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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9章 惊魂未定的猪油仔。
    一个瘦高个从地上爬起来,右腿拖着,不敢用力踩,一瘸一拐的,像是腿断了。他走了两步,踩到一块碎石,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骂着脏话,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继续往车的方向挪。他的牛仔裤膝盖处磨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破洞的边缘被血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

    

    一个矮胖子从地上坐起来,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而困难,像是每一次吸气都有刀子在肺里搅动!!!

    

    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可能更多。他不敢深呼吸,只能用嘴小口小口地喘气,像是缺氧的鱼。

    

    黑皮跪在地上,双手撑在碎石上,手指抠进地面的缝隙里,指甲里塞满了泥土和碎石子。他的胸口疼得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最少两根,可能三根。那个该死的一肘,像是铁锤砸在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嘴角还有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在月光下看起来是黑色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但深吸做不到,只能小口小口地喘,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他睁开眼,看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小弟,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砍刀、钢管、棒球棍,看着地上那些碎玻璃渣、暗红色的血迹和几颗白花花的牙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混了十几年,从庙街打到旺角,从旺角打到油麻地,砍过人,被人砍过,进过局子,蹲过苦窑!!!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所有的场面,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狠,以为自己已经是港岛街头最能打的那批人之一。可今天,他见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狠!!!

    

    那个人,不,那个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有皱一下眉头,没有喘一口粗气,甚至没有流一滴汗。十个人,不到一分钟,全趴下了。他在那个人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几颗白花花的牙齿上,那是他一个小弟的,被那个人一巴掌扇飞的。一巴掌,能把人的牙齿扇掉好几颗,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肋骨的断处在身体里摩擦,针扎一样的痛让他的脸都扭曲了。他咬着牙,忍着疼,站直了身子。

    

    “妈了个巴子的,还傻愣着干啥!”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但依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赶快起来,我们去医院!要不然死了,可别怪老子不埋你们!”

    

    那些还倒在地上的小弟们听到老大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有人扶着车门站起来,有人撑着地面站起来,有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有人爬了两步又趴下,咬着牙再爬!!!

    

    他们一瘸一拐地往车的方向走去,有人捂着胳膊,有人抱着腿,有人托着胸口,有人捂着脸。断手断脚的、断肋骨的、掉牙齿的,个个带伤,个个挂彩!!!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恐惧和庆幸。恐惧的是那个人如果再多打几下,他们可能真的会死。庆幸的是那个人手下留情了,没有要他们的命。

    

    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塞进那辆面包车里。车厢里塞满了人,有人坐着,有人蹲着,有人躺着,有人趴在别人身上!!!

    

    受伤的地方互相挤压,疼得嗷嗷叫,骂骂咧咧的,但谁也不敢大声,像是怕那个人还没走远。黑皮坐在副驾驶座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全是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光。

    

    “开车!”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用力。

    

    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黄毛左手断了,只能用右手握方向盘,动作笨拙而艰难。他挂上档,踩下油门,面包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子猛地窜了出去,在碎石路上颠簸了几下,差点冲进路边的沟里。黄毛吓得猛打方向盘,车子歪歪扭扭地上了主路,消失在夜色中。

    

    车灯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只仓皇逃窜的野兽的眼睛。面包车的尾灯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引擎的轰鸣声也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是被夜色吞噬了。

    

    树林边安静下来。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照在这一片狼藉的空地上。碎石地上有深深浅浅的痕迹,那是人摔倒时蹭出来的!!!

    

    砍刀、钢管、棒球棍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是什么奇怪的现代艺术展览。碎玻璃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是被人撒了一把碎钻!!!

    

    暗红色的血迹在碎石上洇开,有的已经干了,颜色发黑,有的还是湿的,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几颗白花花的牙齿躺在碎石间,像是被人丢弃的棋子。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如果不是地上的血迹和那些散落的武器,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荒诞的、不真实的梦。

    

    猪油仔握着方向盘,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那辆引擎盖凹下去一大块的面包车跟在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后面,车灯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一只不太听话的宠物。他看着前面那辆跑车,看着车尾灯在夜色中拖出的两道红光,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太快了。那些凶神恶煞的小混混,在老板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去就被打翻在了地上。一招,一拳,一脚,一个肘击,一个膝顶,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像是在拆一件玩具,又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心设计的艺术品!!!

    

    那些人倒下去的时候,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十个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上了,而老板站在月光下,西装笔挺,面色平静,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了会儿步。

    

    他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镜子里是他自己的脸,那张胖乎乎的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翘着,笑得像个傻子!!!

    

    他把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落在前面那辆车上。老板的车开得很稳,不急不慢,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猪油仔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车子在厂区门口停下。孙守义正带着李大牛在门口巡逻,看见李虾仁的车回来,连忙迎上来。他正要开口,就看见了后面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引擎盖凹下去一大块,侧门也凹进去一大块,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和血迹,前挡风玻璃上有裂纹,后视镜歪了,保险杠快掉了。

    

    孙守义的眉头皱了起来,快步走到李虾仁的车旁,压低声音问:“老板,出什么事了?”

    

    李虾仁推开车门,下了车,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没事,碰到几个不长眼的,顺手收拾了。”

    

    猪油仔从面包车上跳下来,腿还有点软,站不太稳,扶着车门才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到孙守义面前,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像是刚从过山车上下来。

    

    “孙哥,你是不知道,老板今天太厉害了!”他的声音还在微微发抖,但语速很快,像是在讲一个精彩的故事,“赌场赢了两个多亿,响尾蛇派人来抢钱,十个人,拿着砍刀钢管,老板一个人,不到一分钟,全打趴下了!你是没看到那场面,飞起来一个,飞起来又一个,一脚踹飞一个,一肘砸断肋骨,一拳打掉好几颗牙,十个人啊,不到一分钟,全在地上打滚!”

    

    猪油仔说着,还比划起来,挥舞着胳膊,模仿李虾仁的动作,那样子又滑稽又真诚。孙守义看着他那副激动的样子,又看看李虾仁那张平静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丝笑容。他没有问李虾仁有没有受伤——因为不需要问。老板站在这里,西装笔挺,面色平静,连汗都没流一滴,倒是那些不长眼的人,怕是在医院里躺着呢。

    

    他转身对李大牛吩咐道:“去,把车开进去,停在仓库旁边。明天让人修一下。”

    

    李大牛应了一声,走过去,拉开面包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室。车里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有些刺鼻。他皱了皱眉,发动引擎,把车开进了厂区。

    

    李虾仁把烟叼在嘴里,大步往宿舍楼走去。猪油仔跟在后面,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嘴就没停过:“老板,你是没看到黑皮那个表情,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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