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三十章寒宵镇月门

    “定海神铁和地脉之心呢？”玉衡子问。

    “定海神铁在东海归墟深处，有上古凶兽守护。”寒澈说，“地脉之心在昆仑山地底，那里是龙脉之源，机关重重。”

    “凶兽？”苏蓉挑眉，“有多凶？”

    “真君曾派三百天兵去取，无一生还。”

    众人倒吸凉气。

    “但如果有纯阳之血和至阴之体配合，或许有机会。”寒澈看向宗子美和星瞳姐妹。

    宗子美沉吟。

    “三个月。”他说，“三个月内，取回两样东西。然后想办法不用月核封印裂缝。”

    “可能吗？”云逸问。

    “总要试试。”

    计划定下。

    宗子美、嫦娥、云逸去东海取定海神铁。

    苏蓉、星瞳、颠当去昆仑取地脉之心。

    玉衡子和寒澈留守月宫。

    寒澈起初不愿。

    “我凭什么帮你们？”

    “凭你也不想人间毁灭。”宗子美说。

    寒澈沉默，最终点头。

    七人分头出发。

    东海波涛汹涌。

    归墟在东海最深处，漩涡中心。

    宗子美三人乘船前往。

    船上，嫦娥问宗子美：“如果取不回呢？”

    “那就用月核。”

    “可月宫……”

    “月宫可以重建。”宗子美说，“人间不能毁。”

    嫦娥握紧他的手。

    三日后，船到归墟边缘。

    巨大的旋涡，直径百里。

    海水倒灌，声如雷鸣。

    “怎么下去？”云逸问。

    宗子美看向嫦娥。

    嫦娥展开月华绫，化作银色光罩，罩住三人。

    “跳。”

    三人跃入旋涡。

    光罩护着他们，沉向海底。

    越往下，水压越大。

    光罩开始变形。

    嫦娥咬牙支撑。

    不知下沉多久，终于到底。

    海底，一片漆黑。

    但有光。

    远处，一根巨大的铁柱矗立，散发着幽蓝光芒。

    定海神铁。

    铁柱周围，盘踞着一条黑龙。

    龙身如山，龙眼如日月。

    黑龙睁眼，看向三人。

    “凡人，敢闯归墟？”

    声音震得海水翻滚。

    宗子美拔剑：“借神铁一用，封印归墟之门。”

    “封印？”黑龙大笑，“归墟之门，本就该开！天地万物，终归混沌！”

    它张开巨口，吞噬而来。

    云逸举剑迎上。

    守山剑与龙牙相撞，火星迸射。

    宗子美和嫦娥左右夹击。

    月华绫缠住龙身，宗子美的剑刺向龙眼。

    黑龙怒吼，甩尾拍来。

    海底震动。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三人精疲力尽，黑龙也伤痕累累。

    最后，宗子美用纯阳之血染红剑身，一剑刺入龙颈。

    黑龙哀嚎，化为黑烟消散。

    定海神铁，到手。

    三人浮上海面，已是三天后。

    另一边，昆仑山。

    苏蓉三人跋涉在雪山中。

    地脉之心在山腹深处。

    入口是个洞穴，被冰封万年。

    颠当日曜石融化冰层，三人进入。

    洞穴蜿蜒向下，越走越热。

    最后，来到一个地下熔岩湖。

    湖中心有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金色心脏。

    地脉之心。

    湖中，岩浆翻滚，冒出气泡。

    “怎么过去？”星瞳问。

    苏蓉双刀在手：“游过去。”

    “这是熔岩！”

    “那就飞过去。”颠当催动日曜石，金光托起三人，飞向石台。

    快到石台时，熔岩中伸出无数火手，抓向三人。

    星瞳和颠当联手，至阴之力冻结火手。

    苏蓉双刀斩断剩下的。

    三人落在石台上。

    地脉之心，近在眼前。

    但石台突然震动。

    熔岩中，升起一个岩浆巨人。

    “擅取地心者，死！”巨人咆哮。

    战斗开始。

    苏蓉主攻，星瞳颠当辅助。

    至阴之力克制岩浆，日曜石照亮黑暗。

    但巨人打不死，打散又重组。

    “它的核心在地脉之心里！”颠当发现。

    “那就取心！”苏蓉冲向地脉之心。

    巨人阻拦，被星瞳冻住一瞬。

    苏蓉抓住地脉之心。

    巨人崩溃，化为岩浆。

    三人退出洞穴。

    地脉之心，到手。

    一个月后，七人重回月宫。

    定海神铁、地脉之心，摆在桌上。

    还差月核。

    “没有月核，能封印吗？”宗子美问玉衡子。

    玉衡子研究良久，摇头：“不行。三物缺一不可。”

    众人沉默。

    寒澈突然开口：“也许……有替代品。”

    “什么？”

    “月华金丹。”寒澈看向嫦娥，“你体内的月华金丹，是月华之力凝结，可替代月核。”

    “可金丹在我体内，取出我会死。”

    “不用取出。”寒澈说，“以你为阵眼，引金丹之力入阵。但你会被永远困在阵中，与封印同存亡。”

    众人变色。

    “不行！”宗子美第一个反对。

    “这是唯一的方法。”寒澈说，“除非你们愿意用人间换月宫。”

    嫦娥低头不语。

    夜深了。

    嫦娥独自站在望月殿顶，看着人间灯火。

    宗子美上来，站在她身边。

    “我不会同意。”他说。

    “可这是唯一的方法。”

    “那就再找其他方法。”

    “没有时间了。”嫦娥说，“封印只剩两个月。”

    宗子美握拳。

    嫦娥握住他的手：“子美，你记得我们在广陵的约定吗？”

    “记得。”

    “你说，等一切结束，我们就隐居，开个武馆，教孩子们武功。”嫦娥微笑，“我答应你了。”

    “所以你不能……”

    “所以我要守约。”嫦娥说，“但守约的方式有很多种。我困在阵中，但还活着。你每年来看我，给我讲人间的故事。我们的孩子，可以来看我。”

    “那算什么隐居！”宗子美声音哽咽。

    “总比阴阳两隔好。”嫦娥靠在他肩上，“至少，我们还能相见。”

    宗子美抱紧她，说不出话。

    第二天。

    嫦娥宣布决定。

    以她为阵眼，永久封印归墟之门。

    没有人赞同，但也没有人反对。

    因为别无选择。

    七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定海神铁插在裂缝左侧。

    地脉之心嵌在裂缝右侧。

    嫦娥站在裂缝前，月华金丹在体内发光。

    玉衡子布阵。

    宗子美、云逸、苏蓉、星瞳、颠当、寒澈，六人分站六角，注入内力。

    阵法启动。

    金光从地脉之心涌出，蓝光从定海神铁涌出，银光从嫦娥体内涌出。

    三光交汇，笼罩裂缝。

    裂缝开始缩小，黑色纹路逐渐消失。

    嫦娥的身体变得透明，与阵法融为一体。

    最后一刻，她看向宗子美，微笑。

    “等我。”

    裂缝彻底消失。

    地面恢复平整。

    嫦娥也不见了。

    原地只剩一颗银色光球，光球中，嫦娥闭目盘坐，如同沉睡。

    封印完成。

    归墟之门，永久封闭。

    代价是，嫦娥永恒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