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陈启明想了想,“就是前院那位戴眼镜的赵怀礼老师吧?”
“对,就是他!”许大茂兴奋地说,“退休前是语文老师,教了三十多年书。
他老伴儿周姨,我听街坊说过,早年在外事部门做翻译,后来身体不好提前退了。”
娄小娥眼睛亮了:“这么好的资源,咱们之前怎么没想到?”
“之前光盯着技术维修、生活服务这些急事儿了。”老韩憨厚地笑着,“知识服务、涉外帮助这些属于更高层次的需求,现在条件成熟了,也该考虑了。”
陈启明推了推眼镜,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上海的经验提醒我们,连心网的服务内容可以不断拓展。
不同地区、不同胡同的资源禀赋不同,服务重点也应该各有特色。”
李唯点点头,接过话头:“上海同志的创新很好,但我们不能简单照搬。
要深入挖掘咱们胡同自身的资源特点,找到最适合的服务方向。”
他转向娄小娥:“小娥,这件事你牵头。
明天去拜访赵老师夫妇,听听他们的想法。
如果愿意参与,咱们就设计相应的服务项目。”
“好。”娄小娥立刻应下,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打算。
安娜在一旁听着陈启明的翻译,若有所思。
她举起手,用还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可以帮忙。
在外语方面,我和周姨可以交流。”
伊万也通过翻译表示:“知识服务是连心网的重要延伸。
在列宁格勒,我们也有退休教师组成的社区学习小组,效果很好。”
院子里气氛热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如何发掘胡同里更多隐藏的宝藏。
易中海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后院钱家那小子,是不是在剧团工作?”
“钱胜利?”许大茂接话,“对,他在市话剧团做舞美,会画画、会设计。”
“还有中院西屋的孙大夫,”王婶插话,“虽然是退休了,但医术没丢。
上次我家小子发烧,就是孙大夫给看的,没去医院就好了。”
大家越说越兴奋,原来这个看似普通的胡同里,竟藏着这么多能人。
之前连心网主要聚焦于生活技能和技术服务,现在思路打开了,发现可挖掘的资源远比想象中丰富。
李唯听着大家的讨论,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同志们,”他提高声音,“今天的讨论很有价值。
连心网不是一成不变的模板,而是一个开放的平台。
随着群众需求的变化、资源的发掘,它的服务内容应该不断丰富、不断创新。”
他看向娄小娥:“小娥,你整理一下大家的建议,做个摸底。
不仅是特长,还要了解每个人愿意以什么形式参与、每周能投入多少时间。
咱们要科学规划,不能一股脑全上,把好事办成负担。”
“明白。”
娄小娥重重点头。
散会后,夕阳已经西斜。
胡同里飘起炊烟,各家各户开始准备晚饭。
娄小娥去了前院。
赵老师家住在东厢房,门前种着几盆月季,开得正艳。
敲开门,是一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
“赵老师好。”娄小娥笑着打招呼,“我是街道的小娄,有点事想跟您和周姨商量。”
“哦,娄主任啊,快请进。”赵怀礼很客气。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
周姨从里屋出来,是个气质文雅的老太太,虽然头发白了,但眼睛很亮。
“周姨好。”娄小娥说明来意,“我们街道在搞连心网,就是组织街坊们互相帮助。
听说您二位一位是老师,一位做过翻译,我们想问问,愿不愿意把特长贡献出来,服务街坊?”
赵怀礼和周姨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我们……能帮什么忙?”周姨轻声问。
“很多啊。”娄小娥坐下来,细细说道,“比如赵老师可以开个课外辅导角,帮胡同里的孩子辅导功课。
周姨可以开个涉外服务点,帮街坊翻译外文信件、填表格。
现在不少人家有海外关系,这方面需求其实不少。”
赵怀礼沉吟片刻:“辅导孩子……这个我倒是在行。
退休这两年,闲得慌,有时邻居家孩子来问问题,我也乐意教。”
周姨也点点头:“翻译的话,我这英语搁了几年,但底子还在。
简单的信件、表格应该没问题。”
“那就太好了!”娄小娥高兴地说,“咱们不搞强制,自愿参与。
时间上灵活安排,您二位根据身体情况来定。”
她拿出准备好的连心网服务意向表,请赵老师夫妇填写。
表格设计得很贴心,不仅登记特长,还询问每周可服务时间、偏好服务形式、是否需要助手等。
赵怀礼戴上老花镜,认真填写。
在服务建议一栏,他写道:“可组织小小读书会,培养孩子阅读兴趣。”
周姨则写道:“可开设基础英语角,教街坊简单日常用语。”
从赵老师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李唯正在桌边看文件。
“谈得怎么样?”他抬头问。
“很顺利。”娄小娥放下布包,脸上带着笑,“赵老师和周姨都愿意参与,还提出了很好的建议。”
她把两人的服务意向表拿出来,李唯接过仔细看。
“小小读书会……基础英语角……”李唯轻声念着,点点头,“这些项目很好,不仅实用,还有文化含量。
连心网发展到这个阶段,应该考虑如何提升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娄小娥在李唯身边坐下,“今天大家提了好多建议,除了知识服务,还有文艺活动、健康咨询……可挖掘的资源太多了。”
“但要循序渐进。”李唯提醒,“新项目上马前,要做好充分准备。
比如赵老师的读书会,场地在哪里、面向哪个年龄段、每次活动多长时间,这些细节都要考虑周全。”
“嗯,我明天就召集大家讨论。”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许大茂和刘建设。
“娄主任,李副局长,”许大茂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我们有个想法。”
“进来说。”李唯招呼他们。
两人进屋,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张草图。
“这是……”娄小娥接过来看。
图上画着胡同的平面图,几个位置标了红圈。
“我们琢磨着,”刘建设解释,“连心网现在服务点分散,街坊有时不知道去哪儿找人。
能不能设几个固定的连心服务站?把相关服务集中在一起。”
许大茂补充:“比如技术维修点,现在在我家院子,但地方小,施展不开。
如果能找个固定场所,把工具、零件都集中管理,效率会更高。”
李唯仔细看着草图:“这个想法好。
但固定场所怎么解决?咱们胡同空地有限。”
“我们看了,”许大茂指着图上一个红圈,“胡同口那间闲置的配电房,不大,但整理出来能放工具、零件。
还有中院那间空置的储藏室,可以改造成知识服务角,赵老师他们用正合适。”
娄小娥眼睛一亮:“那两间房产权是街道的,应该可以协调。”
“但改造需要人力物力。”李唯沉吟道,“街道有这笔预算吗?”
“我们可以自己动手!”许大茂立刻说,“维修点这边,我和刘建设带着学员们干。
知识服务角,赵老师发动街坊一起收拾。
材料费不多,大家凑凑应该够。”
“好。”李唯拍板,“小娥,你明天去街道办协调用房。
大茂,你们先做具体方案,需要什么材料、多少人工,列个清单。
咱们争取下周末,把这两个服务站建起来。”
“太好了!”许大茂和刘建设兴奋地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