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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5章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委内瑞国。

    总统府大厅内,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暖流已然冲刷了紧张与肃杀。

    阿玛莉亚扑在父母怀中,泪水终于决堤,不再是之前强忍的坚韧,而是全然放松的、属于女儿的委屈与后怕。

    她抱得那样紧,仿佛要用尽刚刚踏入丹境、尚不稳定的力气,去确认这血肉之躯的真实温度。

    “父亲!母亲!你们真的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的声音哽咽,埋在母亲赛丽亚的肩头,汲取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什么总统威仪,什么宗师气度,在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杜罗,这位曾饱受折磨、显得苍老许多的前总统,此刻眼中也闪烁着泪光。

    但他努力维持着父亲的稳重,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沙哑却带着笑:

    “傻孩子,都是统率一国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笑话。”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也舍不得放开。

    赛丽亚早已泪流满面,只是温柔地、一遍遍抚摸着女儿柔顺了许多也隐隐有光华流转的头发,仿佛要抚平她这段时间独自承担的所有惊涛骇浪。

    “回来了,都回来了……我的阿玛莉亚,受苦了。”

    “我永远都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

    阿玛莉亚抬起头,眼眶红红,语气却异常执拗。

    这份亲情,是她在绝境中不曾熄灭的烛火,是她力量的一部分根源。

    “好,好,永远都是我们的宝贝女儿。”赛丽亚将她搂得更紧。

    良久,情绪稍稍平复。

    杜罗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女儿的肩膀,稍稍推开一些距离,以便能看清她的脸。

    他的目光扫过女儿明显不同往昔的晶莹肌肤、湛然眼眸,心中虽有疑惑与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自豪与了然。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恢复往日的威严,尽管那威严下是满溢的慈爱:

    “好了,孩子。叙旧的话,我们回家慢慢说。现在,你首先是委内瑞国的总统,要有总统的样子。”

    阿玛莉亚擦了擦眼角,也试图挺直脊背,但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不,父亲,我只是代总统!

    您回来了,总统之位自然应该由您重新执掌!

    我……我还有很多不足。”

    杜罗闻言,却是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欣慰与释然。

    他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女儿:“阿玛莉亚,看着我。

    你以为我这个前总统,在被囚禁的日子里,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却斗志昂扬的卫兵,扫过窗外依稀可见的、正在重整秩序的政府人员身影。

    “你做得比我好,比我更有魄力,也比我更勇敢!

    换做是我在那位置上,面对丑国那样的高压,面对国内如此危局,我未必有勇气,在那个时候,就旗帜鲜明地加入神国主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

    毕竟,丑国的航母就在我们家门口。”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老练政治家的锐利光芒,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与信任:

    “但你做了!

    你顶住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做出了最正确、最大胆,也最符合委内瑞国长远利益的决定。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神国不仅给予了我们道义和实质的支持,更……”

    他意味深长地再次看了一眼女儿身上非同寻常的气度,

    “给予了我们无法想象的未来。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代总统’。”

    杜罗说着,郑重地拉起阿玛莉亚的右手,将她纤细却蕴含了新生力量的手指拢成拳。

    然后,用自己的手掌,将她紧握的拳头稳稳地包裹、托起,最后,将她拳心轻轻按在了他自己的掌心。

    这是一个简单却庄严的动作,是杜罗家族内部传承责任、也是委内瑞国政坛新老交替时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

    “委内瑞国的未来,在你手里。我,以及你母亲,还有所有真正爱这个国家的人民,都相信你。”

    杜罗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可是,父亲……”

    阿玛莉亚心中一颤。

    还政于父,本是她的打算,也是她内心深处对父亲愧疚的一种补偿。

    更重要的是,一旦卸下总统重担,那份在她心中神谷里疯狂滋长的、对某个遥远身影的渴望与憧憬,似乎就有了追寻的可能……

    如今父亲这番话,却将那扇刚刚透出光亮的门,轻轻掩上了。

    杜罗哪里知道女儿此刻心中翻腾的,早已不仅是家国责任。

    他以为女儿只是谦逊和压力使然,便以更温和却坚定的语气说道:

    “女儿,不必推辞。

    看看你身后,看看这片土地和人民。

    他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我这样饱经风霜、或许还带着妥协阴影的老政客,而是你这样锐意进取、敢于打破枷锁、又得到了……非凡机缘的领袖。”

    他巧妙地点了一下女儿的变化,却没有追问。

    “至于我,现在只想好好陪陪你母亲,弥补我们失去的时光。

    政治,是你们年轻人的战场了。”

    阿玛莉亚顺着父亲的目光,转身,真正地将视线投向大厅之外,越过空间,投向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投向那些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却因看到前总统夫妇平安归来、看到他们的新总统昂然屹立而重新燃起希望的、她的人民。

    断壁残垣间,母亲紧紧抱着骨瘦如柴、却睁着懵懂大眼的孩子;

    老人佝偻着背,小心地收集着未被污染的瓦砾;

    年轻的士兵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眼神却已充满重建家园的渴望。

    饥饿、伤痛、失去亲人的悲恸尚未散去,但一种更为强大的东西正在滋生——

    那是信任,是对新领袖带领他们走出泥潭的期盼,是对加入一个更广阔、更强大共同体后可能迎来新生的向往。

    每一个眼神,都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阿玛莉亚感到丹田内那颗新生的金丹,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份万民期盼的重量,微微发热,流转的丹力仿佛与她脚下这片苦难而坚韧的土地产生了更深的联系。

    心中那份因谢御天而起的、澎湃汹涌的私情,在这如山如海的责任与期盼面前,被她以绝大的毅力,更深刻地压入心底那座供奉着他身影的、无人知晓的“神谷”深处。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坚定如磐石的光芒。

    她回握住父亲的手,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明白了,父亲。

    我会肩负起这份责任,为了委内瑞国,为了所有相信我的人民。

    我会努力,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好!这才是我杜罗的女儿!”

    杜罗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身指向一旁,

    “光顾着高兴,差点忘了给你介绍我们委内瑞国的大恩人,也是我们最尊贵的朋友。”

    阿玛莉亚这才注意到,父母身后不远处,一直安静地站着一位女子。

    她有着罕见的银发蓝眸,容貌精致得如同古典油画中的精灵,身姿优雅,即便身处这残破的环境,也自有一股难以忽视的贵气与……

    一种奇特的中和了东西方特质的飒爽。

    “这位是丑国克里斯蒂安家族的大小姐,薇儿丹蒂·克里斯蒂安女士。”

    杜罗介绍道,语气充满感激,

    “没有她冒着巨大的风险,运用家族的力量周旋营救,我和你母亲恐怕……”

    丑国克里斯蒂安家族?

    阿玛莉亚心中警铃微作。

    那是昂撒资本的核心,是老牌权贵,与压迫委内瑞国的丑国当局关系千丝万缕。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惜代价营救父母?她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审视与疑惑。

    那位银发蓝眸的女士——薇儿丹蒂,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唇角勾起一抹与精致外表不太相符的、带着点洒脱甚至狡黠的笑意,用流利的神国语主动开口,声音清亮:

    “阿玛莉亚总统,初次见面。

    或许你更该叫我另一个名字——轩辕狗蛋。”

    “轩辕……狗蛋?”

    阿玛莉亚愣住了。

    这几个神国字她当然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放在这样一位光彩照人的西方大小姐身上,实在显得过于……突兀和怪异。

    “没错,轩辕狗蛋。”

    薇儿丹蒂,或者说轩辕狗蛋,笑容加深,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着促狭又自豪的光,

    “这是御天大将军给我取的神国名字。所以,你完全不必有任何疑虑。

    这世上,还没人敢冒充‘他的人’。

    你可以像信任大将军一样,信任我。”

    御天大将军!

    这个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再次精准地劈在阿玛莉亚心湖之上。

    刚刚被强行压入神谷深处的那份悸动,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澜狂涌,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翻腾出来。

    她甚至能感到体内金丹微微一跳。

    她连忙凝神,借助新生宗师的强大控制力,才勉强维持住面色的平静,只是瞳孔的骤然收缩,却泄露了刹那的心绪激荡。

    “原来……是御天大将军的安排。”

    阿玛莉亚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稳,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神国抱拳礼,

    “阿玛莉亚代表我个人,以及委内瑞国,感谢轩辕女士施以援手,救我父母于危难。

    此恩,委内瑞国上下铭记于心!

