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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什么?”
温云曦靠在廊柱上,看着这群眼睛亮晶晶的孩子,觉得心里软软的。
小张们都太乖了。
“还要听孙悟空!”张海杏第一个举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刚才讲到他打妖怪呢!”
“对!孙悟空!”
其他孩子也跟着附和,尤其是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张乐宁,她年龄最小,刚才吃烤肉时就一直黏在温云曦身边,这会儿干脆爬到她腿上坐下,小手抓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满眼期待。
温云曦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顺了顺她柔软的头发,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了口:
“话说那孙悟空,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跳出来,一脚踹翻了炉子,提着金箍棒就打上了凌霄宝殿……”
她讲得绘声绘色,讲到孙悟空用七十二变戏耍妖怪时,故意捏着嗓子学小妖的声音,逗得孩子们一阵哄笑。
讲到唐僧念紧箍咒,孙悟空疼得满地打滚时,又放低声音,带着点惋惜,惹得张乐宁揪着她的衣角小声问:
“他后来不疼了吧?”
“当然不疼了。”
温云曦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后来啊,他们师徒四人一起,打败了好多好多妖怪,终于到了西天,取到了真经。”
张起灵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山楂水。
听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时,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听到最后取到真经,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松了口气。
张海客和张海杏挤在温云曦右手边,早就忘了刚才的拌嘴,听得入了迷。
张海客还学着孙悟空的样子,偷偷比划了个抓耳挠腮的动作,被张海杏瞅见,伸手拍了他一下,两人又闹作一团,却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怕打断故事。
其他小张们散落在四周,有的靠在石桌上,有的蜷在羊毛垫里,目光都追随着温云曦,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雪光透过敞开的院门照进来,落在他们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映得睫毛像镀了层银。
温云曦看着围着自己的这群孩子,忽然觉得,带小孩好像也没那么难。
尤其是张家人养出来的孩子,早熟、懂事,没有寻常孩童的顽劣,听得认真,笑得纯粹,连打闹都带着点克制,像一群被精心驯养的小兽,只是缺了点肆意生长的野趣。
她低头看了看腿上已经快听睡着的张乐宁,小家伙的呼吸渐渐均匀,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嘴角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孙悟空。
温云曦动作轻柔地把她抱起来,递给旁边一个稍大的女孩:“抱她去屋里睡吧。”
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轻手轻脚地往里屋走。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温云曦低低的说话声,和偶尔响起的轻笑。
张起灵手里的山楂水喝完了,他把空杯子放在地上,往温云曦身边挪了挪,距离依旧保持着不远不近,却比刚才更近了些。
温云曦察觉到了,心里偷偷乐了。
看来不止烤肉和奶糖管用,故事也能拉近距离。
她继续讲着,从孙悟空讲到猪八戒,讲到沙和尚,讲到那匹白龙马。
雪还在下,落在院墙外的树梢上,簌簌地响,像是在为这个故事伴奏。
张海客打了个哈欠,靠在妹妹的肩膀上,眼睛半眯着,却还在听。
张海杏的头一点一点的,显然也困了;其他孩子也大多露出了倦意,却没人舍得离开。
温云曦的声音渐渐放低,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他们耳边:
“后来啊,他们都成了佛,再也不用受那取经路上的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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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院子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张海客兄妹俩靠在一起睡着了,张起灵也闭上了眼睛,头微微歪着,靠在石墙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温云曦看着他们熟睡的样子,轻轻起身,往每个孩子身上盖了条薄毯。
炭火还在炉子里明明灭灭,映得他们的小脸暖暖的。
——
巳时的阳光已经爬过张家石屋的檐角,在雪地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
一声锐利的哨声突然划破山谷的宁静,像支破空的箭,直直扎进每个张家人的耳朵里。
正在院落里巡逻的族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这哨声是从温云曦住的那个院子传出来的,也就是现在小张们的住处。
看这光景,是开始训练了?
可这时间……
是不是太晚了点?
往常这个时候,小张们早就扎完半个时辰的马步,连早课都快结束了。
院子里,小张们正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被子被掀得乱七八糟,靴子东一只西一只,一个个像慌了神的小蚂蚁,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怎么这么亮?”
“天是不是已经大亮了?”
“完了完了,肯定迟到了!”
他们昨天听故事听到后半夜,虽然脑子里还绷着卯时起床的生物钟,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怎么都睁不开。
温云曦睡前悄悄在屋里施了点昏睡魔法,美其名曰“保证睡眠质量”,实则是不想被早起的动静扰了自己的好觉。
直到哨声响起,众人才猛地惊醒,慌乱中总算把衣服穿齐整,一窝蜂地跑到院子里站好,抬头就看见温云曦正站在廊下的楼梯上,抱着胳膊看他们,嘴角还噙着点笑意。
“慌什么?”
她走下楼梯,目光扫过这群头发还没梳顺的孩子,“新规矩,以后卯时不用起了,巳时集合。”
小张们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张海客忍不住开口:“可是……以前夫子说,早起才能练出真功夫。”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温云曦摆摆手,领着他们往饭堂走,“睡不够哪有力气训练?走,吃饭去。”
饭堂里已经摆好了早饭。
每张石桌上都放着一大罐热牛奶,旁边是摞得高高的牛肉包子,蒸笼里还冒着热气,隐约能看到黄澄澄的玉米、红皮的红薯和雪白的蒸山药。
“每人一大碗牛奶,两个鸡蛋,包子管够,其他的自己拿。”
温云曦拿起一个包子,掰开给他们看,“这包子馅是牛肉洋葱的,有点味道,你们尝尝。”
张海客看着眼前的食物,沉默了一瞬。
牛奶的香气钻进鼻子里,带着淡淡的甜味,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时,偶尔会偷偷给他喝一点,后来就再也没尝过了。
他怕牛奶凉了,赶紧端起碗喝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暖得胃里都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