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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事老妈刘桐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无奈,连带着电话听筒里都能传来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李衍握着手机,安静地听着,心底渐渐泛起一丝不安。原来就在不久前,他大姑妈的表哥,也就是他的远房表哥,出了天大的事情。
这个表哥,李衍还有些模糊的印象。
那是个性子有些急、又带着几分不甘平庸的人,早在李衍还上初中的时候,就耐不住读书的枯燥,背着家里人偷偷辍学,跟着同村的人去了外面打工谋生。算起来,这一去就是好几年,两人更是久未谋面,李衍绞尽脑汁回想,脑海里也只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具体的模样早已记不清了。
老妈在电话里细细说着前因后果:表哥名叫郝建全,在外打工的这几年,日子过得并不如意,一直琢磨着能找条捷径发家致富。前段时间,他不知道从哪里结识了一个所谓的“朋友”,那人拍着胸脯跟他保证,有一条稳赚不赔的发财路子,唯一的前提,就是要跟着他出国打工。而那个所谓的“出国”,目的地并不是什么发达国家,而是与我国接壤的缅甸。
那是2012年,那时候的出入境管理还没有后来那么严格,若是不走正规程序,托关系、找门路,确实有一些漏洞可以钻出去。郝建全被“发财”两个字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多想其中的隐患,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下来,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跟着那个“朋友”踏上了前往缅甸的路。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脚踏出去,等待他的不是锦衣玉食的发财梦,而是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举目无亲,最可怕的是,他那个所谓的“朋友”,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带他找什么工作。
那人不过是缅北电诈园区的“拉人头”,拉他过去,不过是为了填充自己的业绩,拿一笔提成而已。
所谓的“出国打工”,到头来,变成了被强行掳进缅北电诈园区,沦为了被人控制的工具。郝建全虽然贪财,想要发家致富,但骨子里还有几分良知,心性也不算坏,怎么也不肯干那种坑蒙拐骗、伤天害理的电诈勾当,不肯拿着别人的血汗钱换取自己的“前途”。
可他忘了,缅北那个地方,从来都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人间炼狱。园区里的人手段狠辣,毫无人性,见郝建全不肯配合,当即就变了脸。想要走可以,那就得交够赎金。
整整三十万。
若是交不出这三十万,他们就放狠话,要把郝建全“拆开卖”,要么卖器官,要么卖到更偏僻的地方做苦役,不死不休。
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受尽侮辱的郝建全,实在扛不住那些非人的对待,只能按照园区里人的要求,给家里打去了求救电话,声音嘶哑地哀求着家里人,无论如何也要凑够三十万赎金,让他能平安回家,哪怕以后再也不贪什么发财梦,安安分分过日子也好。
老妈刘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昨天晚上,你大姑妈家接到了电话,那些人还发来视频,你大姑妈和姑父亲眼看着建全被人吊在房梁上打,浑身是伤,嘴角淌着血,连话都说不囫囵,可那些人还在一旁催着要赎金,稍有不从就拳打脚踢。你大姑妈当场就哭晕过去了,一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了一团。”
李衍静静地听着,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报警根本没用。
缅北局势复杂,跨境办案难度极大,短期内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一旦把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惹急了,他们很可能会直接撕票,到时候,郝建全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了,得不偿失。
“没办法,你大姑妈一家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只能挨家挨户找家里的亲戚借钱,就希望能尽快凑够三十万赎金,先把建全救回来再说。”老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沉重,“我得知这个事情后,心里也不好受,都是一家人,这种时候,钱肯定是要借的。我想着赶紧去信用社取点钱送过去,情急之下,就拿错了你之前给我的那张卡,后面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听完老妈的话,李衍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和冷意。
是啊,他怎么忘了,缅北这个毒瘤,在这个年代,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残害国人了。
按照他重生前的正常时间线,想要彻底覆灭缅北那些罪恶的电诈园区、打掉那些犯罪团伙,起码要等到十年之后。
而这十年间,不知道会有多少像郝建全这样的普通人,被虚假的诱惑欺骗,坠入深渊,遭受无尽的迫害,家破人亡。
不仅仅是缅北,周边的柬埔寨、老挝等地,也有不少类似的罪恶之地,它们连同缅北一起,构成了罪恶的金三角,那里充斥着暴力、欺诈、毒品,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普通人的鲜血和生命,毁掉了多少原本幸福的家庭。
更让李衍心底发凉的是,据他重生前的记忆所知,缅北那些电诈园区之所以能如此猖獗,肆无忌惮地作恶,背后并不是没有靠山。
事实上,那些园区真正的幕后之人,有不少都是国内的一些权贵,他们暗中充当保护伞,利用缅北的混乱局势,操控着那些罪恶的产业,把那里变成了他们汲取不义之财的摇篮,视普通人的生命如草芥。
想到这里,李衍的心底泛起一丝强烈的悸动。重生一世,他不再是那个无能为力、只能看着悲剧发生的普通人,他拥有了绝对的力量,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既然如此,他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提前终结这些罪恶,拯救那些即将被残害的人,改变这一切?
