,这是全面发酵了。
“相对于电视台记者的顾虑,这些报刊杂志才是真的狠!”赖利一脚踹在办公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俯身捡起最上面的《华盛顿邮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垄断的遮羞布:AOCI以“不正当竞争”为名,行扼杀惠民服务之实》。
文章开篇就直击要害,引用了泛美公布的燃油采购协议副本,证明30%的优惠是长期合作的合理折扣,而非“灰色交易”;紧接着附上了华盛顿—纽约航线的旅客调查数据,89%的客座率、92%的满意度,直接打脸AOCI“泛美浪费公共资源”的说法。
文末更是犀利发问:“当航司的利润与民众的便利相悖,公共资源该向谁倾斜?AOCI的‘规则’,到底是维护行业秩序,还是保护既得利益?”
总裁赖利又抓起旁边的《华盛顿新闻报》,这份主打本地社区新闻的周报,头版配图竟是一群民众举着“支持泛美惠民政策”“反对时刻垄断”的标语,聚集在华盛顿国家机场门口抗议的场景。
文章标题直白又尖锐:《谁在让我们的出行变难?AOCI的“时刻封锁”,是对普通民众的掠夺》。
文中详细描述了几位普通旅客的困境——赶早班机开会的企业家、周末探亲的母亲、返校的学生,他们都依赖泛美的黄金时段航班,一旦停飞,要么被迫早起赶红眼航班,要么多花30%的钱买其他航司的机票。
最让赖利气血上涌的是《航空周刊》的特刊,作为行业权威期刊,它没有一味批判,而是用详实的数据和规则解读,把AOCI的“借口”拆得明明白白。
头版标题《时刻分配的双重标准:AOCI指控泛美,却无视自身成员的违规》,文中列出了AOCI三家核心成员航司去年黄金时段航班的闲置率,最高的达到28%,却从未被AOCI“核查”。文章最后强调:“FAA的‘8/2原则’是为了优化公共资源配置,而非成为行业垄断的工具。AOCI的选择性执法,已触碰反垄断法的红线。”
“一群废物!全是废物!”总裁赖利把报纸再次扔到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他知道,经过昨晚的电视报道和今天的报纸轰炸,舆论已经彻底一边倒了。现在别说剥夺泛美的黄金时段起降权,他们AOCI能不能保住自身的声誉都难——说不定美国交通部和反垄断部门已经在关注这件事了。
公关总监连忙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赖利一人,他望着窗外华盛顿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原本以为,凭借AOCI在行业内的影响力,收拾一个深陷债务危机的泛美易如反掌,可他万万没料到,余里竟然会用“让利民众”这一招,把他们逼到了舆论的绝境。
而此刻,公关部总监再次返回。
“什么事?”赖利总裁咆哮。
“总裁,那个余里来了。”公关总监说。
“他来了?”赖利总裁愣了少许,“不见!就说我...等等,让他进来。”
这新闻舆论影响,要持续发酵下去,国际机场经营者协会倒不倒,他不知道,但是他这个总裁肯定要背锅,要完蛋。
必须给外界一个解释。
这时,余里迈着轻松,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
“赖利总裁,你好!”余里一脸笑意。
“余先生,你手段很厉害啊。直接拉拢了媒体,对我们进行狂轰乱炸。”赖利总裁冷哼,“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媒体也只是媒体。他们决定不了一切,舆论,也只是舆论,它们也无法做出任何决定。”
余里哈哈大笑。
“赖利总裁,你如果不当总裁,我想,可以去当一个诗人。”余里脸色一变“可是,舆论代表着民心。在我们华夏,有一句话:民心如水,公司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赖利总裁面色阴沉。
“余里,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赖利总裁喝问。
他很不爽,被余里摆了一道,他很不爽。
“这件事,我不管米国境内那些航空公司怎么施压,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就可以对外宣布,因为受到不公平对待,我泛美航空从此不再走国内航线!”余里说,“赖利总裁,你觉得,当我宣布之后,民众会怎么看?”
赖利总裁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余里,舆论总有平息的一天。你的言论,不过是一时引起巨大的波澜,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一定会平息。至于说,你去控诉不正当竞争,我想,没有人会搭理你。你一旦退出,那泛美航空也必然将彻底放弃国内航线。纽约到华盛顿,还有纽约到洛杉矶等几条航线,我想,你们泛美是很赚钱的。”赖利总裁冷声说。
余里鼓掌。
“赖利总裁说的很对!的确,舆论终会过去,民众的记忆如同金鱼。但是,在舆论风暴潮时,赖利总裁,你呢?”余里歪头望着赖利总裁,“我要针对的从来不是国际机场经营者协会,我针对的是你,赖利总裁啊!”
“你...无耻!”
“你们国际机场经营者协会,体格太大,我小胳膊小腿,我没有办法。但是赖利总裁,你个人,我想,就没有那么强大了,对吧!”余里笑说。
赖利总裁面色铁青。
这个混蛋!
