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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的时候，大学里的专业课老师，绝大部分还是有真才实学的，身上都带着几分学者的严谨与务实，讲起课来干货满满，从不敷衍。

    这和十多年后截然不同。

    十多年后的大学里，有些老师完全就是“水货”。他们能进入大学任教，靠的不是自身的学识和能力，而是家里的关系；身上所谓的硕士、博士学历，更是水分大得离谱，含金量低到不值一提。

    这些水货老师上课，从来不会花心思备课，无非就是打开提前下载好的PPT，然后照着屏幕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照本宣科，语气平淡得像念说明书。其实他们自己都没搞明白PPT里的内容是什么意思，讲得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就随便划几个所谓的重点，让学生死记硬背，自己则蒙混过关，敷衍了事。

    显然，李衍的专业课老师符声浩，绝对不是这种敷衍塞责的人。他讲课向来认真负责，PPT对他来说，仅仅是用来展示案例、辅助教学的工具，很多时候，他更偏爱用板书，一笔一划地在黑板上书写，一点点给学生们拆解这门课的精髓，讲解知识点背后的逻辑与原理，让每个学生都能听得明白、学得扎实。

    就在符声浩老师低头认真写板书，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沙沙”声响的时候，坐在李衍旁边的丁倩，悄悄侧过身子，脑袋微微凑到李衍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李衍，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发给你的消息，要好久才能收到你的回复，有时候甚至要等一整天。”

    自从李衍上了《云城都市报》，成为学校里的创业新星后，整个云农大学的很多学生，都知道了自己学校里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大一新生。就连一直默默关注李衍的丁倩，也是直到这时才知道，李衍之前做的“学姐喊你出去玩”论坛，仅仅是他创业项目中的一小部分。

    如今的李衍，更是不声不响地在云城开了四家生鲜店，手笔之大，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很多高年级的学长学姐，都对他敬佩不已。

    在丁倩看来，李衍这样的男生，简直就是大学男友的高端顶配。

    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长相周正，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与帅气；还很有钱，创业才刚开始就已经开了四家店，将来的发展更是不可限量。

    丁倩心里暗自盘算着，要是能在大一这一年，就把李衍拿下，成为他的女朋友，那自己这四年大学生活，就算是没有白读。更进一步想，要是能和李衍的关系再进一步，毕业后就马上和他结婚，那自己就能成为众多同学羡慕不已的阔太太，妥妥的人生赢家。

    她主动凑到李衍旁边坐下，甚至故意挨得很近，目的就是为了让周围的同学误会她和李衍的关系。她心里清楚，大学里很多情侣，都是在其他人的误会与起哄中，慢慢走到一起的，她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想借着旁人的误会，拉近和李衍的距离。

    李衍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嗯，最近确实挺忙的，店里和公司的事情太多，经常抽不出时间看手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丁倩的那点小心思，不过在这无聊的课堂上，逗逗这个心思单纯又有点小虚荣的初级海后，倒也算是一件解闷的事情，不至于让上课变得太过枯燥。

    丁倩见李衍回应了自己，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忙趁热打铁，又小声问道：“李衍，你那四家生鲜店，现在还需要兼职吗？我可不可以去你店里工作呀？”

    按道理来说，丁倩的家庭条件并不差，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大学里的生活费充足，根本不需要靠兼职来补贴自己。她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就是想找个借口，多和李衍增加一些相处的机会，多一些共同话题。当然，要是李衍真的答应让她去店里兼职，她也一定会去。

    毕竟，一开始是给李衍打工，打着打着，说不定就能打成老板娘，这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李衍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小心思，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具体招不招人，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主要是人事那边在负责，我没太多时间管这些琐事。现在四家店加起来，员工已经快二十人了，我还有其他公司的事情要处理，店里的日常管理，大多是各个店的店长各自负责的。”

    丁倩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错愕，显然没想到李衍现在手底下已经养着这么多员工了，心中的崇拜之情更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衍，语气里满是赞叹：“这么多啊？没想到你才上大一，就把公司做得这么大、这么规范，也太厉害了吧！那照这样发展下去，你毕业后，岂不是要成为我们云城的大老板了？”

    李衍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没有丝毫骄傲：“不好说，做生意有赚就有亏，万一哪天亏本了，我可能就会负债累累，成为云城的‘首负’，负债的负，也不一定。”

