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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7章 红日
    废弃仓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铁锈簌簌往下掉。厉沉舟攥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刀刃在从天窗漏下来的微光里闪着冷冽的光,映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愈发狰狞。

    林渊被绑在仓库中央的铁椅上,嘴上没封胶带,身上的昂贵西装被扯得破烂,手腕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血痕,却偏偏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走进来的厉沉舟,像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厉沉舟,你可算来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说不出的轻佻,“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或者……被那个女人缠得脱不开身?”

    “闭嘴。”厉沉舟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带着沉重的回响。他一步步走近,菜刀拖在水泥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机器零件,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厉沉舟的衣角猎猎作响。他在林渊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八年前,你联合外人做空厉氏,逼死我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厉沉舟抬起菜刀,刀刃抵在林渊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林渊的笑容淡了一瞬,却很快又扬了起来。

    “逼死你爸?”林渊嗤笑一声,脑袋微微偏开,避开刀刃,“厉沉舟,你爸那是心脏病突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做了生意场上该做的事,是你厉家太弱,守不住家业,能怪谁?”

    “还敢嘴硬!”厉沉舟手上一用力,刀刃划破林渊的脸颊,渗出血珠。林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得更欢了,看着厉沉舟气急败坏的样子,像看到了极好的笑话。

    “你看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林渊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里满是挑衅,“当年你爸躺在医院,你守在病床前哭哭啼啼的时候,我就知道,厉氏早晚是我的。还有苏晚……”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到厉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菜刀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心里一阵快意。

    “苏晚那时候可真漂亮啊,我派人去抓她的时候,她还拼命反抗,可惜啊,还是没逃过。要不是你厉沉舟拼了命护着,她早就是我的人了。”林渊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厉沉舟的心里。

    八年前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父亲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拉着他的手说“守住厉氏,保护好苏晚”;苏晚被林渊的人堵在巷子里,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屈服;他带着人赶到时,苏晚的胳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看到他的瞬间,眼泪才掉了下来。

    这些画面,每一次想起,都让厉沉舟心如刀绞。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杀了你!”厉沉舟怒吼一声,猛地扬起菜刀,朝着林渊的肩膀砍下去。

    “别砍了,别砍了!”林渊终于收起了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可当菜刀即将落在他肩膀上时,他却又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厉沉舟,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不敢真砍死我,厉沉舟。”他笃定地说,“你要是真敢杀人,八年前就动手了。你现在这样,不过是想吓唬我,想让我求饶,想找回你那点可怜的尊严。”

    厉沉舟的动作顿住了,菜刀悬在半空中,距离林渊的肩膀只有几厘米。他看着林渊脸上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既愤怒,又无力。

    他确实不敢真的砍死林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苏晚。他答应过苏晚,以后再也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再也不会让她担心。如果他真的杀了林渊,就会变成杀人犯,就会被警察抓起来,就再也不能陪在苏晚身边了。

    可林渊的挑衅,他实在无法忍受。

    “我不敢?”厉沉舟冷笑一声,手腕一转,菜刀落在林渊的胳膊上,“噗嗤”一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林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额头上渗出冷汗,却还是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怎么样?疼吗?”厉沉舟的声音冰冷,“八年前,你派人划开苏晚胳膊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疼的。你有没有想过,她那时候才二十多岁,吓得浑身发抖,却还要拼命保护自己?”

    “那是她自找的!”林渊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却依旧嘴硬,“她跟着你,就是错的!厉沉舟,你就是个废物,守不住家业,护不住女人,现在只能拿着一把菜刀,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我让你闭嘴!”厉沉舟又是一刀砍下去,这次落在了林渊的另一条胳膊上。鲜血溅了厉沉舟一身,他却毫不在意,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林渊,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别砍了,别砍了!”林渊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可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恶心的笑容,“厉沉舟,你砍吧,你砍死我,也改变不了你爸死了、厉氏差点破产的事实!也改变不了苏晚被你害得精神失常的事实!”

    提到苏晚,厉沉舟的动作又是一顿。

    苏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三年,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他知道,苏晚变成那样,有林渊的责任,也有他的责任。如果当年他能再强大一点,就能早点解决掉林渊,就能保护好苏晚,不让她受那么多苦。

    “你还有脸提晚晚?”厉沉舟攥着菜刀的手微微颤抖,“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变成那样?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走到今天这一步?”林渊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厉沉舟,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苏晚变成那样,根本原因在你!是你偏执,是你疯狂,是你把她逼得走投无路!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真正毁了她的人,是你啊!”

    “你胡说!”厉沉舟怒吼着,一刀又一刀地砍在林渊的身上,肩膀、胳膊、大腿,鲜血染红了林渊的西装,也染红了地上的水泥。

    林渊的惨叫声终于响了起来,却依旧夹杂着笑声,那笑声凄厉而诡异,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别砍了,别砍了!厉沉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眼神里却依旧充满了挑衅,“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能解脱了!可你敢吗?你杀了我,苏晚就会知道你是个杀人犯,她会更害怕你,更恨你!”

