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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亮!
VIP病房里格外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运行时极其轻微的嗡鸣,以及加湿器喷出的细腻水雾声。
傅慕珩的烧还没完全退,小脸泛着不健康的潮红,呼吸有些重,睡得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痕。
病床一侧的沙发上,慕星瑶蜷缩着身子,身上盖着傅烨寒的外套,但显然没怎么睡着,眉头紧蹙,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
傅烨寒更是几乎一夜未合眼。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疲惫,但动作依旧轻柔。
他拧了条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解开儿子病号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避开留置针的位置,轻轻地擦拭着那滚烫的脖颈和小小的胸膛,试图用物理方式帮他降温。
慕星瑶听到细微的动静便醒了,她立刻起身走过来,声音沙哑:“我来吧,你去沙发上靠一会儿。”
傅烨寒没让,只将毛巾递给她,低声道:“你给他擦擦手心脚心,那里散热快。我去换盆水。”
两人无言地分工配合,动作默契,眼里都布满了血丝,却都强打着精神。
小小的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和一种沉重又坚韧的温情。
“呜……嗯……”
床上的小人儿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难受的哼唧,紧接着,大概是身体的不适达到了顶点,他闭着眼睛,咧开小嘴,“哇——”一声大哭起来。
哭声比昨晚更嘶哑,带着生病孩子特有的委屈和痛苦,像小锤子一样砸在两个大人的心上。
“小豆子!”慕星瑶立刻俯身,想抱他又怕碰到针头,急得眼圈瞬间又红了,只能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小身子,声音带着哭腔,“妈妈在,妈妈在,宝宝不哭……”
傅烨寒也迅速回到床边,他比慕星瑶稳一些,弯腰用指腹拭去儿子脸上的泪,另一只手稳稳地护在儿子身侧,低沉沙哑的嗓音一遍遍重复,是命令,也是安抚:“小豆子,爸爸在。没事,爸爸在。”
也许是父母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带来了安全感,也许是那轻柔的拍抚起了作用,傅慕珩的哭声稍微低了一些,但依旧抽抽噎噎,烧得迷迷糊糊间,他瘪着小嘴,无意识地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a……a……”
那声音很轻,带着高烧的含糊和哭过的嘶哑,却像一道惊雷,清晰地劈进了慕星瑶和傅烨寒的耳中。
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慕星瑶忘记了哭泣,傅烨寒忘记了安抚。
他们齐齐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病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
傅慕珩似乎用尽了力气,又或许是被父母骤然静止的反应“吓”到,他微微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下,乌黑的瞳仁因为发烧而显得水润又迷蒙,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慕星瑶,小嘴又动了动,这次稍微清晰了一点点:
“a…a…”
不是完整的“妈妈”,只是两个重复的音节,却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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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
慕星瑶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巨大的、混杂着心酸与狂喜的洪流冲垮了她紧绷一夜的神经,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大颗大颗滚落,滴在雪白的被单上。
她颤抖着手,想去摸儿子的脸,又怕惊扰了这奇迹般的一刻,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将呜咽堵在喉咙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傅烨寒也怔住了,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在儿子的小脸上,那里面翻涌着极致的震动和汹涌的柔情。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伸出双臂,将哭泣的妻子和病中懵懂的儿子,一起紧紧、紧紧地搂进自己宽阔的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慕星瑶的发顶,手臂用力到微微发颤,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温度、声音、以及心中那炸开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滚烫情感,全部烙印进骨血里。
“他叫了……他叫妈妈了……”慕星瑶在他怀里泣不成声,语无伦次,“阿寒,你听到了吗?小豆子叫妈妈了……”
“听到了,我听到了。”傅烨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落在妻子湿漉的脸颊,又轻轻印在儿子汗湿的额头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红血丝,更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我们儿子,会叫妈妈了。”
就在这情绪汹涌的时刻,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陈主任带着护士进来查房。
看到相拥的一家三口和慕星瑶脸上的泪痕,陈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傅总,傅太太,别太担心,我刚才在护士站看了夜间体温记录,后半夜已经呈下降趋势了,这是好现象。来,我们先给宝宝量个体温,听听心肺。”
专业的检查和安抚让病房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果然,体温已经降到了38度以下。
“嗯,情况在好转。”陈主任收起听诊器,鼓励道,“继续观察,按时用药,多补充水分。宝宝很坚强,你们父母也要保重自己,尤其是傅太太,你还在哺乳期,不能倒下的。”
送走医生,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傅慕珩似乎耗尽了力气,又沉沉睡去,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慕星瑶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儿子,嘴角还噙着泪,却忍不住一遍遍回想刚才那两声模糊的“a…a”,心里又酸又软,涨满了说不出的幸福。
傅烨寒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将她带向自己。
“累不累?靠着我睡一会儿。”他低声道。
慕星瑶摇摇头,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肩膀上,目光依旧流连在儿子身上,轻声说:“不累。阿寒,他叫我妈妈了……虽然是在生病的时候,虽然叫得不清楚……”
“但那是第一次。”傅烨寒接过她的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老父亲式的“醋意”,“这小子,第一次开口,果然是先叫妈妈。看来平时没白疼他。”
慕星瑶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
晨光终于完全透过了窗帘,洒进病房,驱散了夜的阴霾。
虽然儿子还在病中,但那一句模糊的呼唤,如同阴云后透出的第一缕金色阳光,瞬间照亮了疲惫父母的心房,给予他们无穷的力量。
前路或许仍有担忧,但此刻,相拥的温暖和那份初为人母(父)的悸动喜悦,足以抵御一切。
他们相视一笑,握紧彼此的手,继续安静地守护着他们爱的结晶,等待他彻底退烧,重新活蹦乱跳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