“所以,赖利总裁,还是拿出态度来解决我们之间的纷争吧!不然,你真的会下课!”余里耸耸肩。
“你想怎样!”赖利总裁喝问。
“不要问我想怎样,要问赖利总裁,你如何能够让我们双方都满意。当然,我不满意,你一定是下课的。他们不满意,那就看赖利总裁了!”余里拿出雪茄,“要不要来一根?古巴的,150美元一根!”
赖利总裁眉头一跳。
150美元一根,这可是他都抽不起的雪茄。
想了想,赖利总裁接过。
余里也不再说话,而是抽着雪茄。
赖利总裁面色阴晴不定,最终点燃雪茄,狠狠抽了几大口。
“余先生,这件事,我看这样解决。你们泛美航空依然拥有北美所有机场黄金时间段的机场时刻表,而为了确保公平竞争,贵公司只能提供20公斤内的行李票免额。以及,收取5%的手续费...”
“不行!”余里抽着雪茄,“我不同意。”
“余先生,请你明白,其他航空公司联合起来的力量...”
“我说过,我一不提供任何补偿,二不降低我们航空公司给民众的福利!”
“余先生,你这样,就没得谈了。”赖利总裁躁怒。
“不,有的谈!如果你解决不了,那我来告诉你解决方案!”余里笑说。
“请明示!”赖利总裁压抑着怒火。
“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做不了,那我泛美航空收购他们的公司。”余里吐出一口烟圈,“不要逼我动大招,那大家都不好过。”
赖利总裁望着余里,这家伙有什么大招。
“我唯一可以承诺的,就是三年内,我们不涉足全美短途航线。低于3000公里的航线,我们泛美不做,将市场留给他们。”余里说,“这是我唯一能承诺的。其余的,一切免谈。还有,这是我唯一的退让。”
3000公里内的短途航线,余里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做。
是闯王唐那个家伙,心血来潮想要做。
这家伙后来成为大BOSS后,很多媒体将他早期的种种创业糗事拿出来鞭尸。
就谈及过他创建机场快线,做短途的糗事。
从创建之初,到最后就没赚过钱,一直亏钱。
短途,利润太低,竞争太激烈。
余里可不想做。但是双方现在是合作关系,在大西洋城赌场上,都是受益者。
余里就不好去拒绝。
这次,借由国际机场经营者协会的手,去打消闯王唐的想法。
不然,等他腾出手来,他一定会弄的。
3000公里吗!那几乎,全美就没有几条线了。
赖利总裁计算了一下,满打满算,是20条航线。而2000-3000公里航线的,那就多了。那有超过300条。
余里的退让,还是很大的。
至少在航线上。
如果这样,相当于让出了许多市场。
这一次,之所以众多航空公司联合起来施压,最大原因就是在于闯王唐那边宣布即将开辟国内短途航线。
这个对外界诸多航空公司来说,压力太大了。
本身短途航线利润就很低,泛美航空还有30%燃油优惠,要进军短途航线,其他航空公司的确会被吞掉。
“行!”赖利总裁思索片刻后,答应下来。
随后,赖利总裁,当着余里的面,和诸多航空公司总裁进行电话沟通,还是开的免提。
目的就是让余里知道,他尽力了。
在得知余里决定放弃国内短途航线,只做3000公里以上的航线,那些小航空公司基本上都同意了,不再联名施压。
他们的目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市场,至于国际航线,他们本就不可能沾边。
既然余里都做出让步了,那他们还坚持干嘛。
而那些大航空公司,例如联合航空,米国航空等,虽然不甘心,但是小航空公司全部放弃联名,大航空公司也没办法。
尤其,当米国航空公司的总裁罗伯特-柯蓝德尔也宣布放弃联名抗议后,联合航空等公司也就无法再坚持。
“柯蓝德尔,你为何要放弃?”联合航空等公司不解。
“因为我听到一个消息,从之前我们联合航空那传递来的消息,如果这次谈判谈不拢,余里将会投重资修建机场,将会和我们死磕。那时,他将会全面降价,来和我们打一场疯狂的价格战。”罗伯特-柯蓝德尔说。
“哈哈,他哪来那么多钱!一个机场小城市要500万美元,中型城市的,5000万美元。而国际枢纽型的,数亿美元。他哪来那么多钱。他就从苏瓦迪那赚了9亿美元。顶到天,也不过10多亿美元资产。他修不了几座!”
“可是这次据说,他将重仓沽空美元!”罗伯特-柯蓝德尔低声说,“而美日外贸协议即将签订。我想,大家都应该略有所闻,这一次,将是我们所有产业的发展黄金窗口。他重仓沽空美元,那利润极为惊人!”
什么!这个家伙,要在金融市场上大捞一票吗?
11亿美元,如果重仓沽空美元,1点赚12.5美元,他11亿美元的资金,买下2万手不成问题。
2万手,一点就赚25万美元。
他这一波,恐怕上百亿美元都赚得到!
拿来和他们死磕...
余里,我们不会让你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