    从今往后,委内瑞国及我本人,将是您永远的朋友!”

    “哎,别这么客气,也别叫什么‘女士’、‘大小姐’了。”

    轩辕狗蛋摆摆手,显得很是随意,甚至往前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调侃,

    “我都说了,叫我‘轩辕狗蛋’就行。这名字可是夫君师父亲自取的,我特别喜欢。”

    夫君……师父?!

    阿玛莉亚这次是真的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了。

    这又是什么关系?

    御天大将军是她的夫君?

    还是师父?

    还是……两者都是?

    几个简单的词汇组合,却让她思维都有些打结,心中对那位存在的神秘与强大,又有了更深一层次、甚至带点莫名酸涩的认知。

    这位薇儿丹蒂……不,轩辕狗蛋,无论是容貌、身材、家世背景,显然都是万里挑一,甚至可能比自己更早、更亲近地站在了他身边。

    自己那点刚刚萌芽的心思,相比之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立刻掐断了这危险的对比。

    轩辕狗蛋将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蓝眸中笑意更浓,心中暗忖:嗯,反应不错,资质更是不凡,大将军随手点拨竟已至丹境……

    果然是个好苗子,值得发展进“无敌小可可军团”!

    大夫人知道了,肯定夸我会办事!

    “哦,对对,你看我,差点又把最重要的恩人忘了!”

    杜罗感慨地插话,神情无比郑重,

    “神国,御天大将军,对我们委内瑞国,对我们全家,恩同再造!

    阿玛莉亚,你既已代表国家加入神国主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又蒙受如此大恩,我们杜罗家,我们委内瑞国,必须知恩图报!

    以后国家大事,你要多向神国请教,唯大将军与神国马首是瞻!

    神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父亲放心,女儿铭记于心。”阿玛莉亚肃然应道。

    涌泉相报……

    她忍不住又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巧笑嫣然的轩辕狗蛋。

    自己倒是想“涌泉相报”,倾其所有,乃至……

    但那位高高在上的御天大将军,他身边已有如此人物,又能看得上自己什么呢?

    自己如今能做的,或许只有先治理好这个国家,不辜负他的期望,才能在未来某一天,或许能有资格……

    她再次强行切断这些纷乱的思绪,将它们更深地埋藏。

    脸上露出得体而略显疲惫的笑容,对父母和轩辕狗蛋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简单的宴席,为父母接风,也为轩辕……小姐压惊。我们边吃边谈吧。”

    “好,大小姐,您先请!!”杜罗和赛丽亚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希望。

    阿玛莉亚点点头,转身引路。

    转身的刹那,她眼底深处,那属于少女的憧憬与属于总统、宗师的坚毅,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幽光。

    脚下的路还很长,而心底神谷中的那颗种子,既然已经落下,便只能任由它在责任与仰望的缝隙中,悄然生长。

    总统府宴会厅。

    虽经仓促收拾,仍能看出战火留下的痕迹。

    水晶吊灯换上了临时的灯泡,墙壁上巨大的裂痕被挂毯暂时掩盖,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硝烟与油漆混合的怪味。

    但长桌上已摆满了委内瑞国能搜寻到的最好的食物与酒水,烛光摇曳,试图营造出劫后余生的团聚与希望。

    杜罗与赛丽亚脸上带着疲惫却真切的笑容,不断为女儿夹菜。

    阿玛莉亚坐在他们身边,脸上带着笑,心却有些飘忽。

    成为总统的重任、对未来的筹划、体内那磅礴的新生力量……

    以及,那个深深刻在心底的身影,纷乱地交织着。

    而那位自称“轩辕狗蛋”的薇儿丹蒂大小姐,就坐在她斜对面。

    一双湛蓝如湖泊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笑意,时不时落在她身上,让阿玛莉亚感觉像是被一只优雅又狡黠的猫审视着。

    宴席过半,气氛稍缓。

    轩辕狗蛋端起一杯当地产的果酒,轻轻晃着,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异域口音却说着流利的神国语:

    “阿玛莉亚总统,年纪轻轻,担此重任,很不容易吧?尤其还要面对某些……近在咫尺的恶邻。”