    厉沉舟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林渊说得对。他不能杀了林渊。他杀了林渊,就再也不能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陪在苏晚身边了。苏晚好不容易才从精神病院出来,好不容易才对他放下了戒心,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这一切。

    可他看着林渊身上的伤口,看着他脸上那抹该死的笑容,心里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我不会杀你。”厉沉舟缓缓放下菜刀,声音沙哑,“我要让你活着,让你看着我把厉氏做得比以前更大,更辉煌。我要让你看着我和苏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和悔恨里。”

    “哈哈哈……”林渊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伤口裂开,鲜血涌得更凶了,“你做梦!厉沉舟,你以为苏晚真的原谅你了吗?她不过是被你吓怕了,她心里永远都记着你对她的伤害,记着我对她的……”

    “闭嘴!”厉沉舟一脚踹在林渊的肚子上,林渊疼得蜷缩起来,笑声却依旧没有停止。

    “别砍了,别砍了……”林渊喘着粗气,看着厉沉舟,眼神里满是疯狂,“厉沉舟,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敢杀我,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你和苏晚之间,永远都隔着八年前的阴影,永远都不会幸福!”

    厉沉舟看着林渊,眼神冰冷,却不再动手。他知道,林渊是在故意激怒他,想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情。他不能让林渊的阴谋得逞。

    “老陈!”厉沉舟朝着仓库门口喊了一声。

    老陈立刻走了进来,看到仓库里的景象,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恭敬地说道:“厉总。”

    “把他送警察局。”厉沉舟指了指林渊,“他走私军火、故意伤害、商业诈骗,证据都在你那里,我要让他牢底坐穿。”

    “是,厉总。”老陈点了点头,立刻让人进来,将林渊从铁椅上解下来,拖了出去。

    林渊被拖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喊着:“厉沉舟,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苏晚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们永远都不会幸福!”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仓库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厉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看着手里的菜刀,刀刃上还沾着林渊的血。他突然觉得很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八年前的仇恨,终于有了一个了结。可他心里的伤口,却依旧没有愈合。

    他想起苏晚,想起她在海边看着日出时的笑容,想起她靠在他怀里说“我不恨你了”时的温柔。他知道,他和苏晚之间的路还很长,八年前的阴影还需要时间去慢慢消散。

    但他相信,只要他一直陪着苏晚,一直保护她,总有一天,他们会真正地放下过去,真正地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厉沉舟放下菜刀,转身走出了仓库。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到不远处的车上,苏晚正坐在副驾驶座上,朝着他的方向望过来。

    厉沉舟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处理完了?”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嗯,处理完了。”厉沉舟握住她的手,他的手还沾着冰冷的血迹,苏晚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回握住他,“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苏晚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汽车缓缓驶离了废弃仓库,朝着海边的方向开去。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金子。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平静和幸福。

    厉沉舟握着方向盘,时不时地侧头看一眼苏晚,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知道,他们的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们要一起面对八年前的阴影,要一起抚平心里的伤口,要一起走过漫长的岁月。

    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有苏晚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克服。

    “厉沉舟,”苏晚轻轻喊了一声。

    “我在。”厉沉舟应道。

    “以后,别再用菜刀了。”苏晚的声音很轻,“我怕。”

    “好。”厉沉舟立刻答应,“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知道,苏晚是真的害怕了。他以后再也不会做让她害怕的事情了。

    汽车在沿海公路上缓缓行驶,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渐渐睡着了。

    厉沉舟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充满了温暖。

    八年前的仇恨,已经烟消云散。

    八年后的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只要他们一直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厉沉舟轻轻踩下油门,汽车朝着幸福的方向,缓缓驶去。

    盛夏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泼洒在城市的摩天大楼上,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厉沉舟吊在二十层楼的外墙,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清洁工制服,腰间系着安全绳,手里握着刮水器,正一下一下地擦拭着玻璃上的灰尘。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热。

    这已经是他做清洁工的第三个月。

    自从林渊的事情了结后,厉沉舟就把厉氏集团的事务交给了信任的副手,自己则辞掉了董事长的职位。他不想再做那个被权力和仇恨裹挟的人,他只想陪着苏晚,过普通人的生活。苏晚出院后,对曾经的富贵荣华避之不及,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简单平淡的日子。厉沉舟便顺着她的心意,搬到了这个二线城市,找了份清洁工的工作,每天靠着自己的力气赚钱,虽然辛苦,却觉得踏实。

    “厉沉舟,动作快点!这层楼擦完还有下一层!”地面上,工头拿着喇叭喊,声音被热浪裹挟着,传到二十层的高空,显得有些模糊。

    厉沉舟应了一声,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加快速度擦拭玻璃。他低头往下看,地面上的人小得像蚂蚁,车辆来来往往,像流动的色块。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苏晚今天说要来看他,可现在已经快中午了,还没出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站在大楼顶层的天台边缘,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眼神复杂地看着吊在半空中的他。

    是苏晚。

    她来了,却没有去地面,而是悄悄爬上了天台。

    这三个月来,厉沉舟对她很好,好得无可挑剔。他每天早出晚归,做着最辛苦的工作,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回到家,他会给她做饭、洗衣,陪她散步、聊天,把她宠成了公主。苏晚也努力地想要忘记过去,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可每当她看到厉沉舟身上的伤痕,看到他因为工作而疲惫的样子,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知道,厉沉舟本来可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因为她,放弃了一切,做着最底层的工作。她觉得自己是厉沉舟的累赘,是她拖累了厉沉舟。

    更重要的是,八年前的阴影,林渊临死前的话,总是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厉沉舟,你就是个懦夫!你不敢杀我,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你和苏晚之间,永远都隔着八年前的阴影,永远都不会幸福!”

