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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相信我
    不多时,正厅里聚满了人。

    香菱挺着肚子坐在主位旁,脸色苍白,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宝钗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两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湘云站在厅中央,急得团团转:“他们这是要把相公架在火上烤!

    治好了,是他们的功劳;治不好,就是相公的罪过!这些老狐狸,打的好算盘!”

    迎春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里的帕子已经揉得不成样子。

    她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掉眼泪。

    薛宝琴站在迎春身边,轻轻揽着她的肩,自己的眼眶也红红的。

    她新婚才几个月,好不容易盼着夫君平安归来,如今又要进宫去治皇帝的病——皇帝的病,岂是那么好治的?

    探春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

    她今日穿了身海棠红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嫁过来才几天。

    黛玉坐在最远的角落,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早就凉了,她却一口没喝。

    她只是看着曾秦,目光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都看得出来。

    曾秦站在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女子,都是他的家人。她们在担心他,害怕他出事。

    “都别怕。”

    他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陛下的病,我心里有数。”

    湘云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相公,你都没看过,怎么知道?”

    “猜的。”

    曾秦微微一笑,“你们想想,太医院那几位太医,医术如何?”

    宝钗想了想,道:“张佑年是太医院院正,医术冠绝天下。其余几位,也都是杏林圣手。”

    “对。”曾秦点头,“连他们都束手无策,说明陛下的病,不是寻常的病。”

    “那是什么病?”湘云追问。

    曾秦沉默片刻,才道:“我猜,是旧伤复发,加上操劳过度,五脏俱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种病,太医院那些太医不敢治。因为治起来太凶险,稍有不慎,就是杀头的大罪。”

    “那相公你……”香菱的声音发颤。

    “我敢治。”曾秦看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因为我治过。”

    众人一怔。

    曾秦没有解释,只是道:“你们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相公!”香菱站起身,挺着肚子追了两步,“你……你一定要回来。”

    曾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映出满眼的泪光。

    他走回去,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放心。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也会回来。”

    他又看向宝钗、湘云、迎春、薛宝琴、探春、黛玉,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等我回来。”

    说完,他大步走出正厅。

    身后,几个女子站在廊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

    湘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一把抹去,咬着牙道:“相公一定会回来的。”

    宝钗没有说话,只是扶着香菱,望着那条空荡荡的甬道,目光坚定。

    迎春靠在薛宝琴肩上,无声地流泪。

    探春依旧站在窗前,手指捏着窗棂。

    黛玉坐在角落里,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

    她低下头,看着茶汤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轻声道:“他会回来的。”

    没有人听见。

    马车辘辘驶向皇宫。

    曾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在想皇帝的病。

    出征前,他就知道皇帝的身体不太好了。

    那日在御书房里,皇帝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说话时偶尔会咳嗽,咳完总会不自觉地按住胸口。

    那是旧伤——先帝在位时,皇帝曾随军出征,在战场上受过重伤。

    那一箭穿透了他的右肺,虽然救了回来,但落下了病根。

    这些年操劳国事,殚精竭虑,那病根一日日累积,终于在这次爆发了。

    太医院那些太医,不是治不了,是不敢治。

    皇帝的病,要治就得用虎狼之药,以毒攻毒。

    治好了,万事大吉;

    治不好,就是弑君。

    谁敢冒这个险?

    可曾秦敢。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有系统。

    “系统,强化“医术”项至“神级”境界!”

    “叮!消耗50强化点数,强化“医术”至“神级”境界!“望气”能力已开启。当前强化点数:335。”

    刹那间,无数医术典籍、药方、针灸技法涌入脑海。

    从《黄帝内经》到《伤寒杂病论》,从《千金方》到《本草纲目》,从华佗的麻沸散到张仲景的六经辨证,所有知识融会贯通,化为他手中的利器。

    他睁开眼,目光清明而笃定。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夏守忠已经候在那里,见曾秦下车,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公爷,您可算来了。暖阁里都等急了。”

    曾秦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宫道上积雪未消,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两侧的宫墙高耸,将天空切割成窄窄的一条,灰蒙蒙的,像一条即将干涸的河。

    “夏公公,”

    曾秦边走边问,“陛下是什么时候病倒的?”

    夏守忠叹了口气:“五日前。那日早朝,陛下说着说着就咳血了,然后昏倒在龙椅上。

    太医院的人来了,折腾了三天,药灌了不少,可陛下一直没醒。皇后娘娘急得不行,把张太医骂了个狗血淋头。今儿杨阁老他们来了,商议了半天,就……”

    “就想起我来了。”曾秦替他接上。

    夏守忠讪讪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穿过一道道宫门,终于到了乾清宫。

    暖阁外,已经站满了人。内阁、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

    三品以上的大臣来了几十个,黑压压一片,把暖阁外的廊道挤得水泄不通。

    见曾秦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期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冷眼旁观的。

    曾秦目不斜视,大步走进暖阁。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热气扑面而来,混着浓重的药味和龙涎香的气息,闷得人喘不过气。

    皇后坐在屏风后的紫檀木椅上,穿着明黄色常服,头上珠翠简素,脸上脂粉未施,眼下一片青黑,显然这几日都没睡好。

    杨廷和站在龙床旁,负手而立,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老眼浑浊却锐利。

    陈庭之站在他身后,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表情。

    顾言之站在另一边,捻着胡须,神色凝重。

    其余几位阁老、尚书分列两侧,个个面色肃然。

    曾秦走到龙床前,撩衣跪倒:“臣曾秦,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疲惫而沙哑:“曾公爷请起。陛下的病,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太医院束手无策,满朝文武都推举你。你……可有把握?”

    这话问得直接,也问得刁钻。

    说有把握,治好了还好,治不好就是欺君;

    说没把握,那你来干什么?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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