    阿玛莉亚收敛心神,礼貌回应:

    “为了国家与人民,职责所在。

    至于挑战,有神国与共同体作为后盾,有全国上下齐心,我们无所畏惧!”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颇具总统风范。

    轩辕狗蛋却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用只有阿玛莉亚能听清的音量道:“只是职责吗?我瞧你呀,心里装着的事,恐怕比国家大事还重呢。”

    她蓝眼睛眨了眨,意有所指。

    阿玛莉亚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小姐说笑了。”

    “是不是说笑,你心里清楚。”

    轩辕狗蛋笑意更深,指尖若无其事地划过杯沿,

    “我那……嗯,御天大将军,他这人啊,看着冷冷清清,万事不萦于心,其实最是重情,也最见不得真心实意待他的人受委屈。”

    阿玛莉亚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轩辕狗蛋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她最隐秘的心事上。

    杜罗似乎没听清她们的低语,正与妻子低声说着什么。

    赛丽亚倒是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忧虑,但并未插话。

    轩辕狗蛋继续,声音更轻,带着诱哄般的调子:

    “你是没去过神国,没见过他常住的那座九重天阙。

    啧,清静是清静,好看也好看,就是太冷清了点。

    他呀,整天不是修炼就是处理那些劳什子公务,闷也闷死了。”

    阿玛莉亚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青衫身影,独立寂寥楼阁,窗外雨声潺潺……

    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我又时常不在他身边,看着都着急。”

    轩辕狗蛋叹了口气,演技自然流畅,“虽然他夫人众多,但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总想着,要是能多一个体己人,知冷知热,又能帮衬着他些,那该多好。

    可惜啊,寻常女子,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境界、心性、胆识、魄力,样样都得拔尖才行。”

    她说着,目光在阿玛莉亚身上逡巡,仿佛在评估一件上好的璞玉。

    阿玛莉亚的脸颊微微发热,她垂下眼睫,盯着盘中食物,不敢与轩辕狗蛋对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对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打开她心中那座名为「可能」的囚笼。

    “要我说呀,”

    轩辕狗蛋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耳语,“有些人,缘分来了就得抓住。世俗的眼光算什么?自己痛快,能站在他身边,才是实在的。你说是不是,阿玛莉亚妹妹?”

    她甚至换上了更亲昵的称呼。

    这近乎直白的撮合和鼓励,让阿玛莉亚耳根都红透了。

    她既羞窘于心事被看穿甚至被“推销”,又不可抑制地为那描绘的、近乎梦幻的可能性而心潮起伏。

    她想反驳,想维持总统的体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中那个被强行埋入神谷的身影,不仅破土而出,甚至开始疯狂生长蔓延。

    就在这微妙、尴尬又暗流涌动的时刻——

    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守卫脸色惨白,踉跄着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嘶声喊道:

    “报——报告总统!不、不好了!丑国……丑国的舰队!

    航母战斗群,正全速向我领海逼近!

    已经越过国际公认缓冲线!

    他们的指挥官发来最后通牒,要求……要求我们立即宣布退出‘人类命运共同体’,前线……前线已经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吞噬了刚才所有微妙的气氛。

    烛火似乎都凝滞了。

    杜罗和赛丽亚脸色骤变,赛丽亚更是惊惧地握住了丈夫的手。

    阿玛莉亚脸上所有的红晕、羞赧、悸动,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封般的沉凝与凛冽。

    她霍然起身,体内那枚刚刚凝聚的金丹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微微震颤,散发出无形的威压。

    眼眸中,属于小女儿的慌乱情思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总统的决断、宗师的冷冽,以及被侵犯家园的怒意。

    她看向同样收起嬉笑、目光转冷的轩辕狗蛋,最后目光落在父母担忧的脸上,声音清晰、稳定,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寂静的宴会厅中回荡:

    “该来的,终于来了。”

    “传令:全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启动应急预案,保护所有平民进入避难所。”

    “联系神国方面,通报情况。”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虚空某处,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一字一句道:

    “至于丑国的通牒……”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丹境宗师威严与绝对自信的弧度。

    “告诉他们——”

    “要战,便战!”

    (阿玛莉亚:夫君,你要战便战!我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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