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扬想了想:“通知,告诉他们情况,但别让咱们的人暴露,让他们自己决定怎么应对。”
周义点头,转身去发报。
苏忠挠头:“军长,那咱们就这么看着?”
王扬笑了笑:“看着。顺便帮北越一把,咱们在那边不是有几个点吗?”
“把美国人的动向,匿名透露给北越情报部门。让他们自己打,打不过,咱们再考虑别的。”
苏忠眼睛亮了:“这招高,让他们自己打,咱们看戏。”
一个月后,越南中部丛林。
一支美军特种部队小队正在密林中穿行。
十二个人,全部穿着南越军服,脸上涂着油彩,装备精良。
为首的是个上尉,叫史密斯。
他们已经深入北越控制区三天,任务是侦察一条补给线。
“上尉,前方发现一个村庄。”尖兵跑回来报告。
史密斯掏出地图看了看:“绕过去,不要跟当地人接触。”
小队刚准备转向,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敌袭!”史密斯趴下。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来,至少有几十个人,把他们包围了。
“撤退,突围!”史密斯吼。
但来不及了。
北越军从树林里冒出来,人数是他们的十倍。
战斗只持续了十分钟。
十二个人,死了八个,剩下四个被俘。
被俘的史密斯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看着那些北越士兵,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西贡,美军顾问团指挥部。
指挥官威廉斯上校脸色铁青。
他面前摆着刚送来的战报:第三批进入北越的特种部队,有三支小队遭到伏击,几乎全军覆没。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我们的路线都是精心挑选的,他们怎么会…”
旁边一个情报官小心翼翼地说:“上校,会不会是我们的行动泄露了?”
威廉斯猛地抬头:“泄露?谁泄露的?知道这次行动的,不超过十个人!”
情报官没敢接话。
威廉斯沉默了很久,终于说:“给华盛顿发报,请求暂停派遣,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安全形势。”
华盛顿,五角大楼。
麦克纳马拉看着西贡发来的电报,脸色难看至极。
会议室里坐着同样的几个人,气氛压抑。
“三次伏击,损失四十七人。”他缓缓说,“北越人就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去哪儿。”
秃顶男人开口:“会不会是王扬?”
麦克纳马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秃顶男人摇头:“只是猜测,但我们之前讨论过,他的情报网遍布东南亚,如果他的人一直在监视我们…”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卷发男人说:“可就算是他,他为什么要帮北越?他有什么好处?”
没人能回答。
麦克纳马拉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暂停派遣,重新制定计划。另外,想办法确认王扬的人到底渗透到了什么程度。”
南洋基地,傍晚。
王扬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面。
苏忠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从西贡传来的电文。
“军长,美国人暂停派遣了,北越那边打掉了他们三支小队,死伤四十七人。”
王扬接过电文,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怕了?”他问。
苏忠笑:“怕了,他们想不通,北越怎么知道的。”
王扬把电文还给他:“让他们想,想得越久,越不敢动。”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朝基地走去。
苏忠跟在后面,忍不住问:“军长,您说美国人还会再来吗?”
王扬没回头:“会,但他们再来,就不是偷偷摸摸了,要么大张旗鼓,要么彻底放弃,没有中间路。”
苏忠想了想:“那咱们怎么办?”
王扬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咱们?咱们继续织网,越南那边,让北越自己打,咱们只看着,不伸手,伸手了,就露底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他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远处,是那些永远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美国人的棋,还在下。
但棋盘上的每一颗子,都在王扬眼里。
1965年春,北京,某处会议室。
烟雾缭绕。
几位首长围坐在长桌前,面前摆着一份刚从河内送来的求援信。
信不长,但字字沉重。
“美国人的特种作战顾问已经增加到两万人。他们对北越的轰炸每天都在升级。”
“我们的高炮不够,弹药不够,连基本的单兵武器都不够。”一个领导念着信的内容,“他们请求我们出兵援助。”
老总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北越跟我们,是同志加兄弟。如果他们顶不住,美国人的大炮就架到了我们的南大门。”
另一位领导点头:“可是,朝鲜战场才过去十二年。再跟美国人打一仗,我们的家底…”
“家底是打出来的。”老总打断他,“而且,这一次不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点在越南和老挝边境。
“王扬的人,就在这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能帮忙?”
老总转过身,看着众人:“他一直在帮忙。朝鲜战场上,他给了我们多少东西?”
“坦克,飞机,高炮,弹药,这次也一样,他的情报网已经把美国人的动向摸得清清楚楚,他的人就潜伏在边境,随时可以接应。”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出兵,但不是大张旗鼓,以志愿军的名义,秘密进入,王扬那边,会配合我们。”
一周后,云南边境,某处深山密林。
夜,没有月亮。
只有手电筒蒙着红布发出的微弱光线。
一支队伍正在山路上行军。
没有军号,没有口号,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军服,背着56式冲锋枪,腰间挂着手榴弹。
走在队伍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叫刘大勇,二十多年前是苏忠手下的一名团长,如今是这支援越志愿军的司令。
“报告司令,前面就到边境线了。”一个侦察兵跑回来。
刘大勇点点头,正要说话,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立刻散开,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别开枪!”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说的是中国话,“是自己人!”
刘大勇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