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两个小混混同时冲上来,一个拿着砍刀,一个握着钢管。拿砍刀的那个直劈,拿钢管那个横扫,一高一低,配合得很默契,像是练过的!!!
李虾仁身体后仰,砍刀的刀刃贴着他的鼻尖划过,钢管的末端擦着他的头发扫过,差之毫厘。他顺势一个后空翻,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两只脚同时蹬在拿砍刀的那个小混混胸口!!!
那小混混的身体像被炮弹击中,整个人往后飞去,撞在拿钢管的那个小混混身上,两个人滚在一起,摔出去好几米远,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趴在那里,一个嘴里吐血,一个抱着胳膊惨叫。
另外两个小混混从侧面扑过来,一左一右,像是要夹击。李虾仁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前冲,一拳砸在左边那个的腹部,那小混混的嘴巴张开,喷出一口酸水,身体弓成虾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李虾仁没有停,身体旋转,一记横扫踢在右边那个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小混混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抱着膝盖打滚,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十个人,不到三十秒,倒了八个。地上到处是打滚的人,到处是惨叫的声音,到处是掉落的武器。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钢管在地上滚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棒球棍歪歪扭扭地躺在碎石上!!!
有人捂着胳膊,有人抱着腿,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捂着脸。嘴里流血的、鼻子里流血的、耳朵里流血的,血滴在碎石上,在月光下看起来是黑色的。
黑皮握着钢管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嘴唇发紫。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他在街头混了这么多年,砍过人,被人砍过,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十个打一个,不到半分钟,倒了八个。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反应?他握着钢管的手收紧了几分,又松开,又收紧。钢管在掌心里转了一下,他咬了咬牙,举起钢管,朝李虾仁冲过去。
李虾仁正在对付最后两个小混混。那两个人已经被打怕了,想跑,但腿不听使唤,站在那里发抖。李虾仁两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衣领,用力一提,两个人双脚离地,像一个大人拎着两只小鸡!!!
他双臂一甩,两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一个撞在树上,树皮震落了一大片,那人顺着树干滑下来,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另一个飞出去撞在面包车的侧门上,车门凹进去一个大坑,那人从车门上滑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黑皮的钢管砸下来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钢管带着风声,直奔李虾仁的后脑勺。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轻则脑震荡,重则当场毙命。李虾仁精神力早就探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头也不回,身体微微侧转,钢管贴着他的肩膀砸下去,砸在空气中,带着风声,划出一道弧线。黑皮用力过猛,身体前倾,重心不稳,露出了后背的空档!!!
李虾仁的手肘像铁锤一样向后砸去,正中黑皮的肋部。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皮闷哼一声,钢管脱手,身体往后倒。李虾仁转过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来,膝盖抬起,顶在他的腹部!!!
黑皮的眼睛猛地凸了出来,嘴巴张开,喷出一口酸水,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来,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额头抵着碎石,浑身抽搐。
十个人,全部倒地。
树林边安静下来。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照在这一片狼藉的战场上!!!
十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抱着断手断脚打滚。砍刀、钢管、棒球棍散落一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有些刺鼻。
猪油仔站在车子旁边,手里的树枝早就掉了,嘴巴还张着,眼睛还瞪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转------老板赢了,老板真的赢了,十个人,不到一分钟,全打趴下了。他把这个念头翻来覆去地想了十几遍,才终于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的腿还在抖,手还在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他的眼眶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用手背擦了擦,但嘴角咧得老高,笑得像个孩子。
“老……老板……”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你……你太厉害了……”
李虾仁站在月光下,西装还是笔挺的,没有一丝褶皱。衬衫领口雪白,没有沾一滴血。皮鞋擦得锃亮,没有沾一点灰。他站在那里,呼吸平稳,面色平静,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了会儿步,而不是刚打倒了十个手持武器的亡命徒。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起打火机点着。火苗在夜风中晃了晃,照亮了他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月光下慢慢散开。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搐的黑皮,看着他那条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胸口的青龙纹身,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滑稽。他走到黑皮面前,蹲下身子,把烟叼在嘴角,看着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嘴角慢慢翘起来。
“回去告诉响尾蛇,钱我拿走了。想要,让他自己来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在黑皮的耳边回荡。
黑皮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的目光落在李虾仁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李虾仁站起身来,把烟叼在嘴里,转身走回车旁。猪油仔还站在那里发呆,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辆白色面包车。
“别发呆了,把车开回去,咱们厂里缺一辆面包车。”
猪油仔愣了一下,看着那辆引擎盖凹下去一大块、侧门也凹进去一大块的面包车,咽了口唾沫,点头应了一声,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面包车里还弥漫着那些小混混留下的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浓得呛人。猪油仔皱了皱眉,打开车窗透了透气,发动引擎。面包车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李虾仁坐进自己的车,发动引擎。那辆银灰色的兰博基尼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车灯亮了,照亮了前方的路。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树林,上了主路。后视镜里,那些横七竖八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面包车跟在后面,车灯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一只不太听话的宠物。
猪油仔握着方向盘,手还在抖,但心跳已经慢慢平复了。他看着前面那辆银灰色的跑车,看着车尾灯在夜色中拖出的两道红光,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这个老板太厉害了,跟他混,绝对不会错。他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两辆车在夜色中穿行,驶过一条条街道,一盏盏路灯。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把夜空染得五颜六色。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银白色的光,照着两辆车的轮廓,照着前方延伸的路。
李虾仁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翘起,像是一只餍足的猎豹。月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疲惫,没有兴奋,只有一种从容的平静。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入更深的夜色中。
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引擎盖凹下去一大块,侧门也凹进去一大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撞过。车身上溅满了泥点和血迹,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被泼了一层暗红色的油漆。几个小混混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缓慢而艰难,像是在演一场慢动作的电影。有人捂着手臂,有人抱着腿,有人扶着腰,有人托着胸口。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树林边回荡,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一个黄毛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捂着左臂,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显然是断了!!!
他的脸上全是血,鼻梁歪了,嘴唇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咬着牙,忍着疼,一瘸一拐地往车的方向走,每走一步,断掉的左臂就晃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大黑皮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发紫,整个人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他张了张嘴想喊,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