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夏钦州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刚让齐乐初步了解过情况。沈家这些年,在医疗板块的扩张虽然激进,但基本都守住了底线,大的原则问题没有。账面和合规性,我之前……因着左佑和你的关系,也隐约留意过,底色算是清白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继续道:
“这次爆出来的事情,手法很老练,瞄准的都是行业灰色地带和容易煽动公众情绪的道德污点。看起来凶险,但只要应对得当,沈家自身的底子能扛得住。关键是找到源头,澄清事实,控制舆论。左佑和秦未辰已经在处理了,有转圜的余地。”
左桉柠听着他的话,心稍微落定了一些。
她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嗯……谢谢。”
看得出她眼底的阴翳,并未散开。
那不是仅仅对沈家事件的担忧。
左桉柠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碗嫩滑的蒸蛋。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心里很乱。
担心昭昭和哥哥刚刚订婚就遭遇这样的风波。
担心沈家是否能安然度过。
更担心赴白现在究竟在哪里,是否安全……
然而,在这些纷乱的思绪之下,更沉重的是——徐染秋。
他出现在峰会并不奇怪。
但是他为什么要特意提醒她去学术厅?
他仿佛是一个隐在迷雾中的引导者,精准地将她推到了得知沈家变故的节点上。
他知道些什么?
他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难道……他和那个神秘的Z先生,也有什么交易?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那个曾经温暖的徐染秋,怎么会……
“柠柠?”夏钦州察觉到她的走神,指节微微收紧,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左桉柠猛地回神,仓促抬眼,正好撞进他探究的目光里。
她心头一慌,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将手里的蒸蛋碗往他那边递了递,声音有些发紧:
“蛋蒸好了,我端出去。”
她不能现在说。
至少不能当着昭昭的面。
昭昭已经受不起更多的刺激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陪着她,让她安心吃完这顿饭,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能好好休息。
至于徐染秋……晚些时候,等安顿好昭昭,等只有她和夏钦州两个人的时候,她再跟他说。
她需要他的判断,来理清这团乱麻。
夏钦州眸色沉了沉。
他没有追问,只是顺势接过了那碗蒸蛋。
“我来吧。”他说,语气恢复了平静:“你先出去陪她。”
左桉柠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用毛巾擦了擦手,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拉开了厨房的门。
夏钦州端着蒸蛋跟在她身后。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弥漫。
左桉柠走到沈昭昭身边坐下,夹了一筷子清爽的芦笋放到她碗里,声音轻快了些:
“昭昭,快尝尝这个,张姨的拿手菜。还有蒸蛋,钦州端出来了,很嫩,你多吃点,对宝宝好。”
沈昭昭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拿起筷子:“嗯,好香。”
月月也在一旁:“蛋蛋!月月要!”
“好,给月月。”左桉柠笑着,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勺吹凉,喂到女儿嘴里。
夏钦州将蒸蛋放在桌子中央,自己在左桉柠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坐着。
他偶尔给左桉柠夹点菜,或者回应月月几句童言童语。
气氛竟也渐渐显得不那么紧绷了。
左桉柠一边照顾着月月,一边留意着沈昭昭,轻声细语地跟她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而她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夏钦州。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但每当她望过去时,他似乎总能察觉到,会微微偏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晚些时候,再谈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现在,先让昭昭安下心来最重要。
夜深了,翠山别墅陷入一片静谧。
主卧旁侧的客房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沈昭昭侧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均匀绵长,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看起来,即使在睡梦中,那份不安也未曾散去。
左桉柠躺在她身侧,一直等到她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回头,借着微光确认沈昭昭没有被惊醒,这才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书房的门缝下,透出一线明亮的暖光。
左桉柠走过去,犹豫了一下,抬手轻叩了两下,然后推开门。
书房里只开了书桌上那盏复古的铜制台灯,光线聚拢成一圈温暖的光晕。
夏钦州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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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一份文件的末尾签名,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听到开门声,他笔尖未停,只是抬了下眼,看到是她,眸色深邃的望着她。
“怎么还不睡?”左桉柠轻声问,反手将门虚掩上,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米色的家居服,在昏黄光线下,身影单薄。
夏钦州落下最后一个笔画,将钢笔搁在笔架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显出一丝疲惫。
“还有点工作要收尾。”他声音有些低哑,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昭昭睡了?”
“嗯,刚睡着。”左桉柠走到书桌前,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
柔软的椅垫陷下去,她微微蜷起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
夏钦州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心里有事。
他没有催促,只是重新拿起刚刚签好的文件,随意地翻动着,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书房里一时只有钟表走动的滴答声和文件翻页的声响。
良久,左桉柠终于抬起头,望向他。
“钦州,”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今天在艺术峰会……我见到徐染秋了。”
夏钦州翻动文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甚至没有抬头。
左桉柠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果然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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