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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9章 疯狂逃窜!
    三天后,林大能被发现了。

    他在一家小超市买水的时候,被一个洪门的线人认了出来。

    那个线人没有声张,等他走了之后,悄悄跟了上去。

    然后,打电话通知了洪门。

    十分钟后,上百人围住了那片区域。

    林大能发现自己被盯上的时候,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都是人。

    他跑进一条巷子,后面的人追上来。

    他翻过一堵墙,前面也有人等着。

    他钻进一栋烂尾楼,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林大能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还在疼,断口处隐隐作痛。

    一个多月的逃亡,让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但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刀。

    那把哥送给他的德国开山刀。

    外面,传来喊声。

    “林大能!你跑不掉了!出来!”

    林大能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刀。

    然后,他猛地冲了出去。

    刀光闪过,两个人倒下。

    他穿过人群,往前跑。

    身后,更多的人追上来。

    他跑过一条街,拐进另一条巷子。

    前面,又有人堵着。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

    跑到一条河边,没路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追兵,越来越近。

    至少几百人,把河两岸围得水泄不通。

    林大能站在河边,握紧刀。

    他没有犹豫。

    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河水浑浊,看不清深浅。

    他的身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追兵赶到河边,只看见一圈圈荡漾的涟漪。

    “下去搜!”

    十几个人跳下去,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下游找了十几里,也没找到。

    林大能,消失了。

    三天后,有人在离那片区域十几里外的海滩上,发现了一件衣服。

    黑色的连帽衫,被海水泡得发白。

    旁边,还有一把刀。

    德国开山刀,刀刃上满是缺口,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褪色。

    消息传到六爷耳朵里,他沉默了很久。

    “尸体呢?”

    “没找到。可能被冲走了,也可能......还活着。”

    六爷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很美。

    但他的心情,一点也好不起来。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又找了半个月。

    还是没找到。

    有人说,林大能已经死了。那把刀就是证据。那是他从不离身的刀,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有人说,他还活着。那把刀是故意留下的,是为了让他们以为他死了。

    但不管怎样,搜索渐渐停了下来。

    上万人,不可能永远耗着。

    洪门的人撤了,和联胜的人撤了,雷老虎的人也撤了。

    梁晚晚身边的护卫,也从五十个减到了二十个。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六爷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总觉得,林大能没死。

    那个人,太狠了。

    对自己都那么狠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

    一个半月后。

    深夜,洪门总堂。

    六爷刚刚处理完帮里的事务,正准备休息。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卧室里,一片狼藉。

    几个守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而他的床上,坐着一个人。

    瘦削,苍白,左臂无力地垂着,右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张脸,正是林大能。

    他抬起头,看着六爷。

    那双眼睛,依然红得像要滴血。

    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虚弱,却清晰得像刻在每个人心上。

    “六爷,好久不见。”

    六爷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但他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林大能的手里,还握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遥控器。

    “这栋楼里,我装了炸药。”

    林大能淡淡地说。

    “足够把咱们都炸上天。”

    六爷的手,放了下来。

    他看着林大能,眼神复杂。

    “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大能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一个半月,我哪儿也没去。”

    “就在你们眼皮底下,在这栋楼的地下水道里,待了一个半月。”

    六爷的瞳孔,剧烈收缩。

    地下水道?

    那是洪门总堂最不起眼的地方,没人会去,没人会查。

    林大能,居然在那里躲了一个半月?

    “我每天看着你们进进出出,看着你们吃饭睡觉,看着你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林大能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六爷。

    “我等的,就是今天。”

    他停在六爷面前,举起刀。

    刀尖,抵在六爷的喉咙上。

    “六爷,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六爷看着他,没有动。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杀了我,也出不去。外面几百个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林大能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来?”

    “因为我有话问你。”

    林大能盯着六爷的眼睛,一字一顿。

    “梁晚晚,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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