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钦州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吃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那个角落,那枚被他扔掉的耳钉还躺在那儿,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光。
窃听器、定位器。
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
他摸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那头接起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朱砂的状态不太对,完全没有工作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试探:“爷的意思是?”
夏钦州的眼睛微微眯起:“我要带走她。”
那头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男人笑了,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好的好的,当然可以。爷看上的人,自然是要带走的。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爷随时可以出发。”
夏钦州没有说话。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然后拿起那张黑色的面具,重新戴在脸上。
那张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他的表情被藏在面具后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弯下腰,把左桉柠从地上抱起来。
左桉柠靠在他怀里,双手还被绑着,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抬起头,想看他。
但只能看到那张黑色的面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夏钦州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暗示她别说话。
左桉柠明白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夏钦州抱着她,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灯光昏暗。他目不斜视,抱着她往前走,步伐沉稳,不紧不慢。
走了没几步,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哟。”
那声音带着笑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夏钦州的脚步没有停。
但他侧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是那个光头。
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袅袅地往上飘。他的目光落在夏钦州怀里,落在左桉柠身上,嘴角弯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还是第一次见爷带着女人出来。”他说,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夏钦州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出了门之后,门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很大,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车门边,看到夏钦州出来,立刻拉开车门,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夏钦州抱着左桉柠,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车里很暗。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外面的灯光透进来,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光晕。
左桉柠靠在夏钦州怀里,身体越来越热。
那热度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从身体深处往外烧。她的皮肤开始发烫,脸颊烫得像火烧,耳根烫得像要滴出血来,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她动了动。
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在叫嚣,在渴望着什么。
她伸出手,慢慢地伸向夏钦州。
手指触碰到他的手。
凉的。
他的皮肤是凉的。
那凉意透过指尖传过来,像一汪清泉,浇在那片灼热上。
左桉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叹息。
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肌肤。他的下颌,他的脸颊,他的脖子……那凉意让她舒服了一些,但也让她更难受了。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在此刻,全都变成了催化剂。
她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可越闻,身体越热。越靠近,越难受。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那灼热从身体深处烧出来,烧得她浑身发软,烧得她脑子一片混沌。
她知道现在不能这样。
不能太暴露自己的欲望。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不知道有多少个窃听器在监听。那个光头,那个司机,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
她必须忍着。
她咬着牙,把脸更深地埋进夏钦州怀里。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夏钦州抱着她,一动不动。
他感觉到她的手在他脸上游走,她的脸在他颈窝里磨蹭,她的身体也越来越烫,越来越软。
他的身体也紧绷着,但他不能动。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
她的脸埋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耳廓。那耳廓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抖。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想摸摸她,想安抚她,想做点什么。
但他不敢。
现在不是时候。
他只能把她抱得更紧一些,让她的脸更深地埋在自己怀里。他一只手压住左桉柠的头,把她更深地往自己怀里按。
而这时,前面那双眼睛正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嘴角弯着,带着一种邪气的淫笑。
车子开了一会儿。
终于停了。
车门被拉开,夏钦州抱着左桉柠下车。
外面是一座别墅。不大,但很精致,掩映在一片树丛里。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夏钦州抱着她,走进那扇门。
门在身后关上。
但他没有停。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穿过走廊,走到后门。
推开门,外面是一片林子。
夜色很深,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左桉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晃动的树影,是黑暗中的月光,是他的侧脸,那张黑色的面具还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去……去哪?”
夏钦州低下头,看着她。他说:“回家。”
那两个字很轻,但左桉柠听到了。她闭上眼睛,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
夏钦州抱着她,顺着林子里的小路往前走。
走了很久。
久到左桉柠的脑子越来越迷糊,久到她分不清是梦是醒。
终于,他看到了一座小木屋。
那木屋藏在林子深处,很隐蔽,不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四周长满了树,月光照不进来,只有木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夏钦州推开门走进去。穿过外间,推开里面那扇门。
卧室很整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
他把左桉柠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很小心。然后他直起身,摘
隔间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人影走出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边走一边说:“夏钦州,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大半夜能不能别吵,跟你住这小破屋子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