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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磨砂声,“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做梦!”
刘玉珠瞪着血红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
彭晓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一种被极致的愤怒所支配的痉挛。
他为她扫清了所有“障碍”,她却说他恶心?
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好……好……好!”
彭晓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再也看不出半分人样。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了上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刘玉珠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双粗糙而有力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呃——!”
空气被瞬间抽离,窒息的痛苦让她眼前发黑。
双脚胡乱地蹬踹着,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那双铁钳般的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飞速流逝,彭晓东那张狰狞的脸在她模糊的视线里不断放大。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
与此同时,溪口镇。
黑色的越野车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奶茶店门口。
江峋推开车门,几乎是同一时间,王鹏和安瑾也从另一侧下来。
“就是这里。”江峋抬头看了一眼奶茶店的招牌,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太安静了。
奶茶店的灯还亮着,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几张凌乱的桌椅。
“江队,没人啊!”王鹏探头进去看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
“她住在哪?”江峋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老板娘说,就在旁边的居民楼,三楼!”王鹏立刻回答。
江峋猛地抬头,视线如利剑般射向旁边那栋漆黑的居民楼。
三楼的窗户,同样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灯光。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上去!”
他低喝一声,率先冲进了楼道。
楼道里一片死寂,只有三人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
安瑾紧跟在江峋身后,心脏砰砰直跳。
她能感觉到江队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紧张气息,那是一种风暴来临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他们踏上三楼楼梯的瞬间。
一阵极其微弱的、压抑的挣扎声,从走廊尽头的房门后传了出来。
“唔……呃……”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江峋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鹏,开门!”他甚至没有去尝试敲门,直接下达了命令。
“是!”
王鹏没有丝毫犹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
他半蹲在门前,将铁丝探入锁孔,耳朵贴在门板上,手指飞快而稳定地捻动着。
安瑾紧张地看着王鹏的动作,心里暗自佩服。
这种老式锁芯,寻常人没个几分钟根本打不开。
可在王鹏手里,这根普通的铁丝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不到十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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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江峋一把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客厅的地板上,彭晓东正骑在刘玉珠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刘玉珠的脸已经涨成了青紫色,双眼翻白,手脚的挣扎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警察!不许动!”
安瑾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枪,清脆的呵斥声划破了屋内的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彭晓东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看到门口出现的警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更加疯狂的暴戾所取代。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一把将已经快要昏迷的刘玉珠从地上拽了起来。
手臂像铁箍一样勒住她的脖子,将她挡在自己身前。
“别过来!都给我滚出去!”他冲着江峋等人歇斯底里地咆哮,“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锋利的枪口稳稳地对准着彭晓东的脑袋,安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她第一次在实战中用枪指着一个正在行凶的罪犯,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手心。
然而,她身前的江峋却异常平静。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彭晓东,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冰冷。
“彭晓东,已经结束了。”江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彭晓东被那道目光看得心底发毛。
仿佛自己所有的伪装和疯狂,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
他看到了安瑾手中的枪,看到了门口不止一个警察,他知道,自己已经插翅难飞。
那股支撑着他的疯狂,在冰冷的枪口和绝对的力量面前。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
勒着刘玉珠的手臂,渐渐松开了。
王鹏和另一名警员看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咔嚓!”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罪恶的双手。
被解救的刘玉珠软软地瘫倒在地。
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闹剧,终于收场了。
就在警察押着彭晓东准备离开时。
他忽然挣扎着停下脚步,回头死死地盯着刘玉珠,眼中满是不甘和困惑。
“为什么?”他嘶哑地问道。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刘玉珠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让她一度陷入噩梦的男人,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一开始,你的坚持,确实让我有过一丝动摇。”
彭晓东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刘玉珠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邻桌的服务生不小心把一点汤汁洒在了你的裤脚上。”
“你当时是怎么对他的?你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足足十分钟。”
“骂他没长眼,骂他一辈子就是个端盘子的命,直到他给你跪下道歉你才罢休。”
彭晓东愣住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刘玉珠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所谓的爱,只是占有和控制。彭晓东,我们三观不合,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彭晓东彻底呆住了。
他没想到,压垮他们之间最后一丝可能的,竟然是这样一件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
他被警察推搡着,一步步带离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又最终梦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