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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你怎知我不愿
    你齐王脸色大变,正欲发作。

    就在这时,卫风带着刑部主事赶到正殿。

    看到他们来了,齐王按压住心中的怒火,转身坐回主位。

    刑部主事快步走到齐王面前,躬身行礼。

    “本王问你,崔含章出狱一事,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放她出去的!”

    刑部主事被问懵了,诧异抬头道。

    “不是......王爷您让下官放她出来的吗......”

    “放肆!”齐王一掌拍在桌面上,“本王何时让你放她出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

    见齐王发火,刑部主事吓得立马跪在地上。

    他也想不明白,只能老老实实答道。

    “三日前,一名女子,带着王爷的贴身令牌,说是传王爷口谕,要带崔含章出去办事......”

    齐王:“胡说!”

    “本王从未让人去找你,更何况是女子......”

    女子?

    话说着,齐王瞬间愣住,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喃喃自语:“难道是沈清柔?”

    在太子欲图劫法场时,沈清柔曾特来报信。

    当时齐王为拉拢沈清柔,以便日后对沈自山下手,遂又将自己的贴身令牌送给她。

    让她有事,随时来齐王府找他。

    齐王那句“沈清柔”脱口而出时。

    陆乔突然全都明白过来这其中关窍。

    原来如此!

    “多谢王爷解惑。”

    “我先告辞了。”

    她不再等着齐王质问刑部主事。

    立即转身离去。

    话音未落,人已至厅门。

    “陆乔!”齐王霍然起身,声音里压不住的怒火。

    陆乔没有回头。

    身后王五和珠儿立刻跟上。

    !

    她就这么走了?!

    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甚至都不愿意给自己留一个眼神!

    齐王站在原地,脸色僵硬。

    “王、王爷……”刑部主事还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抬头,他是真的一头雾水啊......

    “下官真的不知那是假的令牌,那女子拿着王爷的贴身令,说话行事又极有气派,下官以为……”

    “闭嘴!”齐王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随后,他抄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面上。

    “哗啦——”

    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尖锐刺耳。

    瓷片四溅,热茶泼了一地。

    齐王的手垂了下来。

    原本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隐隐渗出血迹。

    红红一片。

    刑部主事吓得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

    卫风垂首站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心,他跟在王爷身边十二年,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失态。哪怕当年王爷被太子陷害入狱三月,险些命丧牢狱时,出来时也只是平静地说了句“知道了”。

    而此刻,却......

    一切,只因为宁王妃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王爷息怒……”刑部主事颤声道,“下官这就去查,定将那冒充王爷的女子抓回来……”

    “查?”齐王终于看向他,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你有什么资格查?”

    “别人都找上本王的大门了,还轮得到你去查!”

    刑部主事浑身一颤。

    “自己去领五十大板。”

    刑部主事还想说着什么,齐王大呵一句:

    “还不快滚!!!”

    “下官遵命。”

    刑部主事连滚爬爬地退出正厅,生怕慢一步就真没了命。

    厅内只剩下齐王一人。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垂眼看着那些碎裂的瓷片。

    目光失神。

    喃喃自语。

    “你又怎知,我不愿三宫六院独你一人......”

    *

    马车长街上疾驰。

    车厢里,陆乔闭目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小姐,”珠儿小声问,“咱们现在就直接回相府吗?”

    “要不要多带些人手?沈清柔既然敢做这样的事,说不定院里早有准备……”

    “她没时间准备。”陆乔睁开眼,眼中寒光凛冽,“从婚宴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她忙着善后,忙着把自己摘干净,忙着思考下一步——她想不到我会这么快就查到她头上。”

    “而且,她想不到我敢这么做。”

    “王五。”陆乔掀开车帘,“再快些。”

    “是!”

    驾车的王五扬鞭,速度又快了几分。

    陆乔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在想沈清柔的动机。

    嫉妒?

    或许有吧。

    可连太医院都查不出来的毒,沈清柔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相府主母王氏,直到现在仍旧昏迷不醒。

    无论沈清芷与沈修文请了多少名医都无济于事。

    一直以来,陆乔的目光始终关注在沈清芷与崔尧身上。

    没想到,身边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人。

    这让陆乔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马车拐进丞相府所在的街巷,速度慢了下来。

    已是深夜,整条街寂静无声。

    “停在后街侧门。”陆乔低声道。

    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相府西侧的窄巷里。

    这里平日只供下人和采买进出,入夜后便会上锁。

    陆乔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围墙,对王五使了个眼色。

    王五会意,后退两步,轻功施展,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不过片刻,侧门传来轻微的“咔嗒”声——门栓被从里面打开了。

    “珠儿,你在外面等着。”

    吩咐完,陆乔便推门而入。

    带着二人穿过杂役院,往内院走去。

    夜色已深。

    相府的所有院落都熄了灯,只有廊下几盏守夜的风灯还亮着。

    二人在相府穿梭。

    不过多时,便来到了疏影局。

    就在陆乔站在门口时,王五已经悄然放倒疏影局所有的下人。

    “砰——”

    陆乔一脚踹开了房门。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房内两个守夜的丫鬟从厢房里冲出来,睡眼惺忪。

    看到陆乔,她们先是愣了一下。

    “二、二小姐?”其中一个丫鬟结结巴巴道,“这么晚了,您怎么……”

    话没说完,王五已经动了。

    他身影如电,两步上前,手刀精准地劈在两人后颈。

    两个丫鬟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陆乔看都没看,径直走向正房。

    房门从里面栓着。

    她抬脚,又是一踹。

    “轰——”

    这一次的声响更大。

    门栓断裂,两扇房门向内弹开,撞在墙上。

    屋内,沈清柔也被吵醒,她立即坐起身。

    猛地回头,当看清站在门口、一件披风里面还穿着染血嫁衣的陆乔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沈清柔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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