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打的热火朝天,吴谦却陷入沉思,不再搭理自怨自艾的吴厚。
他在想,经过前面三场的比拼,还会有谁敢和他争锋。
还有谁能和他争锋?
纵观已经确定的候选者,也不过是炼气境后期的境界。
就算真上了台,也对他造不成威胁。
可二千岁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要把他留下呢?
除非二千岁另有办法,自信能把堪比筑基境的自己永远留在这里。
按照大会规则,不允许小组胜者外,其他任何人参与比拼。
所以擂台上动手,几乎没有可能。
“那就是擂台下动手了?”
吴谦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也是二千岁唯一的方法。
就像吴厚曾说的,只要吴谦在皇城,二千岁都不敢动他。
可这里是皇城外,刚好避开了刘玉的视线。
若在此地兵行险招,二千岁不是没这个胆子。
到时候人死尸凉,就算吴厚拼命,也无法挽回定局。
吴谦当然不会怕,以司礼监弱于钦天监的实力,就算二千岁撕破脸皮,也拿他没办法。
他的想法和二千岁一样,就像二千岁不愿放过他一样,吴谦也早就决定,不会放过二千岁。
如此一来,二千岁动手的时机,不也正是他最好的机会!
省的还得去司礼监踩点,然后再等二千岁落单时伺机动手,可以免去许多麻烦。
想到这里,吴谦心情顿时明朗起来,不再因没能溜走而抑郁。
反而还有种天赐良机的感觉。
见吴厚还在嘟囔个不停,因棋差一招而后悔不已,吴谦不耐烦道,
“行了,你别再唠叨了,你要是急你先走!”
吴厚一切都是为了吴谦,哪能自己一个人先溜,闻言立马惊诧道,
“他不放你离开,我走算怎么回事!”
吴谦阴阳怪气道,“不就是留下我继续打架么,我满足他不就行了!”
还以为吴谦放松了警惕,吴厚连忙提醒道,
“哪有那么简单!”
“二千岁的手段你不知道,既然要留下你,肯定没那么简单!”
吴谦当然一清二楚,只是为了不让吴厚怀疑,不能表现出真实想法。
“现在知道急了,要不是你嘚瑟,我这会都到药膳房补觉了!”
见他旧事重提,吴厚老脸又是一红,可给小辈认错,又觉得丢人,只能赶紧转移话题。
此时吴厚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试探着问道,
“要不你去求柳贵妃一趟,让她出面帮你求情。”
“以绿乙宫和司礼监的关系,应该会有些作用!”
吴谦斜他一眼,不满道,
“你咋不去求皇上帮忙!”
吴厚面露难色,“这毕竟是太监内部的事情,皇上很难出面,就算出面也无话可说啊……”
“那你让我去找柳贵妃,柳贵妃又不是太监!”
“可她和二千岁能说得上话啊!”
“那也不去!要去你去!”
见吴谦态度坚决,吴厚也无计可施。
可吴谦的话,却提醒了吴厚,他和柳双乔虽然不熟,可是和隆兮瓮也算是旧相识。
吴厚当即有了主意,点头道,
“那就咱家亲自去,咱家去请隆姑姑帮忙!”
见吴厚折腾来折腾去,想的都是一些卑微手段,玩的层次显然比自己低了一大截。
吴谦不屑道,“你认为你跟隆姑姑的关系,比二千岁更有面子?”
“她会因为你,去找二千岁施压?”
对隆兮瓮和俩老太监的关系,吴谦已经有所了解,知道他们都是相识多年。
可据他所知,隆兮瓮对他们都差不多,并没有觉得吴厚比二千岁更近一些。
所以才拿这番话刺激吴厚,想让吴厚打消念头。
哪知吴厚不仅没知难而退,反而还认真思考半天,然后缓缓答道,
“帮我或许不会,可说是帮你,那就不一定了!”
吴厚说着,拿眼睛不断瞟向吴谦,像是有什么深意一般。
吴谦吓了一跳,吴厚这么说,他就更不敢让吴厚去了。
这么一来二去,还真不一定被看出什么。
吴谦赶忙阻拦道,“要提我的话,你就别去了!”
“为什么?”
以为是吴谦心虚,吴厚赶忙问道,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秘密一般。
吴谦当然是心虚,但绝不可能表现出心虚,冷哼一声道,
“我丢不起那人,身为药膳房的太监,被太监整了,还得求个娘们出面求情!”
一个太监都觉得丢人,他这做总管的只能更丢人。
吴厚哪能听不出吴谦在骂他无能,顿时颜面扫地,勃然大怒道,
“不就是个二千岁么,咱家给他拼了!”
这回吴谦倒是没拦着,只是扭过头静静看着吴厚。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在说,“你赶紧去啊!”
吴厚当然不敢去,压根也没准备去,正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小椅子说道,
“你们别吵啦,比试马上结束了!”
吴谦只顾吵架,根本没留意场上发生什么,闻言转回目光,发现果然如小椅子所说。
第五组最后一场已经结束,老太监正在宣布结果。
并且让所有人明天准时到场,参加第六到第八组的比拼。
接着便宣布第二日第二场闭幕,所有人开始退场。
吴厚见状松了口气,极限挽尊道,
“既然如此那就饶他一次,回去后再从长计议!”
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吴谦还惦记着给贵妃们传功,便也懒得再啰嗦。
不等吴厚张罗,便先一步起身往外走去。
吴厚只能带上人,匆匆赶了上去。
刚走下看台,吴谦就被一个矮小的身影拦住去路。
低头看去,原来是报幕的老太监,特地为吴谦送来晋级的入场请柬。
看到姗姗来迟的吴厚,老太监连忙打了个招呼。
吴厚这边正恨着二千岁,看见他的人哪会有好气,冷哼一声道,
“来找咱家何事啊?”
听出吴厚语气不善,老太监也不敢辩驳,只能面露尴尬道,
“我来找吴副总管……”
吴厚脸色发青,比老太监还要尴尬,恼羞成怒道,
“找谁都不行!咱家现在就要带人回药膳房!”
“总不会是二千岁又要变卦,连回都不让回去吧!”
老太监资历深厚,知道吴厚和吴老二是老哥俩,哪敢对吴厚的话有意见。
老哥俩置气,没有他说话的份,老太监实话实说道,
“吴总管您别生气啊,奴才就是来送个入场请柬,可没惹着您。”
见老太监他还算老实,吴厚冷哼一声,暂时放过。
“那请柬呢,拿来给咱家就行!”
吴厚说着,便探出一只手来要接。
老太监这就更尴尬了,为难的看了看吴谦。
对这种耍无用的脾气,吴谦觉得最是没用。
闻言挥了挥早就拿手上的请柬,让吴厚看清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临走还不忘扔下一句。
“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