    她害怕,害怕他们之间的幸福只是暂时的,害怕有一天,那些阴影会再次笼罩他们,害怕厉沉舟会再次变成那个偏执、疯狂的人。

    她想,或许只有让厉沉舟彻底摆脱她,他才能回到原来的生活,才能真正地幸福。

    而让他摆脱她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恨”她。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她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着吊在半空中的厉沉舟,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厉沉舟,对不起。”她在心里默念,“我不能再拖累你了。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世界,过你该过的生活。”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将水果刀对准了那根连接着厉沉舟和天台的安全绳。绳子很粗,是特制的尼龙绳,可水果刀也很锋利。苏晚用尽全力,朝着绳子砍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安全绳应声而断。

    吊在二十层高空的厉沉舟,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整个人失去了支撑,朝着地面飞速坠落。他下意识地尖叫一声,双手胡乱地抓着,却什么也没抓到。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他想到了苏晚,想到了他们这三个月来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想到了他对苏晚的承诺——要陪她看遍所有的日出,走遍所有的海边。

    难道,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地面上的人也发现了异常,工头拿着喇叭大喊:“不好了!有人掉下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朝着厉沉舟坠落的方向跑去,脸上满是惊恐。

    就在厉沉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地砸在了一辆黑色的SUV上。车顶瞬间凹陷下去,玻璃碎片四溅。

    厉沉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了一样,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致命的伤害,只是身上有些擦伤和淤青。

    他挣扎着从凹陷的车顶爬起来,坐在车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了衣服被划破,身上有些血迹,并没有什么大碍。

    “天哪!他居然没事!”

    “太不可思议了!从二十层掉下来,居然只是一点皮外伤!”

    地面上的人发出阵阵惊呼,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工头也跑了过来,看着坐在车顶上的厉沉舟,吓得脸色惨白:“厉沉舟!你怎么样?没事吧?”

    厉沉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没事……”

    他抬头朝着大楼顶层的天台望去,正好看到苏晚站在边缘,手里还握着那把水果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厉沉舟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苏晚!是苏晚砍断了他的安全绳!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不解,有委屈,还有一丝心疼。他不明白,苏晚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这三个月来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她为什么要突然对他下狠手?

    苏晚看到厉沉舟没事,心里也是一阵震惊。她没想到,从二十层掉下来,厉沉舟居然还能活着。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坚定。她转身,朝着天台的楼梯口跑去,想要离开这里。

    “苏晚!”厉沉舟大喊一声,从车顶上跳了下来,不顾身上的疼痛,朝着大楼的入口跑去。

    他必须找到苏晚,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围的人看到厉沉舟突然跑起来,都愣住了。工头想要拦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厉沉舟冲进大楼,乘坐电梯,飞速赶往顶层天台。电梯里,他的脑海里全是苏晚的样子,全是他们这三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他想不明白,苏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难道,她从来都没有原谅过他?难道,她一直都想让他死?

    电梯门打开,厉沉舟快步冲了出去,朝着天台跑去。天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下那根被砍断的安全绳,苏晚已经不见了踪影。

    厉沉舟的心里一阵失落,他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苏晚的身影。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的电话,电话却提示无法接通。

    他知道,苏晚是故意不想让他找到她。

    厉沉舟失魂落魄地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一片迷茫。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苏晚要这么对他。他已经放弃了一切,只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可她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厉沉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厉沉舟。”电话那头传来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没事吧?”

    “我没事。”厉沉舟的声音冰冷,“苏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苏晚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再拖累你了。厉沉舟,你本来可以过着很好的生活,却因为我,放弃了一切,做着最辛苦的工作。我觉得自己是你的累赘,是我耽误了你。”

    “累赘?耽误我?”厉沉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愤怒和委屈,“苏晚,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我的累赘,我也从来都没有后悔过放弃那些东西!和你在一起的这三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踏实的日子!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每天看着你那么辛苦,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我害怕,害怕我们之间的幸福只是暂时的,害怕有一天,那些过去的阴影会再次笼罩我们,害怕你会再次变成那个偏执、疯狂的人。厉沉舟,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幸福的。”

    “不可能幸福?”厉沉舟的声音沙哑,“是谁说要和我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海的?是谁说不恨我了,想要和我好好过日子的?苏晚,你为什么要说话不算数?”

