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进了浴室。
这一夜,柳双乔就没出来过。
能出来的,只有她经久不衰,乐此不疲的惨叫。
声音凄厉尖锐,让人听之毛骨悚然。
可就算喊这么惨,也没见隆兮瓮前来救驾,柳双乔忍不住便破口大骂。
骂她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进来帮忙分担些压力。
这时还是善良的抱书,曾经吃过同样的苦头,看着柳双乔遭劫感同身受。
于是便跑出浴室,帮柳双乔搬救兵。
可回去时却嘟囔起一张小脸,对柳双乔说道,
“娘娘您别喊了,隆姑姑早就跑了……”
柳双乔彻底绝望,只能无力的趴在浴桶边沿,把求救的目光移向闵凤离和纪清。
希望她们能伸出援手。
否则一直这么着下去,贵妃明天别说上炕了,累的想下地都难……
可此时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吴谦是在惩治柳双乔,谁又敢多管闲事。
最重要的是,吴谦的脸色之凝重,似乎比柳双乔都要痛苦。
做为了解阴阳度化功的受益者,她们就更不敢触这霉头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双乔遭殃。
事情都有其两面性,正所谓祸兮福所倚。
柳双乔虽然承受了痛苦,却也得到了化神境的第一波灵力。
护送她第一个,登上了金丹境七阶的宝座。
或许是因为境界的快速提升,让柳贵妃心情转好,逐渐放松下来。
身后的痛不欲生,突然也变的不再那么难熬。
从撕心裂肺,变成了痛并快乐着。
此时柳双乔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身前生后事,过程经历都差不多。
区别无非只是,一个是长痛,一个是短痛,又或是长痛不如短痛罢了……
疼完之后,也就那么回事了……
吴谦毕竟不是变态,就算是惩治柳双乔,也深知小惩怡情大惩伤身的道理,不会真把人往死里整。
何况,他还要为另外两人继续传功,哪能把一腔热血,全部用来做惩罚这种负能量的事情。
所以在柳双乔境界提升后,便适时的抽身而退,停止焦灼的抄后路。
失去了吴谦的支撑,贵妃则再也支不住虚浮软弱,顺着桶边滑落进水里。
把柳双乔扔在桶里做水疗,吴谦则一步迈出桶外,目光在纪清和闵凤离之间来回巡视。
“下一个谁来?”
犹如杀鸡儆猴一般,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两人,早就被吴谦的凶残吓到,闻言谁都没敢答话。
吴谦眉头一皱,不耐烦道,“若是都不自觉的话,那咱家就要一箭双雕,串糖葫芦了!”
“快说!到底谁先上!”
二人吓了一跳,纪清担忧的问道,
“公公准备怎么上?”
吴谦恍然大悟,就说平时抢着排队的俩人,今怎么突然都不敢言语了。
原来是怕他兽性不减,继续不走寻常路!
吴谦立马用行动,澄清了彼此之间的误会。
当然了,澄清的对象,正是胆敢开口询问的纪清。
既然她敢问,吴谦就敢答,且答的精奥,答的利落,答的又疾又稳。
很快,纪清就沉醉在吴谦的答案中,不可自拔。
直到境界与柳双乔赶齐,才被吴谦轻轻推开,卧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抱书自然快速跑了过来,搀扶起娘娘,照顾她坐到一旁休息。
一时间,两个金丹境七阶诞生,剩到最后的闵凤离,当然能感应到二人变化。
境界到一定高度后,想升阶显然已没那么容易。
从前些时日,进度便已明显缓了下来。
吴谦有时连续传功两三天,都不一定能突破一阶小境界。
而今天能有此效果,可见如吴谦所说,正是因为他提升了境界。
想到这里,闵凤离看着越来越近的吴谦,抵受住强硬的压迫感,幽幽一叹道,
“吴郎现在到底什么境界了?”
这段时间,夜里人太多,闵凤离为了照顾其他人的感受,便一直称呼吴谦为吴公公。
如今心有所感,忍不住又以吴郎相称,只让吴谦听的心头一热,傲然答道,
“化神境……圆满!”
当吴谦说完化神境一停顿,闵凤离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最后果然又加上圆满二字。
他究竟是怎么提升的境界,好像在吴谦的世界中,就没有小境界小瓶颈一样。
不变则已,一变惊人,都是直冲圆满之境。
就像这次,吴谦并不是提了某一个小境界,更不只是突破了一重大境界。
而是突破化神一个大境界后,又连升九重小境界。
这种提升速度,早已不是人能做到,闵凤离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她此时只是因要消化这惊人消息,生出一阵倦意。
闵凤离懒懒的说道,“本宫站的累了,想回去躺会……”
眼睁睁看完传功俩人,确实时间不短,再加上生理和心理的同时摧残,不累才怪了。
吴谦与她心心相通,立马知道这不是婉拒,而是一场邀约。
于是一个公主抱,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挺胸抬头的往正殿走去。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送贵妃去使劲休息!”
栖桐一溜烟追了上去,跟着吴谦和娘娘,前去贴身伺候。
至此抱书盯着纪清,栖桐追着闵凤离,每个贵妃都有着落。
只有柳双乔一人,无奈的泡在水里,连个人伺候都没有,爬不出来也躲不出去。
“隆兮瓮你死哪去了!”
隆兮瓮当然没敢走远,她只是怕吴谦一时冲动,想要追责连坐,错怪到自己头上。
所以在发现势头不对后,才不得不暂时躲开,以免殃及池鱼。
直到确定吴谦已经走远,隆兮瓮顺着声音摸了进来,赶到浴桶旁。
“娘娘,奴婢在呢!”
看到隆兮瓮,柳双乔一肚子闷气,反而却怎也发不出来了。
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委屈,伤心道,“姑姑……”
隆兮瓮把头趴盆里看了一眼,啧啧连声道,
“这个吴公公,也太狠心了,这是真刀真枪,一点后路不留啊!”
隆兮瓮越看越生气,找来浴袍与衣物,将柳双乔从盆里接出来。
见娘娘连路都走不好,隆兮瓮终于忍无可忍,发狠道,
“奴婢找他理论去!”
柳双乔大吃一惊,连忙拦住隆兮瓮劝道,
“姑姑还是算了……”
“吴公公现在心情不好,万一再把气撒到你身上,就又搭进去一个……”
隆兮瓮打了个哆嗦,哪还敢再提理论之事,乖乖的扶柳双乔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