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犯规罚球进了。
湖人51，公牛52。
一分差距。
裁判把球给了湖人，比赛继续。
凌易在后场接球站定，把场上的布局扫了一圈。
罗德曼，阴谋刚破产，技术犯规落下来，那股按着的东西还在往里压，防守注意力这时候最容易出缺口。
皮蓬，跑了大半场，腿步子开始发重，追位速度在往下走。
乔丹走到弧顶，手往旁边一摆。
其他公牛球员全部退到两侧边角。
意思就一个——他来守，其他人散开。
凌易把球运起来，单手控球，脚步不急，穿过中线。
皮蓬往内线退了半步，先护好禁区入口。
这半步，凌易存下来了。
继续往前走，越过弧顶附近，节奏不紧不慢，跟散步差不多。
乔丹顶上来，两条手臂展开，盯着凌易的运球手。
凌易在三分线外两米多的地方，停了。
就停在那儿。
乔丹防守站位本能往前推了一点。
凌易脚底蹬地，直接干拔。
没假动作，没运球节奏变化，什么铺垫都没有，直接起跳。
乔丹大脑出现了将近一秒的空白——这个位置，没有任何一个球员把它当过常规出手点。
Logo线外整整两米。
皮蓬连手都没抬，在他的认知里，这个距离出手叫乱投，根本不需要防。
“库里模板——无解三分，历史级，满格！”
指尖拨球，手腕往下压，弧度高得不正常。
那颗球飞出去的时候，联合中心的声浪卡了大约两秒。
两万多人不是没反应，是那个出手动作让所有人的嘘声堵在嗓子眼出不来了。
然后。
唰！
空心，入网。
湖人领先一分。
替补席上，奥尼尔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投的哪儿！！他脚在哪儿！！”
范·埃克塞尔把帽子从头上扯下来扔地上，低头笑了一阵，抬起头，帽子都懒得捡。
哈里斯在椅子上沉默了大约五秒，侧头看向助理教练。
“这个距离……他练过多少次？”
助理教练停了一下。
“我得先看看录像才能回答。”
场上，皮蓬低下头，把手在大腿上蹭了一下，没有开口。
乔丹把球接起来，走到刚才凌易出手的位置，低头看了看脚下。
他脚往前踩了踩，把距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能投。
但他不会把这里当常规武器区域用。
这个人，就是这么用的。
乔丹把球发出去，往弧顶走，没说话。
公牛进攻，乔丹顶着防守者，中距离出手，进。
比分追平。
湖人拿球，范·埃克塞尔推过中线，凌易在左侧底角开始跑位。
皮蓬死追，翼展把接球角度压了大半。
凌易加速，折向弧顶方向。
奥尼尔在高位迎出来，整个身子往皮蓬的追防路线上一横。
皮蓬结结实实撞进三百多斤的身体里，脚步乱了两步。
“库里模板——无球跑位大师，满级激活！”
凌易从奥尼尔右侧绕出去，步法里带着骗重心的节奏，让皮蓬的脚始终慢半步。
霍里在低位往内线卡了一步，挡住了皮蓬继续追防的路线。
皮蓬第二次被堵住，脚步乱了，往旁边绕，又晚了。
凌易站到左侧底角外侧，三分线往后一步，手一伸。
“传！”
范·埃克塞尔把球甩过来，罗德曼从内线飞扑出来，速度比平时快了两个档——情绪在驱动他，在发泄。
但他出发晚了一拍。
凌易接球，脚踩定，干拔。
唰！
湖人领先三分。
奥尼尔大步往前走，往天上指着。
“这怎么防！你告诉我这怎么防！！”
朗利盯着刚才那个出手点，没说话。
菲尔·杰克逊在场边把战术板换了个手拿，往场上扫了一遍。
皮蓬在底线附近缓着气，追位速度明显往下走了，已经很明显了。
罗德曼捡起从网里穿出来的球，拍了两下地板，发球出去，没说话。
脸上那个按定了主意的东西，还在。
