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适时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你们姐妹俩好久没聚了，好好聊聊。有些事竹清比我说更合适。”
他走到朱竹清身旁，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朱竹清耳朵红了一瞬，轻轻点头。
苏白抬脚往院门走。路过朱竹云的时候，他停了一秒。
“朱竹云，你刚才说只能在暗处。”
朱竹云抬头看他。
苏白没回头。
“我的女人，没有暗处的。”
院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消失在巷子尽头。
月光洒在小院里，只剩下姐妹两人。
朱竹云坐在椅子上，脑子还是懵的。嘴唇上残留的温度让她不自觉地抬手碰了一下，又猛地放下来。
“姐姐，你脸好红。”
“闭嘴。”
朱竹清在她对面坐下，罕见地没有保持那种冰冷的表情，而是带着几分认真，几分小心。
“姐姐，我知道你担心朱家。但你跟了白哥之后，朱家的问题根本不叫问题。”
朱竹云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是朱家长女，不能被一个吻搅得六神无主。
虽然那个吻确实……
“你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朱竹云绷着脸，“你跟着苏白多久了？他对你好不好？”
“很好。”
两个字，干脆利落。
朱竹云盯着妹妹的脸看了好几秒，确认她不是在逞强。
“他身边那些女人呢？小舞、宁荣荣、那个独孤博的孙女，你跟她们处得来？”
“处得来，我可是朱家的女人，怎么会适应不了这样的情况呢？”
朱竹云揉了揉眉心，换了个角度切入。
“竹清，我不是不信你。但苏白这个人他心思太深了。今天在擂台上那一幕，他安排得滴水不漏。你就没想过，你在他眼里到底是女人，还是棋子？”
朱竹清沉默了一会儿。
“或许两个都是。”
朱竹云一怔。
“但我愿意。”
朱竹清抬起头，
“姐姐，你知道我离开星罗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去找戴沐白，发现他只是一个只会花天酒地，毫无上进心的废物。
那时候，我很失望。我就在想，我九死一生来到索托城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来，是白哥收留了我，给了我修炼的资源，帮我提升实力，还查清了当年的真相。”
朱竹清语气一顿。
“白哥对自己人很好，很护短，这种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着迷。”
朱竹云没接话。
她想反驳，但想起今天朱竹清在擂台上的表现。
四十七级，和自己平级，招式精准，判断冷静，甚至在最后关头利用呼吸节奏设下陷阱。
这不是一个被当成棋子的女人能展现出来的状态。
“姐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完再做决定。”
朱竹清压低了声音。
“白哥的麒麟殿，不只是一个学院。”
朱竹云挑眉。
“麒麟殿坐落在天斗帝国境内，占地极大。主殿、修炼区、居住区一应俱全，核心地带有冰火两仪眼提供本源能量。斗魂场能承受封号斗罗级别的冲击。”
朱竹云的表情微变，这些她多少有些了解。
“还有。”
朱竹清竖起两根手指，
“白哥手下有三位封号斗罗级别战力，其中夕水姐姐更是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绝世斗罗？”朱竹云皱眉，心中满是震撼。
大陆上的传闻只知道斩杀玉元震的那女人是一位紫发女人，名为紫姬，显然不是竹清说的叶夕水。
“而且夕水姐，是白哥的女人！”
朱竹云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
九十九级绝世斗罗。
她脑子里快速运转起来。
这个阵容……
别说星罗帝国的大皇子了，就是星罗皇帝亲自来，也得掂量掂量。
“姐，你觉得戴维斯能给你什么？一个皇子妃的头衔？朱家在星罗的一亩三分地？”
朱竹清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砸在朱竹云心上。
“白哥能给你的，是让朱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底气。”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夜风穿过老树的枝桠，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朱竹云把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头顶稀疏的树叶和树叶缝隙间的月亮。
“竹清。”
“嗯？”
“他今天亲了我。”
“我看到了。”
“你不生气？”
“不生气。”朱竹清的回答很干脆，“白哥亲你，说明他对你动了心。这是好事。”
朱竹云偏过头看着妹妹。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性格执拗的朱竹清吗？
“你变了很多。”
“跟了白哥之后变的。”
朱竹云沉默了半晌，忽然低声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无奈。
“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
“什么？”
“我刚才在他面前，精心准备了一大段话，分析了利弊，摆出了条件，自以为把局势看得很透彻。”
朱竹云用手背按了按额头，
“结果他一句‘星罗帝国算个屁’就全给我推翻了。”
朱竹清嘴角弯了一下。
“习惯就好。白哥经常这样。”
朱竹云又笑了一声，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些。她坐直身体，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行吧。你跟我仔细说说，麒麟殿到底是什么来头。从头说。”
朱竹清点头，开始从苏白的双生武魂讲起。
……
与此同时，苏白已经走出了柳河巷。
武魂城的深夜街道上还有零散的行人，苏白抄着近路穿过两条小巷，脚步不紧不慢。
朱竹云这个女人，比他预想中更好拿捏。
她聪明，也正因为聪明，才会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妥协。
而苏白给她的不是妥协的余地，是一条全新的路。
今晚那个吻，是敲门砖。
朱竹清留下来跟她详谈麒麟殿的底牌，是实打实的筹码。
等朱竹云消化完这些信息，她就会明白——跟着戴维斯是苟延残喘，跟着苏白才是海阔天空。
至于朱家？
苏白想起系统空间里那张还没用的“领地连接卡”。
只要朱家臣服，空间传送门一开，星罗帝国的距离就不再是障碍。
朱家的人可以直接通过传送门前往麒麟殿，戴维斯就算想动手，也得先问问自己的紫姬和叶夕水答不答应。
一切都在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