    丁倩捂着嘴，嘿嘿一笑，眼神里满是笃定：“你真会开玩笑！你怎么可能亏本呢？你之前在采访里，不还说要继续开分店，把生意做得更大吗？说不定将来，你还能成为全国首富呢。”

    李衍挑了挑眉，顺着她的话说道：“可能吧，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就是首富的同学了，也能跟着沾沾光。”

    丁倩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脸上露出几分娇俏，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又追问道：“那将来的全国首富，我能不能去你店里打工，赚点生活费呀？你看，你这个大老板一句话的事情，难道还不能通融一下吗？”

    李衍转头看了丁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即微微侧过身子，凑近丁倩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几分暧昧的语气小声说道：“我跟你讲，去我店里打工，可是有代价的。”

    丁倩的粉白耳朵，瞬间感受到李衍呼出的温热气息，轻柔又暧昧，耳朵尖瞬间变得愈发粉红，连带着脸颊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两人此刻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男女同学的安全距离，几乎是脸贴脸，呼吸都能交织在一起。

    但丁倩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心里暗暗窃喜，巴不得两人的距离再近一点。她微微凑近李衍，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期待，小声追问道：“什么代价啊？”

    李衍抬眼看了一眼黑板前，还在低头认真写板书的符声浩老师，确认他还没有写完知识点，不会马上转身讲课，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们店里的每个女店员，只要有姿色的，上岗之前，都必须和老板睡一觉才算合格。像你这样长得这么漂亮的，肯定难逃老板的毒手。”

    丁倩听了这话，先是一愣，大脑瞬间宕机了几秒，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她轻轻捶了李衍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和羞涩：“讨厌！你不就是老板吗？”

    李衍嘿嘿一笑，不再逗她，随即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看向黑板。

    因为符声浩老师已经写完了知识点，正转过身，准备开始讲解，再打闹下去，就要被老师发现了。

    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声响起，符声浩老师刚一宣布下课，李衍就立刻站起身，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理会还想凑过来和他说话的丁倩，径直走出了教室。他心里清楚，老妈刘桐这会，估计已经在电话那头等得急不可耐了。

    当初，他转让农庄，从力强集团那里半坑半蒙地拿到了两百多万，特意单独办了一张储蓄卡，先在卡里存了十万块钱，后来又陆续往卡里转了四十万，现在那张卡里，总共已经有五十万块钱了。

    这笔钱，对现在的李衍来说，并不算多。

    毕竟他现在已经开了四家生鲜店，还有其他的创业项目，手里的流动资金远比这五十万多。但对在农村辛苦劳动了一辈子、省吃俭用的母亲刘桐来说，这五十万块钱，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是她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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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他把这张卡交给母亲刘桐的时候，原本以为老妈没事的时候，会好奇地去看看卡里的余额，没想到刘桐却一直没去查过，仿佛这张卡只是一个普通的物件，被她妥善收了起来。

    可今天，老妈却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还很着急，难道是家里遇上什么急事了？李衍心里满是不解，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只想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给老妈回个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找了个僻静的走廊角落，拿出手机，回拨了老妈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瞬间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老妈刘桐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刘桐本身就是个急性子，一接通电话，就忍不住急着问道：“小衍，你老实跟我说，你给我的那张卡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足足五十万！你跟妈说，这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去上大学，而是偷偷去做了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显然，电话那头的刘桐，此刻已经急得不行，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对一个朴实善良、一辈子都在农村劳作的农村妇女来说，自己才上大一的儿子，突然给自己卡里存了五十万，这种事情太过梦幻，也太过不真实。

    她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想，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去干了什么违法的勾当？比如说贩毒——这是她能想到的、来钱最快，也最危险的违法事情。一想到这里，刘桐就心乱如麻，要是李衍真的做了这种事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甚至在打电话之前，她还在胡思乱想，要是李衍不接电话，她就立刻收拾东西，连夜赶往云城农大，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不是真的在学校里好好上课，是不是真的走上了歪路。

    李衍听着老妈焦急又带着担忧的语气，心里满是无奈，轻声安抚道：“老妈，你先别着急，也别胡思乱想，你最近有没有看我们云城1台的电视频道？”

    闻言，刘桐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语气也变得更加急切：“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上学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不图你赚多少钱，也不图你有多大本事，就希望你好好上学，毕业后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平平安安就好。钱可以慢慢赚，但是绝对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刘桐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越说越激动：“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走上了歪路！你是不是被警方通缉了？所以才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你现在在哪里？赶紧回来，向警方主动自首，还有改过自新的希望！你怎么跟你大表哥一样，一点都不省心啊，真是要急死妈了！”

