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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2章 静候君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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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那身影消失门外,郭照肩头微垮,长舒一口气。

    蔡琰放下竹简,走到她身侧,瞥了眼她鬓边的花,又看了看她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勉强自己,你本非这般性情。”

    郭照咬住下唇,低声道:“先生,我是不是很笨?用这般拙劣的法子。”

    “法子拙劣与否,要看对谁。”蔡琰望向窗外曹昂离去的方向,眸色复杂,“对他而言,或许笨一点,反倒真切。”

    “今日做得不错。”蔡琰话锋轻转,“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刚好。”

    郭照脸颊微红,“我只是按先生教的做。”

    “我可没教你,”蔡琰抬眸,笑意浅淡,“我不过说了一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具体怎么做,可都是你自己悟的。”

    郭照咬咬唇,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他既喜欢温柔的,我便温柔些;他既喜欢被敬着、捧着,我便敬他、捧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般行事,我总觉得……不再是自己了。“郭照声音渐低,“像是刻意伪饰,故作姿态。”

    蔡琰放下手中的笔,静静看了她片刻。

    她轻叹一声,“世间世人,谁不是伪饰逢迎?不过是有人饰心自欺,有人饰貌示人罢了。

    你今日所为,固有刻意之嫌。可若心底全无半分心意,又怎能这般浑然天成、不着痕迹?”

    郭照怔住。

    “更何况,”蔡琰继续道,“你若真想让他看见你,总得先让他愿意看你。整日冷着脸,浑身是刺,他躲你还来不及,又怎会靠近?”

    郭照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先生说的是。”

    “不过,”蔡琰话锋一转,眸底狡黠,“可伪装,却不可一味温顺。偶尔……亦要令他捉摸不定,难辨真心。”

    “捉摸不定?”

    “对。”蔡琰微微一笑,“今日你温柔体贴,明日便可稍稍疏离;今日你言听计从,后日便可稍有主见。

    要让他觉得,你像一本书,每一页都不同,让他忍不住想一页页翻下去,却又永远猜不到下一页是什么。”

    郭照听得目瞪口呆。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蔡琰的判断可能大错特错——

    这位看似清冷孤高的才女,在“对付男人”这方面,似乎很有一套?

    “先生,”她忍不住问,“您……怎么会懂这些?”

    蔡琰神色一僵,随即恢复了淡然:“书看多了,自然就懂了。”

    她不会告诉郭照,这些“心得”,几乎全部来自那个最近总来“骚扰”她的无赖将军。

    那个人的手段,才当真,令人防不胜防。

    而这,才是我要教你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曹子修此人,处处撩拨人心,引人动情,实在......过分。

    ------?------

    回府的路上,曹昂有些走神。

    胡三跟在他身后,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摇头失笑,忍不住低声问:“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没事。”曹昂回过神来,摸了摸下巴,“就是觉得……郭照那丫头,今天有点奇怪。”

    “郭姑娘?”胡三挠头,“她不是一直那样么?冷冰冰的,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今天不一样。”曹昂若有所思,“她今天挺温柔的。”

    胡三瞪大眼睛,半晌回不过神来,“温柔?郭姑娘?公子,您是不是看错了?还是……她给您下蛊了?”

    “去你的!”曹昂笑骂,踹了他一脚,“我就是觉得,她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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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三嘿嘿一笑:“那不是好事么?郭姑娘性子虽然倔了点,但人品是没得说的。公子您要是能把她收服了,岂不是美事一桩?”

    “收服?”曹昂挑眉,“我收服她做什么?”

    “那当然是……”胡三挤眉弄眼,话说到一半,见曹昂眼神不善,赶紧改口,

    “当然是让她安心在文渊别馆当差,好好辅佐蔡先生嘛!”

    曹昂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郭照今日的模样——

    素衣娴静,鬓缀茉莉,垂眸简牍之间,往日寒凉尽敛,只余日光漫身,温婉沉静,格外动人。

    还有送别时那声轻软的“行止安便”,淡淡一语,却萦绕心头,久久难散。

    他忽然笑了,“这才去文渊别馆两天,阿姊啊阿姊,你到底教了她什么?”

    ------?------

    中山郡,无极县,甄府。

    自甄脱灵柩为曹家仪仗迎归之后,府中白幡虽已尽撤,

    往昔哀戚却未曾消散,如薄雾沉沉,笼覆这座昔日鼎盛门第。

    甄宓独坐窗前,针线起落断续,目光却频频望向院门,心绪难安。

    自荀彧离去,夫君曹子修的书信,便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前番信中一句,“待此间事毕,昂必星夜兼程,赴中山迎卿,她反复摩挲细读。

    “宓儿。”

    甄姜推门而入,携两盏清茶,于她身侧落座,轻轻推过一盏。

    “大姐。”甄宓放下针线,接过茶盏。

    “又在念他?”甄姜抬眸望她,轻叹一声。

    甄宓面颊微赧,低声道:“他许诺前来,只是归期未定。”

    “他身为曹家嫡长,镇守一方,身不由己乃是常事。然他既已出言相许,便必不会相负。”

    甄姜温声宽慰,目光亦望向窗外,“只是这般遥遥等候,最是磨人心神。”

    姐妹二人默然相对。

    甄姜身为长姊,性情柔静,连日主持家事、宽慰高堂,早已心力交瘁。

    甄宓看在眼里,满心怜惜。

    半晌,甄宓轻声开口,“待子修至中山,大姐可愿随我同返徐州?”

    甄姜微微一怔。

    “母亲自有兄长奉养,府中诸事亦已安定。大姐难道便要长留此地,日日对景伤怀吗?”

    甄宓握住她手,目光恳切,“徐州虽非故土,却是子修治下安宁之地。

    乔家姊妹、梅姐姐她们皆在那边,你我姐妹相依,亦可彼此照拂,可好?”

    甄姜心头微动。

    那里是妹妹此生归处,有相识故人,有温厚佳人……

    可......

    她低声道:“我终究是客居旁人府邸……”

    “何来客居之说。”甄宓柔声打断,“你是我亲姊,便是他至亲家人。子修素来不拘俗礼,定会欣然接纳。况且……”

    她微微一顿,脸颊红晕愈深,语声轻细如缕:“子修对大姐,向来敬重有加......

    甄姜颊边微赧,轻轻截断她的话,宓儿,休要胡言,容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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