    “我……”苏晚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哭。

    厉沉舟的心里也软了下来。他知道,苏晚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真的想让他死,而是因为她太害怕了,太没有安全感了。八年前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太大的伤害,让她对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恐惧。

    “苏晚,你在哪里?”厉沉舟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恐惧和不安,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我不相信。”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渊说的对,我们之间永远都隔着八年前的阴影,我们永远都不会幸福的。厉沉舟,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我不放。”厉沉舟坚定地说,“苏晚,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找到你,陪着你。八年前的阴影,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起克服。我相信,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彼此珍惜,我们一定能够幸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苏晚的哭声传来。

    “苏晚,告诉我,你在哪里?”厉沉舟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我在海边。”苏晚的声音哽咽着说。

    厉沉舟心里一喜:“好,我现在就去找你。你等着我,别走开。”

    挂了电话,厉沉舟立刻朝着海边的方向跑去。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好好地和苏晚谈谈,必须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必须让她放下心里的恐惧和不安。

    海边的风很大,带着咸湿的气息。苏晚坐在沙滩上,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大海,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把水果刀,刀刃上还沾着一丝安全绳的纤维。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很疯狂,差点害死厉沉舟。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太害怕了,害怕他们之间的幸福只是镜花水月,害怕有一天,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她跑来。是厉沉舟。

    他跑得很快,身上的衣服还破着,脸上和手上还有些擦伤,可他的眼神却很坚定。他跑到苏晚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温柔。

    “苏晚。”他轻声喊了一声。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厉沉舟,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差点害死你,你应该恨我才对。”

    “我不恨你。”厉沉舟握住她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害怕了,太没有安全感了。”

    “可是我……”

    “别说了。”厉沉舟打断她的话,“苏晚,我知道,八年前的事情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让你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了恐惧。但是我向你保证,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偏执、疯狂的厉沉舟了,我现在只想陪着你,过简单、平淡、幸福的日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辞掉董事长的职位,做清洁工,不是因为我放弃了自己,而是因为我想和你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想和你一起努力,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幸福。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我的累赘,相反,你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是我努力的动力。”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感动和愧疚:“厉沉舟,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害怕我们的未来,不该……不该砍断你的安全绳。”

    “没关系。”厉沉舟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只要你没事,只要你还愿意相信我,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愿意。”苏晚立刻说,眼泪掉得更凶了,“厉沉舟,我愿意相信你,我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我再也不会害怕了,再也不会怀疑你了。”

    厉沉舟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颤抖,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幸福。他知道,这一次,苏晚是真的放下了心里的恐惧和不安,是真的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了。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厉沉舟在她耳边轻声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不准再想着离开我,不准再想着伤害我,更不准再想着伤害你自己。”

    “嗯。”苏晚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他,“我知道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着幸福的味道。远处的大海,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金子。厉沉舟和苏晚紧紧地抱在一起,仿佛要把彼此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他们知道,他们的未来,还会遇到很多的困难和挑战。但他们也相信,只要他们彼此信任,彼此珍惜,彼此扶持,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八年前的阴影,已经渐渐散去。

    八年后的他们,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紧紧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厉沉舟低头,在苏晚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说:“苏晚,我爱你。”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却也满是幸福的笑容:“厉沉舟,我也爱你。”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他们的爱情,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和考验,终于在这一刻,绽放出了最美丽、最耀眼的光芒。

    从那以后,厉沉舟不再做清洁工了。他重新回到了厉氏集团,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权力和仇恨裹挟。他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苏晚身上,陪着她一起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花店,过着简单、平淡、幸福的生活。

    他们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海,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经历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情,没有了以前的偏执和疯狂,多了一份平淡和真实,多了一份珍惜和感恩。

    有人问厉沉舟,放弃了曾经的权力和财富,后悔吗?

    厉沉舟总是笑着说:“不后悔。因为我得到了比权力和财富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苏晚的爱,和我们之间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而苏晚也常常会想起那天在天台上的事情,想起自己砍断安全绳的瞬间,想起厉沉舟从高空坠落却安然无恙的样子。她总是会忍不住后怕,也总是会更加珍惜和厉沉舟在一起的每一天。

    她知道,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厉沉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厉沉舟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们的幸福,也在继续。

    就像那片广阔的大海,永远都不会干涸,永远都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与铁锈的混合气息,唯一的灯泡悬在天花板中央,昏黄的光线下,墙面剥落的水泥块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苏晚蜷缩在墙角,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砖墙,双手抱头,指甲深深嵌进头发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能听到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的心脏上,每一声都让她的恐惧多添一分。

    厉沉舟推开门时,带着一身酒气,眼底的红血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里攥着一根断裂的桌腿,木头上还带着尖锐的毛刺,是刚才在客厅争执时,被他硬生生掰断的。“你说,你为什么要去找林渊的余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酒后的狂躁,一步步逼近苏晚,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苏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我没有……我只是想去问问他们,当年是不是还有人指使……”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厉沉舟狠狠一脚踹在胸口。剧痛让她瞬间喘不过气,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墙面的水泥块簌簌往下掉。

    “没有?”厉沉舟冷笑,手里的桌腿狠狠砸在苏晚身边的墙上,水泥碎屑溅了她一脸,“你当我是傻子?要不是老陈告诉我,你偷偷去见了张坤,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你是不是还想着为林渊报仇?是不是从来都没相信过我?”

