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大,装修豪华,客厅的落地窗外是玉郊的璀璨夜景。
安赐将她轻轻放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等着。”
他转身走向里面的房间,很快提了一个银色的小型医药箱出来,看起来非常专业。
左桉柠坐在沙发上,腰间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她意识有些模糊。
她看着安赐熟练地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酒精、纱布、止血粉……
“你……”她声音虚弱:“到底是什么人?”
安赐蹲在她面前,抬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无害又真诚:
“一个不想看你流血过多晕过去的好心人。来,侧一下身,衣服得掀开一点。”
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她腰侧的衣料。
左桉柠猛地往后一缩,牵动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别碰我。”她声音冷了下来:“我自己来。”
安赐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左桉柠戒备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几秒后,他忽然又笑了,把酒精棉和纱布塞进她手里。
“行,你自己来。”
他站起身,退后几步,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却不再移开。
“需要帮忙就说。不过……你确定不让夏钦州看到你这副样子?”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他现在,应该快急疯了吧。”
安赐的话音刚落,他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闲适,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锁着左桉柠,里面的光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危险。
他一步步走过来,在左桉柠面前站定,俯身。
“我还能让他更着急。”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左桉柠后背抵着沙发,退无可退。
她攥紧了手里的酒精棉,指尖发白。
安赐伸出手,没有去碰她的伤口,而是轻轻撩开了她脸颊边汗湿的碎发。
指尖冰凉,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
左桉柠猛地偏头躲开,心脏狂跳。
“安先生,请你自重!”她声音发抖,是疼的,也是气的。
“自重?”安赐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笑了起来。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更靠近了些,几乎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左桉柠。”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亲昵:“我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上流连,最后落在她紧抿的唇上。
“很喜欢你。”
他吐出这几个字。
左桉柠瞳孔骤缩。
“姐姐。”
他又补了一句。
这一声“姐姐”,和左赫安那种恨不得划清界限的称呼不同。
安赐叫得自然,甚至带着点撒娇般的依赖,可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却翻涌着赤裸裸的的占有欲。
像一头盯上猎物的年轻野兽,兴奋,势在必得。
左桉柠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又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我结婚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而尖锐:“夏钦州是我的丈夫!安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强迫!”
“那又怎么样?”安赐歪了歪头,眼神无辜,说出的话却令人齿冷:“那些都不重要。”
他话音未落,另一只手突然伸出,握住了她拿着酒精棉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他低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热度:
“重要的是,我现在,想要你。”
“你混蛋!”左桉柠剧烈挣扎起来,另一只手狠狠朝他脸上扇去!
安赐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挥来的手腕,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扯了起来,又按倒在旁边宽大的床铺上。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砰!”
后背砸进柔软的床垫,震得伤口一阵剧痛。
左桉柠闷哼一声,手里的酒精棉早已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沾染的血迹迅速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她越是挣扎,腰间的伤口就越是崩裂,鲜血不断渗出,将浅色的礼服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左桉柠学过的一切防身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的拳脚被安赐轻易化解,他像是早就预判了她的所有动作,游刃有余,甚至带着点戏耍的意味。
“别白费力气了,姐姐。”安赐一只手就制住了她双手的手腕,按在头顶,膝盖压住她乱踢的腿。
他俯视着她,呼吸微促,眼中兴奋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你打不过我的。”
左桉柠胸腔剧烈起伏,伤口撕裂的痛楚和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就在安赐低头,唇快要碰到她颈侧的时候——
她忽然不动了。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瞬间停止。
身体软了下来,像一具失去生气的玩偶。
只有那双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空洞,冰冷,没有一丝情绪。
安赐的动作顿住了。
他撑起身体,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怎么?”他挑眉,语气带着探究:“这么快就放弃了?准备……大义凛然,委身于我?”
他试图从她脸上找到恐惧、愤怒或者绝望。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左桉柠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
“想做,你就做吧。”
她甚至微微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反正,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安赐炽热的兴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琥珀色眼睛里愣怔了几秒,甚至还有一丝慌乱。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
“砰!!!”
套房厚重的实木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整个房间都似乎晃了晃。
夏钦州站在门口。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早已不见,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扯得松垮,额前的黑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
但遮不住他眼中的狂暴怒意,那狠厉几乎要焚毁一切。
他的目光,像两道冰锥,瞬间钉在了床上。
看到了被按在床上的左桉柠,身上大片刺目的血迹,还有凌乱破碎的礼服。
侧脸更是了无生气……
还有,压在她身上的安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