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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们都没动,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张起灵。
直到看见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下去,众人才敢动手。
张起灵喝了口牛奶,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雀跃,又很快掩饰过去,只是不动声色地多喝了几口,再扭头咬一口大肉包子。
那包子个头实在,差不多有他半个脸大,咬下去满口流油,牛肉的鲜嫩混着洋葱的微辣,比族里那些寡淡的吃食好吃多了。
小张们起初吃得很急,筷子碰得碗沿发出细微“叮叮当当”的响声。
这是张家人的习惯,吃饭从不拖沓,仿佛随时要应对突发状况。
温云曦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以后我带你们,吃饭时间管够,不用这么赶。”
小张们的动作顿了顿,虽然没说话,却都默默放慢了速度。
张橹祉坐在温云曦旁边,正埋头啃着包子,吃得满脸是油,嘴角还沾着点馅,看得出来是真喜欢。
温云曦认出他来,昨天就是他,在被问到平时做什么时,梗着脖子说“训练训练训练”的那个男孩。
“好吃吗?”她笑着问。
张橹祉用力点头,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声音还有点含糊:
“好吃!
族里的饭都没什么味道,说是怕身上有气味,执行任务时容易被发现。可我就喜欢重口的,上次偷偷在菜里放了点辣椒,还被夫子骂了。”
他说完,又咬了一大口包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云曦:
“以后……以后能经常吃到这些吗?”
温云曦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心里软了软,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然能。
只要你们好好跟着我,别说肉包子,以后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们弄来。”
张橹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拿起一个包子,这次吃得慢了些,像是在细细品味。
张起灵坐在对面,默默地喝着牛奶,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他看了眼温云曦,又低头咬了口红薯,软糯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让他想起在吉拉寺时,白玛偶尔会给他烤红薯吃,也是这样暖暖的,甜甜的。
小张们慢慢吃着,偶尔小声说几句话,讨论着包子的味道,或是玉米甜不甜,气氛轻松得不像在规矩森严的张家。
“吃饱了吗?”温云曦等众人吃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吃饱了就跟我来,今天教你们点不一样的。”
小张们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碗筷,跟着她往外走。
阳光正好,雪地里的反光有些刺眼,他们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好像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
长白山深处的石屋内,烛火摇曳,将墙壁上悬挂的张氏图腾照得忽明忽暗。
张瑞山端坐在正位的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边缘的刻纹,那纹路是张家世代相传的云雷纹,此刻却仿佛硌得他掌心发烫。
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名叫张染清,脊背微微弓着,双手垂在身侧,一副恭顺的模样。
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垂着的眼帘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长老,”张染清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就真的让那外族人带着孩子们吗?”
张瑞山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烛火映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与张瑞桐虽是同宗兄弟,可当年族长之位落在张瑞桐头上时,他心里的疙瘩就没解开过。
这些年明里暗里较劲,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谁都没服过谁。
张染清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收紧的手,嘴角在垂下的阴影里悄悄勾了勾,转瞬又恢复了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那人毕竟是外族,血脉不同,心思难测。
孩子们是张家的根,怎么能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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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做这个决定时,连长老们的意见都没过问,这未免也太……”
他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余下的意思却像根针,轻轻刺在张瑞山心上。
张瑞山喉结动了动,心里本就憋着的火气被这话勾得更旺。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理?
可那女人的身手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几十号族人都拦不住,张瑞桐又一口咬定她是“青铜门来的使者”,他暂时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由头。
“你继续说。”张瑞山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张染清眼底精光一闪,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张瑞山的耳朵:
“那女人来历不明,说自己从青铜门里出来,可谁能证实?
依我看,这未必不是个机会。”
他顿了顿,见张瑞山果然侧耳倾听,便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属下还查到,族长他……好像跟外族人有牵扯。”
“什么?”张瑞山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张家的规矩里,外族通婚是头等大罪,轻则废除身手逐出家族,重则当场格杀。
两年前的张佛林就是因为跟康巴洛族的那个女人有牵扯,不仅自己被赐死,连他的孩子都差点没能保住。
最后还是张瑞桐力排众议,才把那孩子接回了族里,养在身边。
可张瑞桐自己,怎么敢犯同样的忌讳?
张染清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语气:
“这事属下也是偶然得知,还没来得及证实。但族长前段时间频频往外头跑……”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映得张瑞山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他想起张瑞桐最近确实有些反常,常常独自出神,问起族里的事也总是心不在焉。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一股怒火夹杂着嫉妒猛地冲上头顶。
张瑞桐不仅占着族长的位置,居然还敢公然违背族规,与外族人私相授受?
若是这事传出去,整个张家都要乱了套!
“好,好得很。”
张瑞山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腹都快嵌进木头里,“他张瑞桐,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染清适时地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得意:
“长老息怒。
这事若是真的,族长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张瑞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
他知道张染清这是在挑唆,可他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若能借此机会扳倒张瑞桐,不仅能夺回族长之位,还能名正言顺地处置那个来历不明的外族女人,简直是一举两得。
“你先下去吧。”张瑞山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事……我知道了。”
“是。”
张染清躬身应道,缓缓退出了石屋,关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恭顺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
石屋内,张瑞山独自坐了很久,烛火渐渐微弱下去,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年少时与张瑞桐一起训练的日子,想起争夺族长之位时的激烈,想起这些年积压的不甘与怨怼。
“张瑞桐啊张瑞桐,”他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可别怪我心狠。是你自己,先坏了张家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