    张坤是林渊当年的副手,林渊入狱后,他就销声匿迹了。苏晚确实去找过他,不是为了报仇,而是想知道当年林渊联合外人做空厉氏时,是不是还有更深层的阴谋,是不是还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她想把所有的恩怨都弄清楚,想和厉沉舟真正地放下过去,可她没想到,厉沉舟会这么想,会这么激动。

    “我没有……厉沉舟,你听我解释……”苏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厉沉舟一把揪住头发,硬生生拽了起来。头发被扯得生疼,她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挣扎,只能哀求,“我真的只是想弄清楚真相,我没有别的意思……”

    “真相?”厉沉舟的眼神更加疯狂,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苏晚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苏晚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真相就是你从来都没原谅过我!真相就是你一直都觉得是我害了你!真相就是你想和林渊的余党一起报复我!”

    他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完全失去了理智。手里的桌腿一次次砸在苏晚身上,肩膀、后背、胳膊,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苏晚的惨叫声。她疼得蜷缩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团,双手死死护着头部,可厉沉舟的攻击却没有丝毫停歇。

    “别打了……厉沉舟,别打了……”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带着哭腔,“我错了,我不该去找张坤,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打了……”

    可厉沉舟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的眼睛里只有愤怒和疯狂。他想起苏晚砍断他安全绳的那一刻,想起自己从二十层高空坠落的恐惧,想起这些年来他为苏晚所做的一切,想起自己放弃了厉氏的一切,只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可她却一次次地背叛他,一次次地让他失望。

    愤怒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手里的桌腿砸累了,就用拳头打,用脚踹。苏晚的身体被他打得不断撞击墙面,每一次撞击,墙面都会剥落更多的水泥块,久而久之,墙面竟然被撞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苏晚的身体嵌在里面,像被焊在了墙上一样。

    苏晚已经没有力气再惨叫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失去了知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快要断了,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嘴里满是血腥味。她的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仿佛要和身后的墙壁融为一体。

    “厉沉舟……我没有……背叛你……”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地说,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厉沉舟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看着嵌在墙里的苏晚,她的衣服被打得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脸上红肿不堪,嘴角和额头都渗着血,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毫无生气。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厉沉舟粗重的呼吸声。酒意渐渐散去,理智一点点回笼。他看着苏晚毫无动静的身体,看着墙上被撞出的凹陷,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水泥块和血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竟然打了苏晚?竟然把她打得这么惨?竟然把她打得嵌进了墙里?

    “晚晚……”厉沉舟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碰苏晚,可手指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她身上的血迹吓得缩了回来。他的手在发抖,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晚晚,你醒醒……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把苏晚从墙里拉出来,可他一碰到苏晚的身体,她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了下去,却依旧嵌在墙的凹陷里,怎么也拉不出来。墙面的水泥已经把她的衣服和皮肤紧紧粘住,有些地方甚至渗进了伤口里,稍微一动,就会扯得伤口剧痛。

    “晚晚,对不起……对不起……”厉沉舟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苏晚身上的水泥块和灰尘,“我错了,我不该打你,我不该这么冲动……你醒醒,你看看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悔恨。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苏晚的心,也伤透了她的身体。他想起苏晚平时对他的温柔,想起她为他做的饭菜,想起她陪他看日出时的笑容,想起她在他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为什么会这么冲动?为什么会这么疯狂?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苏晚一次?

    厉沉舟不敢再用力拉扯苏晚,他怕自己稍微一用力,就会给她造成更大的伤害。他只能蹲在她身边,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遍地道歉,希望她能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像一潭死水。她看着厉沉舟,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晚晚,你醒了!”厉沉舟喜出望外,想要伸手去抱她,却被她微微偏头躲开了。

    苏晚的动作很轻微,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厉沉舟的心上。他知道,苏晚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是真的被他伤透了。

    “水……”苏晚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嘴唇干裂起皮。

    厉沉舟立刻反应过来,他连忙起身,跑去楼上的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小心翼翼地跑回来。他想要喂苏晚喝水,可苏晚的身体嵌在墙里,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水,一点点喂到苏晚的嘴里。

    苏晚喝了几口水,干裂的嘴唇稍微滋润了一些。她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变化。

    “晚晚,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厉沉舟小心翼翼地问,“你的伤很严重,必须去医院治疗。”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再和他说话。

    厉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加难受。他知道,苏晚现在肯定很恨他,很不想见到他。可他不能不管她,她的伤那么重,要是不及时治疗,会有生命危险的。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苏晚的身体,发现她的肩膀和肋骨可能骨折了,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伤口都渗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他不敢再耽误,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衣服裹住苏晚的身体,然后尝试着一点点把她从墙里抠出来。

    墙面的水泥已经和苏晚的衣服、皮肤粘在了一起,每抠一下,都会扯得伤口剧痛,苏晚的身体忍不住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厉沉舟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一边抠,一边哭:“晚晚,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我再轻点……”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生怕给苏晚造成更大的伤害。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手上沾满了苏晚的血迹和墙上的水泥,可他却毫不在意。他只想快点把苏晚从墙里抠出来,快点带她去医院。

    不知过了多久,在厉沉舟的努力下,苏晚终于被一点点从墙里抠了出来。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厉沉舟连忙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起身,朝着楼上跑去。

    怀里的苏晚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厉沉舟却觉得无比沉重。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能感觉到她微弱的呼吸。

    他把苏晚轻轻放在车里,然后飞快地发动汽车,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不停地看着苏晚,生怕她再次晕过去。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他不知道苏晚的伤能不能治好,不知道苏晚会不会原谅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未来。

    到了医院,厉沉舟抱着苏晚冲进急诊室,大声喊着:“医生!医生!快来救救她!”