“小衍?小衍!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老妈刘桐说了半天,电话那头却始终没有传来李衍的回应,语气瞬间就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怒意和担忧,“你可千万不能学你表哥,一时糊涂去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知道吗?咱们李家虽然不富裕,但做人要堂堂正正,干干净净,不能赚那些伤天害理的钱!”
李衍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得太入神,忽略了老妈的话,连忙收敛心神,语气放缓,安抚道:“放心吧妈,我知道轻重,肯定不会像表哥那样的。我现在就是个学生,一心只想好好上课,肯定不会乱搞,你就别担心了。”
刘桐还想说些什么,叮嘱李衍几句,李衍却生怕再纠缠下去,老妈会突然想起那五十万的事情,然后刨根问底,追问钱的来历,到时候他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只能急忙打断老妈的话:“妈,不说了,我马上要上课了,先挂电话了啊。表哥那边的事情,你们就看着商量,尽量帮衬一把,就这样,我肯定老实上课,你放心!”
说完,不等老妈回应,李衍就匆匆挂断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挂得快,要是再晚几秒,老妈估计就反应过来了,到时候少不了一顿追问,麻烦得很。
电话那头,刘桐握着手机,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儿子匆匆挂了电话。
她皱了皱眉,心里的疑虑又冒了出来:哎,等等,刚才光顾着说建全的事情,忘了问小衍那五十万的事情了!那可是五十万啊,不是小数目,小衍一个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刘桐心里清楚,那五十万她是万万不会动的,那是李衍的钱,她得好好存着,等以后李衍用得上的时候再给他。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不踏实,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她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觉得自己的儿子,八成是被城里的富婆包养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
一想到这里,刘桐就气得牙痒痒,胸口一阵起伏。
若是真的像她想的那样,这件事要是被家里的亲戚知道了,被村里的人议论,那她以后在整个村子里都抬不起头来!自己的儿子,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居然被富婆包养,赚那些肮脏不堪的钱,这要是传出去,老李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哼,臭小子,给我等着!”刘桐咬着牙,眼神坚定,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家里这边的事情忙完,等凑够赎金把郝建全救回来,她一定要亲自去一趟云城,去云城农大看看李衍,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老实上课,看看那五十万到底是怎么来的。
若是李衍真的是被富婆包养了,她就把那五十万原封不动地还给人家,彻底断了来往,就算是打骂,也要把李衍拉回正途,一定要保住老李家的脸面。
此时的李衍,根本不知道老妈心里的这些想法,他挂了电话后,直接就找辅导员请假了。刚才听到郝建全的事情,又想到缅北的那些罪恶,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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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既能惩治那些罪恶之徒,又能震慑住那些将来可能觊觎他、算计他的人,让他们知道,他李衍不是好惹的。
他拿出手机,很快就拨通了辅导员王照筠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王老师,在忙吗?”李衍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王照筠一听到李衍的声音,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满,开门见山:“除了请假,什么都好说。李衍,你是不是又想请假?”
李衍嘿嘿一笑,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哎呀,王老师,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我找你,也不一定是请假啊,说不定是想跟你问个好,关心关心你呢?”
王照筠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哼,你跟我什么时候见外过?有话就直说,别跟我绕圈子,没事我就挂电话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对于李衍,王照筠可谓是了如指掌。
这家伙,平时没事的时候,从来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一旦主动打电话,十有八九就是要请假,而且每次请假都有各种理由,花样百出。
之前李衍还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说以后会收敛心性,少请假、多上课,好好完成学业,结果呢?
