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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灯重新亮起,惨白的光洒在304房门前,那片地砖泛着湿漉漉的光。云清欢仍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手里攥着破煞符,指尖因紧张而发麻,耳朵里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
刚才那一眼——红瞳闪蓝光,像扫描仪过条形码——不是巧合。这东西认得她,甚至可能知道她是干啥的。
罗盘还在震,一下一下顶着她大腿,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刚用力,头顶通风口突然传来“咔”一声轻响,像是铁皮被撬开了一角。
她猛地抬头。
下一秒,304的门“砰”地炸开!
木屑飞溅中,黑雾涌出,那只鬼直接从门框上方扑下,四肢扭曲贴着墙面疾行,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动作。它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她。
云清欢脑子一空,手里的符纸差点掉下去。
她想往后退,可楼梯就在身后两步,根本来不及转身逃。她只能抬手把破煞符往前一拍,嘴里急吼一句:“定!”
符纸刚离手,就被一股阴风卷走,啪地贴在对面墙上,瞬间焦黑蜷缩。
鬼影已经冲到眼前。
利爪扬起,五根指甲又长又弯,泛着金属般的青灰光泽,直掏她咽喉。
她瞳孔骤缩,身体本能想躲,可双脚像钉在地上。完了——
就在这时,人影一闪。
“咚”一声闷响,有人从侧面撞过来,把她整个人狠狠推开。
云清欢后背撞上楼梯扶手,痛得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墨言挡在她面前,左肩正对着那挥下的利爪。
“刺啦”——
布料撕裂,血花飞溅。
墨言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这一击带得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在地砖上滴出一小片暗红。
“墨言!”云清欢尖叫出声,爬起来就想冲过去。
“别动!”他头也不回,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趴墙边,别让它背后偷袭。”
她僵住了。
墨言缓缓抬起头,右手撑地,左手按着肩膀伤口,指缝里不断渗血。他喘了口气,咬牙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挡在她前面,像堵墙一样把她护在身后。
那只鬼站在原地没追,低着头,双臂垂在身侧,关节反折的角度让人看了头皮发麻。它缓缓转过头,红眼睛盯着墨言,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像是某种野兽在确认猎物。
空气一下子变得更冷了。
云清欢贴着墙根蹲下,手抖得不行,赶紧摸出镇魂铃挂在手腕上。她不敢摇,怕刺激它发起更猛的攻击,可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墨言站在那儿,呼吸有点重,肩膀上的血还在流,染透了半边外套。他没回头看她,只是低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我没伤。”她声音发颤,“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
“我路过附近,心口突然一阵闷,像是被人拿刀捅了一下。”他打断她,语气有点急,“然后我就感觉你在喊我,虽然你根本没出声。”
她说不出话了。
她确实没喊,但她心里真的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墨言在就好了。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只鬼动了。
它没再扑向云清欢,而是盯着墨言,脚步缓慢向前挪。每走一步,黑雾就浓一分,走廊的灯光开始闪烁,明灭不定。
墨言没退。
他反而往前踏了半步,把云清欢遮得更严实,低声道:“你包里还有几张破煞符?能不能偷偷拿出来?”
“有……有三张。”她小声答,一边慢慢拉开背包拉链,手指摸索着找符纸。
“等会儿我吸引它注意,你找准时机扔出去,最好贴它脸上。”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商量中午吃啥,“别怕,它伤不了我太多。”
“你说啥?”她瞪大眼,“你都快流血过多休克了还说这话?”
“我体质特殊,没那么容易倒。”他嘴角扯了下,居然笑了,“再说了,我不挡,也是你挡,你受了伤师父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她说不出话了。
这家伙明明疼得脸色发白,还能开玩笑。
可她笑不出来。
那只鬼已经走到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双臂缓缓抬起,爪尖对准墨言胸口,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墨言眯起眼,盯着它的动作,忽然侧身一闪,做出要冲上去的架势。
鬼立刻扑来。
就在它跃起的瞬间,云清欢猛地抽出一张破煞符,用尽力气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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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在空中翻了个圈,眼看就要贴中鬼脸,却被一道黑雾卷住,中途烧成灰烬。
“靠!”她骂了一声。
墨言也扑了个空,被鬼爪扫中手臂,又是一道血痕。但他没停,顺势一个翻滚拉近距离,抬脚踹向鬼的膝盖位置。
“咔”一声,像是骨头断裂。
鬼发出一声尖啸,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扭曲的小腿,黑雾剧烈翻腾。
云清欢愣住:“它……也会疼?”