    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看到苏晚浑身是伤,脸色惨白,都吓了一跳。他们连忙把苏晚推进抢救室,厉沉舟被拦在了外面。

    他站在抢救室门口,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着,希望苏晚能平安无事。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苏晚的血迹,脸上还带着泪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厉沉舟在门口来回踱步,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想起苏晚嵌在墙里的样子,想起她空洞的眼神,心里就充满了悔恨。

    他后悔自己喝了酒,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后悔自己没有相信苏晚,后悔自己动手打了她。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这么做,他一定会好好听苏晚解释,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厉沉舟立刻冲了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医生,她怎么样?她没事吧?”

    “病人的情况很严重。”医生叹了口气,“多处肋骨骨折,肩膀脱臼,身上还有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和皮外伤,幸好没有伤及内脏,不然就危险了。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还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厉沉舟松了一口气,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不过,”医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病人身上的伤都是人为造成的,而且下手很重。作为家属,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好好沟通,不要动手打人,这样对病人的伤害太大了。”

    厉沉舟的脸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知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苏晚被推进了病房,她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厉沉舟坐在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身上缠着的绷带,心里充满了悔恨和心疼。他轻轻握住苏晚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希望能给她一点温暖。

    “晚晚,对不起……”厉沉舟轻声说,“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太害怕你会背叛我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罪该万死,你醒来后,无论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你想打我,想骂我,想离开我,我都没有怨言。只要你能平安无事,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就这样坐在病床边,守着苏晚,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悔恨和思念。他没有离开医院,也没有吃东西,只是一直守在苏晚的身边,生怕自己一离开,苏晚就会出什么意外。

    三天后,苏晚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到浑身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转头,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厉沉舟。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天的那件,沾满了血迹和灰尘。

    看到苏晚醒了,厉沉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晚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苏晚没有看他,只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厉沉舟的心里一阵失落,他知道,苏晚还在恨他。他小心翼翼地说:“晚晚,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不该打你,我不该那么冲动。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能好好养伤。”

    苏晚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厉沉舟看着她流泪,心里更加难受。他想要为她擦眼泪,却又不敢,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她。

    接下来的日子里,厉沉舟一直守在医院里,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苏晚。他给她喂饭、擦身、换药,陪她说话、看风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苏晚依旧很少说话,也很少看他,对他的照顾总是很冷淡,甚至有些抗拒。可厉沉舟并没有放弃,他知道,自己给苏晚造成的伤害太大了,想要得到她的原谅,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

    有一次,厉沉舟给苏晚换药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苏晚疼得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推开了他。

    厉沉舟的手停在半空中,心里一阵刺痛。他看着苏晚,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晚看着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而冰冷:“厉沉舟,我们分手吧。”

    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晚晚,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苏晚重复了一遍,眼神坚定,“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你的偏执和疯狂,我受够了被你伤害。我们之间,早就该结束了。”

    “不!我不同意!”厉沉舟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抓住苏晚的手,“晚晚,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我是爱你的啊!我不能没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改,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伤害你了!”

    “爱我?”苏晚冷笑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的爱就是把我打得嵌进墙里?你的爱就是让我遍体鳞伤?厉沉舟,你的爱太可怕了,我承受不起。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不!有可能!一定有可能!”厉沉舟嘶吼着,像一头绝望的野兽,“我不会同意分手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晚晚,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晚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无论厉沉舟怎么哀求,怎么道歉,她都无动于衷。

    厉沉舟知道,苏晚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他分手了。他心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没有苏晚的日子,他该怎么活下去。

    他只能每天守在医院里,默默地照顾着苏晚,希望能用自己的行动打动她,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可苏晚的态度一直都很坚决,她拒绝和厉沉舟有任何亲密接触,拒绝听他说任何关于未来的话。她只是一心养伤,偶尔会和来看望她的肖瑶说说话,脸上才会露出一丝笑容。

    肖瑶看着苏晚的样子,心里也很心疼。她劝过苏晚,也劝过厉沉舟,可两人的态度都很坚决。肖瑶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一个月后,苏晚的伤好了很多,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厉沉舟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车,想要送苏晚回家。可苏晚却拒绝了他,她让肖瑶来接她,想要回自己的出租屋。

    “晚晚,跟我回家吧。”厉沉舟哀求着,“我已经把家里收拾好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完全康复。”

    “不用了。”苏晚的声音依旧冰冷,“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厉沉舟,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说完,苏晚就坐上了肖瑶的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厉沉舟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苏晚的车渐渐远去,心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苏晚了。

