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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3章 倔强的蔷薇
    十几年前。

    一个姿容绝艳的女人跪在地牢那冰冷的地上,面无表情,她既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

    “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跑?!你竟然背叛我?!”家主一脸怒容。

    “哈哈哈!好一个待我不薄!你做的事情有一件是人事吗?!”女人眼里满是恨意。

    “我哪点不比他强?!这么多年你都忘不了他?!”家主把手里的茶盏摔得粉碎。

    “你哪点都没有他强!他是人中龙虎,岂是你这种阴沟里的鼠辈能比的!”女人轻蔑一笑。

    如同寒月掠过冰湖,冷冽中却又透出不容置疑的诱惑。

    家主不由得心神一颤。

    “竟敢侮辱家主!来人,给我掌嘴!”大夫人命令道。

    管家那只手扬起时,空气凝滞,掌掴的脆响撕裂寂静。

    不仅是肉体的痛楚,而是尊严的粉碎。

    她嘴角渗血,却未呻吟,只以一抹破碎的冷笑回应,眼神如淬火的刀。

    “啪啪……”巴掌声不断响起。

    她的脸颊如被晚霞灼伤,一侧红肿泛着淤青,仿佛有人用朱砂笔肆意涂抹了她的半边面庞。

    那掌掴的余震仍在皮下奔涌,像一尾火蛇在肌理间游走,却压不住她眼底的寒光。

    一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角,衬得那肿胀的脸更显凄艳,如同被风雨摧折的蔷薇,花瓣残破,却仍昂首向天。

    她忽而轻笑,唇角牵动伤处,血珠渗出,却像在嘲弄。

    “只要你把那几个野种的消息告诉我,我就放了你!!”家主说道。

    “你这种卑鄙小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女人嘴角上扬,迅速收敛,留下一个近乎不留痕迹的嘲讽。

    “好歹在我们家不愁吃穿,你身为母亲竟然把孩子送出去受苦?!”大夫人劝道。

    “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女人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用刑!”大夫人怒道。

    “哈哈!不装了?!”女人眉梢不动,眼底却如同淬了寒。

    地牢的湿气渗入石壁,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她的脊背。

    铁链绞住她纤细的手腕,在雪肤上勒出红痕,却不及他指尖划过她脸颊的力度。

    那指节如铁钳,带着审讯的余温与更深的恶意。

    她未呻吟,只咬紧下唇,直到血珠渗出,染红贝齿。

    “说。”他的声音如磨刀石擦过铁器。

    她忽而轻笑,舌尖舔去唇边血渍,那笑容破碎如瓷。

    铁链猛地收紧,她眉头紧皱,乌发散落遮住半边脸,只剩眼底的寒光刺破黑暗。

    那光里没有恐惧,只有对他的嘲弄。

    她蜷缩在刑架角落,雪白的绸衣被血污浸透,像一朵被暴雨摧折的白莲,花瓣上沾满泥浆与裂痕。

    铁链绞住她纤细的手腕,在皮肉上勒出深红的沟壑,仿佛有人用烙铁在她身上刻下屈辱的咒文。?

    ?“说!”他的声音冰冷而钝重。?

    她咬紧下唇,齿间渗出血珠,却仍仰起头,眼神如淬火的钢。

    ?鞭笞落下时,空气撕裂成碎片。?

    第一鞭抽在脊背,她猛地弓起身,像被利刃剖开的鱼,惨叫声如玻璃碎裂,尖锐而破碎,在石壁间碰撞成凄厉的回音。

    第二鞭撕裂肩胛,血珠溅上石阶,像朱砂洒在宣纸上,晕开一片猩红。

    她喘息未定,却突然轻笑。

    铁链再次猛地收紧,她被迫仰头,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刑具的嗡鸣声中,她如同一尊破碎的玉像,裂痕中仍透出凛冽的光。

    “还不肯说?!来人,把她带上来!”大夫人说道。

    一个小女孩被带了进来。

    她像一朵初绽的蔷薇,粉扑扑的脸蛋泛着柔光,睫毛如蝶翼轻颤。

    小鼻子小巧玲珑,鼻尖微微上翘,像一颗精致的玉珠,衬得整张脸更显娇俏

    圆润的杏眼里盛满星光,一笑便露出两颗小虎牙,甜得化不开。

    “妈妈!”她扑向女人。

    “你们不许欺负我妈妈!”女孩带着哭腔眼里满是心疼。

    “你要是不说,我先拿她开刀!”家主眼神一狠。

    “你真是个卑鄙小人!欺负孩子,你还算是男人吗?!”女人眼里又急又怒。

    胸腔像被两股力量同时绞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仿佛肺叶被撕裂。

    几个儿女无论是谁,都是她的心头宝,心尖肉。

    她闭上眼睛,手指忍不住颤抖,指甲掐进皮肉。

    突然,她睁开眼,睫毛颤动如风中残烛,一滴泪砸在冰冷的地上。

    “女儿,是妈妈对不起你!你不要恨妈妈!”

    她咬破舌尖,以内劲压迫血管。

    咸腥的液体涌向喉头时,她调动内劲将气血逼向颅顶,额角血管在皮肤下暴起成青紫色的虬龙。

    鲜血从齿缝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在冰冷的地上绽开猩红的花瓣,每一滴都带着灵魂撕扯的余温,仿佛黑暗中盛开的蔷薇。

    当最后一口血沫顺着下巴滴落,她松开牙齿,嘴角却扬起解脱的弧度,凝着一句遗言。

    “女儿,要做一朵倔强的蔷薇!”

    “妈妈!”

    女孩哭着抱着女人的腿。

    女人嘴角的血滴在她脸颊,融成冰凉的泪。

    她跪在地上,小手死死抠住妈妈僵硬的裙摆,仿佛要把那个温暖的怀抱抢回来。

    她的脸颊像冰,而她的眼泪却烫得惊人,在雪白皮肤上冲出两道沟壑。

    她张着嘴哭喊,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小兽。

    “马德!真是一个贱人!”家主一脚把面前的桌子踢得粉碎。

    “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家主,别生气!”

    “来人,把这小贱人给我拖出去!”家主余怒未消地说道。

    小女孩没有挣扎,她仿佛灵魂都不在了一般。

    “家主,我倒有个主意!”大夫人看着小女孩的背影说道。

    “哦?!说来听听?!”家主道。

    “这小贱人出落得倒是跟她母亲一样,以后肯定也是个美人,不管是卖去青楼,或者给家族和亲,都不亏!

    你若生气,还可以打她发泄!以后她母亲的债,就由她来还!”大夫人说道。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大夫人!”家主笑道。

    (白若菱:大人,可怜可怜奴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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