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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那股味道。
是那股最近常常出现在他们东熊族领地附近的——
雪豹的味道。
那股冷冽得近乎锋利的雪豹此刻正从他身后那只看起来大摇大摆的小猪身上,一阵一阵地瞟过来。
东令不由把心提起来了几分。
因为这股时隐时现的气味,东熊族最近几天已经全面加强了警戒。
没有兽人不知道雪豹的强大危险,只是连族长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安居在自己领地的雪豹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部落的安全,年轻的棕熊全都被派出来轮班巡逻。
东令巡逻以来,每次都只能闻到极淡的雪豹味道,别说找到雪豹落脚的地方了,就连雪豹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直到现在。
东令的余光落在小猪身上,这是他这几天闻到过的、最浓的一次味道。
他有点困惑。
江月僵硬地站在一片小小的、完全遮不住她的叶子下,他怎么停下了?她悄悄地仰起头,试图打量一
!!
巴掌大的小猪被吓得啪啪啪地倒退了三步,连尾巴都竖起来了。
“你你你你——”
棕熊兽人魁梧的身形在地上投出一大片阴影,几乎把地上的小猪整个罩住了。
“你身上的味道...?”浑厚低沉的声音从小猪的脑袋上方飘来。
东令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只有风被划开的利声,和一片在阳光下展开的银灰色弧线。
云弋落在地上,低下头把小猪的后颈给叼了起来,身体紧绷地压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地呼噜声。
小猪四只小蹄子落下去,整个人在风中摇摆。
东令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反应过来,他有点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云弋,然后又看了看江月。
不是吧?
这么小的猪都吃?
他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友好的笑:“兄弟,你是不是饿了?”
“要不跟我回部落,我给你拿点蜂蜜吃。”他伸出手指了指江月,“这么小的猪,可怜的哇,还是幼崽呢,你嘴下留情。”
东令一连串的话,云弋听得半懂不懂,他只是喉咙里又压出一声呼噜的声音以示警告,试图驱逐面前这头棕熊。
江月“嗯?”地一声,从半空中仰起脑袋看向东令。
蜂蜜?
江月咽了咽口水,是要给他们吃蜂蜜吗?
眼看着云弋要带她走,江月飞天一脚,把一只后蹄用力地踹在了雪豹的鼻子上:“松嘴!”
雪豹的鼻子被踩的稍微偏移了那么——一点点距离。
云弋审视地看了一眼雪豹,然后温顺地低下头,把嘴巴里的小猪依依不舍地放在了地上,然后变成了人形。
江月被放在地上,四只小蹄子刚挨着草叶,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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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云弋来扶她,她就迅速跟着变成了人形,坐在地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东令:“你说要给我们蜂蜜吃是真的吗?”
东令看着面前的两个兽人,震惊地嘴巴张大了一点。
一豹一猪?
这是什么组合?
雪豹不是很高冷很孤僻很强势很有领地意识,就连同在一个部落里,他们彼此居住的房子都至少彼此离得百米远吗?
东令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移来移去,只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
他把视线落在坐在地上的雌兽身上,她仰着一张白里透粉的小脸,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让东令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啊!
他磕磕绊绊地说:“啊、啊!对,你要来我们部落吃蜂蜜吗?”
“我们刚过了采摘季,部落里有很多蜂蜜。”
“你饿的话...可以来。“
江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江月,这是我的护卫,云弋。”
东令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震撼。
什么?
面前的男人神情冷淡,四肢修长,宽肩窄腰,分明长了一张冷冽英俊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奴隶啊?
江月用脚踹了云弋一脚:“打招呼呀。”
云弋冷得近乎透明的眼睛在东令身上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好,蜂蜜。”
东令尴尬地哈哈一笑:“那什么...我叫东令,原来你不是幼崽,他也不是奴隶啊,你看这事儿闹得。”
东令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本能地带着两个人往部落走去:“我是棕熊族的兽人。”
江月高兴地吹捧道:“那你们可真厉害,我听说只有熊族才有蜂蜜呢。”
“我以前还是幼崽的时候也吃过蜂蜜,可香可甜了。”
部落里只有幼崽可以吃蜂蜜,就算江月的阿爸是族长也不能坏了规矩。
以前江月嘴巴馋,看到部落里的幼崽吃蜂蜜,馋得不得了。
那天半夜,她趴在云弋的耳边,偷偷地求他。
“云弋云弋。”她把声音压得很小很小,热气喷在云弋的耳朵上,带着一点睡前偷吃了莓果的甜味,“我也想吃蜂蜜。”
于是天还没亮,云弋就去了森林的深处,摘了一个野生的蜂巢,为此脸上还被蜂蜜咬了一个大包呢。
看在云弋对她这么好的份上,江月可是足足让云弋搂着她睡了五天呢!
东令挠了挠头:“我们部落里蜂蜜多,所有族人每天都吃蜂蜜都有的剩呢,所以多余的蜂蜜我们就会去别的部落交换一点东西。”
听到这里,江月连忙问道:“那你知道雪原部落怎么走吗?”
东令小心地看了云弋:“是这位朋友他迷路了吗?”
江月顿时点点头,说道:“云弋是好几年前从部落里走丢的,他也不记得怎么回家了。”
东令恍然:“是五年前吗?”
“我听族长说,五年前的时候,雪原部落原本的领地因为山雪融化遇到了泥石流,所以整个部落都迁徙到了很远的地方。”
云弋好像对两个人的谈话并不感兴趣,他专心地看着江月脚下不平坦的路,在江月每次走得不稳的时候,就会飞快地伸出手握着江月的腰扶她一把。
然后享受地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