    他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了他们回忆的家,家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少了苏晚的身影,显得格外冷清。他走到地下室,看着墙上那个浅浅的凹陷,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水泥块和血迹,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他想起了苏晚嵌在墙里的样子,想起了她空洞的眼神,想起了她浑身是伤的模样,心里充满了悔恨。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从那以后,厉沉舟变得沉默寡言,他重新接管了厉氏集团,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他不再喝酒,不再冲动,变得冷静而理智,只是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他常常会一个人待在地下室,看着墙上的凹陷,一看就是一整天。他也常常会去苏晚曾经住过的出租屋附近,远远地看着,希望能看到她的身影,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有人说,厉沉舟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近人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已经随着苏晚的离开,死了。

    而苏晚,在肖瑶的陪伴下,也渐渐走出了阴影。她换了一个城市,重新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过着平静而安稳的生活。她偶尔也会想起厉沉舟,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个被打得嵌进墙里的下午。

    心里会有疼痛,会有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她知道,有些爱情,注定是悲剧。有些伤害,注定是无法弥补的。

    她只希望,厉沉舟能好好地活下去,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而她自己,也会带着这份伤痛,勇敢地往前走,去迎接属于自己的未来。

    墙上的凹陷,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刻在厉沉舟的心里,也刻在苏晚的心里,提醒着他们曾经那段充满了爱恨情仇、伤痕累累的爱情。

    夜色浸透医院的长廊,消毒水的气味在冷风中凝结成霜。厉沉舟坐在泌尿外科诊室的长椅上,指尖攥着一份早已签好的自愿捐献协议,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领口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底泛着红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诊室门上“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头蛰伏的孤兽。

    三天前,他在医院的走廊里撞见了肖瑶,才知道苏晚患上了严重的尿毒症,已经到了必须换肾的地步。配型结果出来了,所有亲属都不符合,而厉沉舟的配型报告上,那一行“高度吻合”的字样,像一道救赎的光,也像一道毁灭的咒。

    他没有告诉苏晚,甚至没有让医生透露捐献者的身份。他只是平静地签了协议,预约了手术时间。当医生反复确认“是否自愿,是否了解术后风险”时,他只是淡淡点头:“我愿意,只要她能活下来。”

    手术灯熄灭时,天刚蒙蒙亮。厉沉舟被推出手术室,腹部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他却咬着牙没哼一声。他侧头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脑海里全是苏晚的样子——她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她害怕时紧紧攥着他衣袖的手,她被他打得嵌在墙里时,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厉先生,您的肾脏已经处理完毕,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联系了特殊工艺的工作室。”护士轻声说,将一个密封的白色盒子递到他面前。

    厉沉舟伸出还在输液的手,颤抖着接过盒子。盒子很轻,却仿佛承载着他全部的生命重量。他知道,这颗曾经在他身体里跳动的器官,即将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苏晚身边。

    术后恢复的日子里,厉沉舟拒绝了所有探视,独自一人躺在病房里。伤口的疼痛让他彻夜难眠,他却一遍遍在心里描摹着蜡烛的样子。他想象着它被点燃时的火光,想象着苏晚看到它时的表情,想象着这微弱的光芒,能照亮她心中那些被他伤害的阴霾。

    一周后,厉沉舟出院了。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那个工作室。推开房门,一股蜡油的清香扑面而来。工作台上,一支通体乳白色的蜡烛静静躺着,形状温润,表面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蜡烛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晚”字,是厉沉舟亲手刻上去的。

    “先生,这是用特殊工艺制作的,燃烧时间很长,而且燃烧时会散发出一种有助于安神的香气。”工作室的老板介绍道,“而且,我们完全保留了器官的肌理感,您看,这上面的纹路,都是按照原样复刻的。”

    厉沉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蜡烛的表面,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肾脏曾经的脉动。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滴在蜡烛上,迅速化开,留下一小片水渍。

    “谢谢。”他声音沙哑,小心翼翼地将蜡烛装进盒子里,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没有直接去找苏晚,而是去了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海边民宿。推开房门,里面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墙上挂着他们的合照,桌上放着苏晚最喜欢的风铃,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厉沉舟走到窗边,将蜡烛放在窗台上。他点燃了一根火柴,小心翼翼地凑近蜡烛的灯芯。“噗”的一声,微弱的火苗跳动起来,橘黄色的光映亮了他的脸,也映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蜡油缓缓融化,顺着蜡烛的表面流淌下来,像一道道晶莹的泪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海边咸湿的气息,让人莫名心安。

    厉沉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跳动的火苗,仿佛看到了苏晚的笑脸。他想起他们第一次来海边,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厉沉舟,我好喜欢这样的夜晚,好喜欢你。”他想起他们一起看日出,苏晚指着天边的朝霞,说:“你看,好美啊,像我们的未来。”他想起自己从二十层高空坠落,苏晚抱着他哭,说:“厉沉舟,你吓死我了,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可他呢?他一次次地伤害她,一次次地让她失望,一次次地把她推向绝望的边缘。他打她,骂她,怀疑她,甚至把她打得嵌进墙里。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这颗肾,这支蜡烛,根本不足以弥补他对苏晚造成的伤害。

    “晚晚,对不起。”他对着跳动的火苗,轻声说,“我知道,我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没用。我伤害了你,我罪该万死。这颗肾,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点东西,希望它能让你好好活下去,希望它能代替我,陪着你,护着你。”