只是藏得更深了。
公牛进攻，乔丹中距离出手，进，差距缩回来一点。
湖人再次拿球。
凌易绕过奥尼尔的掩护，从右侧底角切向弧顶，皮蓬追着，腿越来越重。
罗德曼察觉到凌易在外线停住，往这边迎出来准备夹击。
凌易没等他夹到。
三分线外两步，直接起跳。
皮蓬从旁边扑过来，手抬起来，差了将近一米。
篮球在穹顶灯光下飘着，落进篮网。
唰！
湖人领先六分。
联合中心安静了整整四秒。
两万多个人全部抬着头，看着那颗球从篮网里穿出来弹了两下。
奥尼尔直接往天上举手，一个字都没说。
替补席上，范·埃克塞尔把矿泉水瓶往地上一砸，水喷出来一地，他连看都没看，去找队友碰拳了。
哈里斯把战术本合上，放旁边，没有再打开。
公牛进攻，皮蓬强行要球，低位背身，出手，铁了。
奥尼尔在禁区内绕过朗利，把那个篮板抠下来，护球，回头找人传。
湖人快攻。
凌易已经在前场了。
范·埃克塞尔长传出去，凌易接球，皮蓬拼死回追，追到三分线外两步，呼吸已经粗了两个量级。
凌易站定。
干拔。
Logo线，又往外退了半步。
皮蓬这次连手都没抬——腿根本没有跳起来的反应速度了。
唰！
湖人领先九分。
联合中心的声浪消失了将近七秒。
两万多人手里举着的加油道具停在半空，全忘了放下来，就那么愣着。
乔丹站在弧顶，低下头，没有说话。
解说席上，肯尼·史密斯把耳机按了按，往搭档那边看了过去。
“他连续三记都是从Logo线往外两步投的。”
搭档往那个出手区域看了两秒。
“联盟里有第二个人能把这里当常规武器区域用吗？”
“没有。”
史密斯把笔记本翻开，又合上。
“今晚之前，没有任何一个球员这么用过这里。”
搭档停了一下。
“所以这记录现在是谁保持的？”
史密斯抬头往场上看了一眼。
“凌易保持的。”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场边，菲尔·杰克逊把战术板从手里抽出来，重重砸在椅子上，旁边的水杯被震到地板上，滚了两下。
杰克逊低头盯了那个水杯两秒，抬脚，直接踢出去老远，水洒了一地。
助理教练往旁边退了一步，没说话。
杰克逊转身朝记录台走过去，手一举。
“暂停！”
裁判哨响。
双方球员走向各自替补席。
凌易走向湖人这边，奥尼尔凑上来，用肩膀顶了他一下。
“今天就这么打的？”
“有问题？”
“没问题，但有大问题，是那种我喜欢的大问题。”
凌易把毛巾接过来，往手心擦了一把，朝着公牛替补席扫了一眼。
乔丹坐在椅子上，右手腕上的绷带已经从一层在慢慢变成两层了。
工作人员把绷带递过去，乔丹接过来，低头自己缠着，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凌易把这个细节存下来了。
缠绷带，不是受伤之后的动作。
是准备动手之前的动作。
科比凑过来，把水杯放在凌易旁边。
“你刚才连投三个Logo三分。”
“嗯。”
“那位置……练过吗？”
“天赋。”
科比沉默了两秒，抬起头往公牛那边看了看，又低回来。
“乔丹在缠绷带。”
“我看见了。”
“接下来……他要动真格的了？”
“不是要。”
凌易把水杯放下，往场上那个方向看过去。
“是已经开始了。”
公牛替补席那边，杰克逊还在白板上划着什么，嘴在动，周围球员围着，没人说话。
乔丹没往白板那边看。
绷带缠好，右手往左手心上压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暂停蜂鸣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