    李衍听得一脸懵，脑袋里全是问号。

    自己什么时候犯罪了？什么时候被通缉了？他之所以让老妈看云城1台，是因为他上了《云城都市报》，云城1台的晚间新闻，也报道了他创业的事情，只要老妈看了新闻，就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也不会再担心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被老妈曲解成了这个样子，还扯到了违法犯罪、被通缉上，这信息差也太大了吧！

    李衍无奈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老妈，你想什么呢？我没有违法，也没有犯罪，我现在就在学校里面，老老实实地上课呢，你别瞎想。”

    刘桐还是一脸狐疑，语气里满是不相信：“真的？你没有骗妈？”

    李衍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嗯，千真万确！你仔细听听，我旁边都是同学们下课说话的声音，还有脚步声，这就是在学校里啊。”说着，他还特意把手机凑近了旁边，让老妈能清晰地听到周围的嘈杂声。

    刘桐仔细听了听，听筒里果然传来了很多年轻人说话的声音，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又追问道：“那你跟妈老实交代，卡里的五十万到底是怎么来的？你可别骗我说是买彩票中奖了，妈才不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李衍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妈解释。说自己是创业赚的钱？可他的发家史太过魔幻，就连见多识广的高级掮客周兴泽，都觉得他的第一桶金来得太过离奇，更别说一辈子待在农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老妈了。

    他估计，就算自己老老实实地把创业的事情说出来，老妈也不会相信，反而会更加担心，说不定还会以为他是在编瞎话，掩饰自己的“违法行为”。

    于是，李衍只能暂时敷衍道：“哎呀，老妈，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大学期间要创业、要做兼职，这五十万，就是我兼职和创业赚来的。你放心，这钱绝对是合法赚来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问题。”

    刘桐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语气里满是质疑：“兼职能赚五十万？你觉得你妈我是那么好忽悠的吗？我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谁兼职能赚这么多钱，还是一个刚上大一的学生！”

    李衍知道，老妈是个认死理的人，不跟她多说几句，她是不会放心的，于是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瞧你说的，你儿子我这么优秀，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就我这样的年轻帅哥，随便出去打个工，将来赚个千八百万的，也不是不可能啊。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这钱绝对是合法赚来的，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李衍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让老妈放宽心，不要再胡思乱想，等她看了云城1台的新闻，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自然就不会再担心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话听在刘桐的耳朵里，却完全变了意思。

    在刘桐看来，自己儿子长相帅气、年轻有为，却说“随便出去打个工就能赚千八百万”，这哪里是什么正经兼职？难道说，李衍是去做小白脸，靠着出卖自己的长相和身体，赚来的这些钱？

    一想到这里，刘桐的心里就五味杂陈，既心疼又着急，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带着几分哽咽：“李衍，我跟你讲清楚，我们李家做人，讲究的是堂堂正正、脚踏实地，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那些出卖自己、不劳而获的快钱，妈是绝对不会要的！你赶紧把这些钱给人家还回去，不许再做那种事情，听到没有？”

    李衍再次懵了，一脸茫然地问道：“还给谁啊？老妈，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他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觉得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让老妈更加误会，不如先扯开话题，问问大表哥的事情。

    刚才老妈提到了大表哥，说他不省心，说不定，老妈今天突然查卡，就是因为大表哥出了事情，家里急需用钱。

    李衍心里暗暗盘算着，按道理来说，老妈除非是真的走投无路、急需用钱，才会想起他给的那张卡，才会去查卡里的余额，临时救急；不然，以老妈的性子，可能会把那张卡一直收着，很久都不会去动。

    而且，他给老妈办的卡，是农村信用社的储蓄卡。

    老家只有一家农村信用社，所有的储蓄卡长得都一模一样，加上他设置的密码，是老妈常用的密码，要是不仔细看卡号，很容易拿错卡。所以他猜测，大概率是大表哥出了什么事情，找上门来求助，老妈急需用钱，才去查了卡里的余额，进而引发了一系列的误会。

    果然，听到李衍问起大表哥，刘桐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语气也变得更加急切，满是无奈地说道：“哎呀，你可千万不要像你大表哥一样，学人家到处乱跑、不务正业！他现在被人关在国外，根本回不来了，真是急死人了！”

    李衍听得眉头紧紧一皱，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连忙追问道：“什么？他被人关在国外回不来了？他到底做什么事情了？怎么会被人关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