    “晚晚,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不该那么偏执,不该那么疯狂,不该那么不相信你。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我会陪你开花店,陪你看日出,陪你看海,陪你走过所有的春夏秋冬。”

    “晚晚,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我也不会去打扰你。我会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康复,看着你幸福。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只要你能开心,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火苗越烧越旺,蜡烛的形状渐渐变得残缺,蜡油不断流淌,在窗台上凝结成一片片白色的痕迹,像一道道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厉沉舟就这样坐着,看着蜡烛燃烧,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肖瑶带着苏晚来到了海边民宿。苏晚刚做完透析,脸色还有些苍白,她不知道肖瑶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只是看着熟悉的房间,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晚晚,你看。”肖瑶指着窗台上的蜡烛,声音轻柔。

    苏晚顺着肖瑶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支乳白色的蜡烛正在燃烧,橘黄色的火苗跳动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的目光落在蜡烛底部那个小小的“晚”字上,身体猛地一颤,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苏晚的声音沙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肖瑶叹了口气,轻声说:“晚晚,这是厉沉舟送你的。他……他为你捐了一颗肾。”

    “什么?”苏晚的眼睛瞬间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肖瑶,你别骗我!”

    “我没有骗你。”肖瑶拿出一份手术报告,递给苏晚,“这是他的手术报告,他三天前做的手术,把自己的肾捐给了你。这支蜡烛,是用他的肾做的,他说,希望它能陪着你,照亮你以后的路。”

    苏晚接过手术报告,看着上面“厉沉舟”三个字,看着“右肾切除”的诊断结果,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的手不停地颤抖,手术报告掉在了地上。她冲到窗边,看着那支燃烧的蜡烛,看着跳动的火苗,看着不断流淌的蜡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厉沉舟……”她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心疼,“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捐肾给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她想起厉沉舟打她的样子,想起自己被打得嵌在墙里的疼痛,想起自己砍断他安全绳的瞬间,想起自己对他说分手时的决绝。可现在,他竟然为了她,捐出了自己的一颗肾,还把它做成了蜡烛,想要一直陪着她。

    “对不起……厉沉舟,对不起……”苏晚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不该打你,我不该砍断你的安全绳,我不该说分手,我不该……不该那么对你……”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支蜡烛,可刚靠近,就被火苗烫了一下。她缩回手,看着指尖的红肿,眼泪掉得更凶了。

    “晚晚,别哭了。”肖瑶走过来,轻轻抱住她,“厉沉舟说,他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能好好活下去。他还说,他会远远地看着你,不会打扰你。”

    “我要见他!”苏晚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要见厉沉舟!肖瑶,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肖瑶摇了摇头:“他没说,他只是让我把这支蜡烛交给你。他说,等蜡烛燃尽的时候,他就会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会打扰你。”

    苏晚看着那支燃烧的蜡烛,心里充满了恐慌。她不能让厉沉舟走,她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还有很多事要跟他解释,她还没有来得及对他说一句“我爱你”。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厉沉舟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终于被接通了。

    “喂。”厉沉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厉沉舟!你在哪里?”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捐肾给我?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晚晚,”厉沉舟的声音很温柔,“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你不用感谢我,也不用原谅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什么叫应该做的?”苏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厉沉舟,你这个傻子!你知不知道,没有你,我就算活下来了,又有什么意义?你知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恨过你!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再次伤害我,害怕我们之间的幸福只是暂时的!”

    “晚晚……”

    “厉沉舟,我要见你!”苏晚的声音带着恳求,“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我有很多事要跟你解释!求你,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厉沉舟粗重的呼吸声。

    “我在海边。”厉沉舟的声音终于传来,“我在我们第一次看日出的地方。”

    苏晚立刻挂了电话,朝着海边跑去。肖瑶想要拦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她跑得很快,腹部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可她却毫不在意。她只想快点见到厉沉舟,只想快点抱住他,只想告诉他,她爱他,她不能没有他。

    海边的风很大,带着咸湿的气息。苏晚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厉沉舟站在沙滩上,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背影消瘦而落寞。他的右手捂着腹部的伤口,身体微微有些摇晃。

    “厉沉舟!”苏晚大喊一声,朝着他跑去。

    厉沉舟转过身,看到跑过来的苏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想要迎上去,可刚走两步,就因为伤口的疼痛,踉跄了一下。

    苏晚连忙跑过去,扶住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厉沉舟,你怎么样?伤口疼不疼?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厉沉舟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温柔,很疲惫,却也很幸福:“我没事,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不要你什么都不在乎!”苏晚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他会突然消失,“厉沉舟,我爱你!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离开过你,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再次伤害我!我现在不怕了,我什么都不怕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以后会遇到再多的困难,就算以后会受到再多的伤害,我也心甘情愿!”

    厉沉舟紧紧地抱住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颤抖,感受着她对自己的爱意。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苏晚的头发上,滚烫滚烫的。

    “晚晚,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沙哑而坚定,“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再也不会让你害怕了,再也不会让你失望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永远。”

    “嗯。”苏晚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他,“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永远都不分开了。”

    海边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也带着幸福的味道。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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