他的承诺就跟放屁似的,该请的假一次都没少,该逃的课一节都没落下。
王照筠心里又气又无奈,她也想严格要求李衍,可偏偏拿他没办法,每次都只能咬着牙答应他的请假请求。
李衍见被王照筠戳破了心思,也不再绕圈子,依旧笑着说道:“哎呀,我们最美、最优秀、最通情达理的王老师呀,你就别这么严肃嘛,我这也是没办法,确实有点急事,应激了应激了。”
王照筠懒得跟他废话,语气不耐烦起来:“说罢,想请多久?别太过分。”
李衍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多不多,就一个星期吧。”
“什么?一个星期?”王照筠那金丝边眼镜下的好看眸子瞬间瞪大,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愤怒,“李衍,你当学校是你家开的啊?想请多久就请多久?一个星期,你知道要落下多少课吗?我不可能答应你!”
李衍连忙安抚道:“哎呀,王老师,你别激动嘛,我真的是有正事,非常重要的正事,不骗你,绝对不耽误什么事。”
“时间太长了,我做不了主,你找别人吧。”王照筠的语气带着几分赌气,还有一丝疲惫,“反正我以后也不是你们的辅导员了,我准备辞职了,再也不管你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了。”
李衍听着电话那头王照筠的话,脑中快速思索起来。看来,这段时间他确实很少用王照筠的秘密来“威胁”她了,以至于这个社恐又爱面子的辅导员,居然敢跟他赌气,还说要辞职,有点飘了啊。
李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慢悠悠地说道:“王老师,我觉得,你喝醉了之后,可比平时可爱多了,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你,活泼又热情,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王照筠正在办公桌上批改作业的动作猛地一滞,手中的圆珠笔“咔哒”一声被攥得紧紧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愠怒,耳根也悄悄泛红,又气又羞。
好造孽啊!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那天晚上为什么会一时想不开,跑去酒吧喝酒,为什么偏偏就遇到了李衍,又为什么会喝得酩酊大醉、断了片,最后还做出了强吻自己学生这种荒唐又丢人的事情。
这件事,就是她最大的死穴,是她心底最不愿提及的秘密,可偏偏被李衍撞了个正着,还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只要李衍一提起这件事,她就只能乖乖妥协。
王照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字一顿地说道:“最多三天,多一天都不行。”
李衍见目的达到,又得寸进尺地笑道:“王老师,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要不,六天?六天行不行?你看我真的有急事,耽误不得。”
“你!”王照筠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这个掌握着自己秘密、还得寸进尺的“坏学生”给生吞活剥了。
她强压着怒火,咬着牙说道:“五天!就五天!今天是周一,周末你爱去哪里去哪里,不用跟我请假,也不用算在这五天里,再多一天,我就算辞职,也不会批你的假!”
李衍知道,这已经是王照筠的底线了,再纠缠下去也不好,连忙笑着应道:“嘿嘿,好嘞好嘞,就五天,谢谢王老师,你真是太好了!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最好吃的礼物,绝不骗你!就这样,王老师再见!”
说完,李衍就匆匆挂断了电话,生怕王照筠反悔。
电话那头,王照筠握着手机,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脸上满是纠结和无奈。她看着桌上的辞职报告,心里犹豫了很久。
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辞职?
远离李衍这个“麻烦精”,远离这些让她头疼的事情,找一份安安静静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转念一想,若是真的辞职了,她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做什么,心里难免有些茫然。
而挂断电话后的李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色一凝,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眼底隐隐有着压制不住的杀意,那是一种沉淀了一世的怒火,一种对罪恶的憎恶。
缅北是吧?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地方,不仅残害了无数无辜的国人,还让云城背负了太多不该有的误解。
很多人一提到缅北的电诈,就会下意识地联想到云城,让无数正直的云城人背了黑锅。
那些罪恶之徒,用高薪工作、网恋交友、虚假赌博等各种卑劣的手段,把一个个渴望美好生活的国人骗到那个人间炼狱,对他们敲诈勒索、肆意折磨,让他们受尽屈辱,生不如死。
重生前,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那些悲剧一次次发生,只能等着十年后那些罪恶被终结。但现在,他重生了,他拥有了绝对的力量,他不想再等,也不需要再等。他要立刻行动起来,让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们血债血偿。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他要用那些罪恶之人的鲜血,给那些将来可能觊觎他、算计他、试图打他主意的人,一个狠狠的警告,让他们清楚地知道,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什么叫做他李衍可以随时掀桌子,什么叫做惹到他的下场。
李衍抬起头,望向窗外,眼神冰冷而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喃喃道:“小宝贝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迎接属于你们的杀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