“当然会。”墨言喘着气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它不是普通恶鬼,是被人炼过的,有痛觉,也有智能。刚才那一眼,就是在确认你是不是目标人物。”
“所以它是冲我来的?”
“不然呢?”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以为这种级别的东西能随便溜进人间?肯定有人放的。”
她咬唇,心里一阵发寒。
如果真是冲她来的,那对方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甚至可能知道她最近在查什么。
墨言没再多说,转头盯着那只鬼。
它的小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黑雾缠绕中,骨骼发出“咯咯”的重组声。几秒钟后,它再次站直,比之前更安静,也更危险。
“它要拼命了。”墨言低声说,“待会儿它一动,你就往楼梯跑,别管我。”
“我不走!”她脱口而出,“你要死了我怎么办?”
“我没那么容易死。”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爱贫嘴的家伙,“但你不一样。你是编外专员,是师父托付的人,是沈家找回的女儿,是……我不能丢下的人。”
她鼻子一酸。
可没等她说什么,那只鬼突然仰头一声尖啸,黑雾炸开,整条走廊瞬间被阴气填满。
墨言一把将她拽到身后,自己迎上前去。
鬼影暴起,双爪齐出,直取他咽喉与心脏。
他侧身躲过第一击,却被第二爪划中腹部,衣服撕裂,血线迸现。他闷哼一声,硬是没退,反而伸手抓住鬼的手腕,拼着力气把它往旁边摔。
两人重重撞在墙上,水泥簌簌掉落。
墨言趁机掏出怀里一张金边符纸,狠狠拍在鬼背上。
“轰”一声轻爆,黑雾猛地收缩,鬼发出凄厉嚎叫,挣脱束缚后迅速后退,站在走廊尽头,浑身黑雾翻滚,红眼死死盯着墨言。
墨言靠着墙滑坐在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你……你用了什么符?”云清欢爬过去扶他。
“保命用的。”他苦笑,“就一张,没了。”
她低头看他伤口,衣服破了三个洞,血流不止,但奇怪的是,伤口边缘没有发黑,也没结霜,说明没中毒或附邪。
“你还挺抗造。”她松了口气,手忙脚乱翻包找止血贴。
“那是。”他喘着气笑,“我可是从小陪你抓鬼练出来的。”
她眼眶有点热。
这只鬼明显不是他们能单独对付的级别,可墨言还是冲进来了,还替她挡了这么多下。
“你说你干嘛非要来啊?”她声音有点抖,“我要是晚一秒反应,你现在就……”
“可我没晚。”他打断她,抬手擦了擦她眼角,“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再说了,你不也说过,咱们是兄弟吗?兄弟有难,我能不来?”
她说不出话了。
兄弟?谁跟你兄弟啊!
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那只鬼站在走廊尽头,低着头,像是在积蓄力量。黑雾比之前更浓,几乎遮住了整条通道。
墨言撑着墙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你别动了。”她按住他肩膀,“我来想办法。”
“你能想啥办法?”他咳嗽两声,“你连镇魂铃都不敢摇。”
“那是因为怕它更疯!”她小声争辩,“再说了,我又不是只会用铃铛。”
她说着,悄悄把手伸进包里,摸出一支朱砂笔和一张黄符。
这是她最近研究二姐设计稿时改进的版本,结合了地府通行符的纹路,理论上能短暂封锁低阶鬼物行动。
但她没试过。
现在,只能赌一把。
她刚要把符纸铺在地上,远处楼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快。
她抬头看向楼梯拐角。
来人还没露面,但那脚步声听着……有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