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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剡剡一时语塞。
对话仿佛被骤然斩断。他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时,已换了一种策略:
“那么,是我冒昧了。请问您的条件是什么?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愿尽力满足。”
“条件?”
焚灵之主忽然低笑。
“如果我说……我看中的是你的躯体、你的灵魂,你在世间存在的一切痕迹呢?”他微微前倾,声音如细刃刮过耳膜,“这样的‘交易’,你还愿意谈么?”
陆剡剡瞳孔骤缩。
极致的寒意窜上脊背,他却强迫自己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未乱。
数息之后,他竟然缓缓扬起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若您执意如此,我自然无力反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平静,“但我可以向您保证——那样做,您将错过一场最值得的交易。”
“不如,您将我们之间的这笔交易看作一次投资。”他抬起眼,直视对方,“我保证,未来的回报,必将远超您的投入。”
“投资?保证?”焚灵之主像是听到了稚童的妄语,“你拿什么保证?凭你那勉强维系的营地?凭你可笑的道德准则?还是凭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话语如刀,将陆剡剡贬得近乎一无是处。
可越是如此,陆剡剡心中越是清明——对方一定有所图谋。否则何必多费唇舌?
是信仰?神明或许需要凡人的信念维系力量……可到了焚灵之主这等存在,真的还需要蝼蚁的信仰吗?
还是说……
他真的想要我的灵魂?
寒意再度爬上后颈。就在此时,焚灵之主再度开口:
“你以蝼蚁之身,却敢谋算数位神明——正是这份狂妄,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他缓缓站起,阴影仿佛随之蔓延。
“我可以对你投资。条件很简单:你要毁掉那几个蠢货的全部谋划,把这个无聊的游戏世界……彻底掀翻。”
“不过——”他话音一转,笑意幽深,“作为保障,你必须与我签订灵魂契约。投资,总该有些抵押,不是吗?”
灵魂契约。
陆剡剡脑中飞快盘算着这段信息背后的真意。
焚灵之主为何如此厌恶这个“游戏世界”?是威胁,还是仅仅一场考验?
他无从判断,但清楚一点:绝不能签下那样的契约。那与彻底出卖自我无异。
哪怕死,也不能交出灵魂的自由。
“我拒绝。”
他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响起。
焚灵之主眸光微沉,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陆剡剡却向前半步,继续说了下去:
“但我另有提议——不知您是否愿意一听?”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良久,焚灵之主轻笑一声,重新坐回椅中。
“好啊。”他十指交叠,目光如渊,
“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新鲜东西。”
陆剡剡听到这话,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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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赌对了。对方愿意谈,而不是一见面就将他焚成灰烬。但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任何一点小小的纰漏都可能要了他的命。他抬手示意,语气谨慎而克制:“请允许我先整理一下思路。”
焚灵之主竟然真的伸出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那只手苍白修长,指甲泛着幽蓝的冷光,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玉雕。
陆剡剡没有多看,捏着下巴在场中缓缓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他要把那个最疯狂、最诱人、最不可拒绝的方案,用最简洁的语言说出来。
焚灵之主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脚步,从左边跟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回左边。不知道多少岁月了,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期待一个凡人的回答。
陆剡剡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郑重开口:“我可以帮您夺回一切,帮您打倒那个叫做邪神的家伙。”
“噗——哈哈!”焚灵之主愣住了。不是被震慑,是被逗笑了。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沙哑、低沉,像是什么生锈的东西在摩擦,“凡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陆剡剡没有退缩,但心里却是比开始急切了万倍,如果不能说服对方,怕是危险了,所以他打算孤注一掷,“不但如此,我还能帮您超越过去,迈过那个您梦寐以求想要跨过的门槛。”
焚灵之主的笑声戛然而止。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连风都忘了怎么吹。“就凭你?”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被一个蝼蚁般的东西当傻子一样耍。
什么时候区区凡人也敢对他说教了?难道他看起来真的那么和善吗?
是不是人类已经忘记了当年那些被焚成灰烬的城市,那些在火焰中哀嚎的灵魂?
他抬起手,指尖有苍白之火在跳动。他要给这个狂妄的凡人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信口开河也是付出代价的。
陆剡剡此刻心里暗暗叫苦,果然不能图一时口嗨,这下可怎么圆回来?
但他没有躲,任何躲闪都只能让他当场化灰。
现在必须找点高大上的话忽悠住对方,说点什么呢?
有了!他当即平静地开口,念出了一句话。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这句华夏人耳熟能详的一句话,并不是随便选择,而是直觉告诉他一定可以过关。
这无异于豪赌,不看牌就梭哈,赢了一切OK,输了当场化灰,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焚灵之主指尖危险的火苗竟真的顿住了。
那团苍白之火悬在指尖,明灭不定,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落下。
他竟没能完全理解这句凡人的语言,可那些音节落进耳朵里,竟像一滴甘泉落入就已干涸的大地。
有什么东西在他灵魂深处轰然松动,不是崩塌,是醒悟。
不够,远远不够,为什么无法完全理解这句话!
焚灵之主感觉自己只要能够彻底消化这句话真正的意义,就一定可以解决那个许久以来的困扰。
可越想强行理解,越是不得要领,这种无力感顿时让他抓狂,险些忍不住嘶吼失声。
“您被蒙蔽了双眼,进而走错了方向。”陆剡剡此时已经镇定下来,知道自己又赌对了,于是故作镇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焚灵之主的手终于缓缓放下。
那团苍白之火无声熄灭。他盯着陆剡剡,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凡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快说!”
他再一次失去了冷静,甚至不顾自己的颜面。
他想要知道这个凡人脑子里知道的一切,一个字都不打算漏掉。
如果剖开这个凡人的头颅能够知道一切,他不介意如此,只是他没有把握,一旦有丝毫损坏,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