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府。
“小姐,”周管家匆忙走进清晓居,福身行了一礼,“京兆府来人了,想要小姐配合查案。”
“可有说是何案?”卿梨手里拿着一本书悠闲地翻着。
“说是薛家二少爷杀害薛家四小姐一事,”周管家看着卿梨轻声说道,“京兆府的人说听说小姐那时候也在场,想找小姐了解情况。”
卿梨翻页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一旁的月浅,“月浅,我是不是必须要配合官府办案?”
“理论上是的,但小姐若是不想,我们也可以不去。”月浅想了想,轻声说道。
“算了,还是过去吧。”卿梨把手里的书放下,站起身来带着月浅跟着周管家往中堂走去。
中堂。
“小梨儿你来了,”云山青笑容温柔地看着朝中堂走来的卿梨,宠溺地朝她招了招手,“今日这京兆府孙大人过来我们府上,说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舅母,”卿梨走到云山青身边,朝一旁的孙大人颔首见礼,“孙大人。”
“卿小姐,”孙大人点点头,看着卿梨轻声笑道,“就麻烦小姐随我们去一趟京兆府了,我们问小姐几句话很快就送小姐回来。”
“孙大人,”云山青喝了一口茶,抬眸看着孙大人,笑容温婉眼神却是凌厉,“不知我们小梨儿是作为嫌犯被审还是只是作为在场的证人提供证词?”
“国公夫人,小姐当然是证人。”孙大人转身拱手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既然只是证人,那京兆府我们家姑娘进去了会害怕,孙大人不如就直接在此问吧,我相信孙大人也不介意的吧?”云山青放下茶盏,眸光凛冽地看着孙大人。
薛明彰杀害薛轻语时小梨儿居然在场,小梨儿不想他们担心隐瞒了些什么?
“这,当然不介意,以小姐和夫人方便为主。”孙大人连忙赔笑点头,感觉额头都要流出汗来。
这卫国公夫人不愧是能骑战马提缨枪上战场的云家女娘,气势一上来让人心尖打颤。
“那孙大人你便问吧,不必拘谨。”云山青眼神柔和下来,摆摆手吩咐菘蓝再准备些茶水和瓜果。
“是,打扰夫人和小姐了。”孙大人坐了下来,默默叹了口气。
云山青颔首,伸手拉着卿梨到自己身边,“有什么事小梨儿就如实说,凡事有舅舅舅母给小梨儿撑腰。”
“嗯,我知道的。”卿梨看着云山青点点头,转头看向在擦汗的孙大人,“孙大人,你想问什么便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如实回答。”
“多谢小姐,”孙大人勾起一抹笑容,吩咐一旁的衙差记录,看着卿梨问道,“三天前,小姐是否在城外遇见了薛家四小姐薛轻语和二少爷薛明彰?”
“是,薛轻语约我去的。”卿梨平静地回答。
闻言,云山青眉头一皱,薛轻语居然约了小梨儿出城外?
“那么小姐可否将那天的事和我说一下?”孙大人看着卿梨沉声问道。
卿梨点点头,简单地说道:“薛轻语拿着匕首要杀我,这时候薛明彰来了,给了薛轻语一刀。”
云山青握紧了卿梨的手,眸光变得阴沉,薛轻语居然要杀小梨儿?
卿梨安抚地回握了云山青的手。
发觉周围骤然沉闷的气氛,孙大人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卿梨继续问道:“小姐的意思是薛轻语向你动手,薛明彰才向薛轻语动手的是吗?”
“是。”卿梨点点头。
“小姐当时为何不报官?”孙大人下意识地问了这句话。
“和我有关系吗?”卿梨面无表情地回答。
孙大人哑口无言,他也知道这位卿小姐和薛家的纠葛,她的确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她愿意配合他们调查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既然和我们家姑娘没有关系,孙大人该问的也已经问完了吧?”云山青看向孙大人,沉声问道。
“都问完了,”孙大人连忙站起身,福身做了个揖,“多谢夫人和小姐配合我们京兆府办案,若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打扰小姐。”
“嗯。”卿梨无所谓地点点头。
“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说完,孙大人带着京兆府的官差离开卫国公府。
云山青蹙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卿梨,担忧地埋怨道:“你这小丫头,怎么都不告诉我们?有没有受伤?伤到哪里了吗?”
“舅母,我没事,”卿梨任由云山青检查自己,“有冷雨保护我的,我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云山青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卿梨一下,“可不许这样了,受伤了怎么办?薛轻语那种人你本就不应该见她,就算不受伤也受气。”
“生气的是她,不是我,而且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不会有下次了。”卿梨摇了摇头。
就算薛轻语不约她,她也是会找机会见薛轻语的,薛明彰也在场的那种。
那天发生的一切,本就是她推波助澜发生的。
云山青一愣,是哦,都忘了,薛轻语死了。
“舅母,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卿梨挥挥手让侍女都下去,在云山青身前蹲下。
“问什么?”云山青轻抚着卿梨的脑袋,温柔地看着她。
“舅母知不知道娘亲年轻时候的事?”卿梨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云山青看着卿梨,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怀念有些悲哀,叹了口气,“知道。”
“娘亲是不是会吹笛?她有一支玉笛上面还挂着半块玉佩?”卿梨和云归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那半块玉佩是哪里来的。
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听过娘亲吹笛,娘亲把笛子给她的时候和她说若是喜欢可以学,但是她并没有多大兴趣就没学。
只是后来那笛子也被薛轻语让薛明哲抢了去,上面的玉佩当然也被抢了去。
“会,你娘会吹笛,也是有那样一支玉笛,你......”云山青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那是你纪叔年轻时候送她的,玉佩上有一个‘文’字。”
“薛轻语就是用这个威胁我去见她的,”卿梨轻声说道,“现在玉佩在我手上,我不知道该不该拿去给纪叔,我怕他看见了睹物思人会难过,特别是现在他应该很忙,忙着西北战场的事。”
云山青垂眸看着卿梨那与卿微尘几分相似的脸,摸着她的脑袋,想了想轻声道:“梨儿拿去给他吧,他那有另外的半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