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说：“是咱们公司自己的人，运营部的一个老员工，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哥。他平时挺老实一个人，但今天早上……”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特别奇怪。”

    苏砚的目光沉下来：“怎么个奇怪法？”

    小王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

    “我截了监控，您看看。”

    苏砚接过手机。

    画面里，是公司二楼的走廊。时间显示早上六点四十三分，天刚蒙蒙亮，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了。

    是运营部的老刘，四十多岁，在公司干了七八年，平时话不多，做事也踏实。苏砚对他有印象。

    但此刻的老刘，完全不像平时那个老实人。

    他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是昨天苏砚待过的那间接待室。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推门进去了。

    画面切换到接待室内部。

    老刘进门后，先是站在那里环顾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然后他开始行动。

    他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用手在茶几底部摸了摸。没找到什么，又站起来，把茶几上的几本杂志翻了一遍。

    然后他趴到地上。

    是真的趴下去，整个人贴着地板，往沙发底下看。

    小王在旁边小声说：“您看他那动作，像不像在找什么东西？”

    苏砚没说话，继续看。

    老刘趴了一会儿，爬起来，又走到窗边。他把窗帘拉开，看了看窗台，又把窗帘合上。然后他走到墙角，蹲下来，用手在墙角的地板上摸。

    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他站起来，又环顾了一圈，然后走到办公桌旁边。他先是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没找到想要的，又把抽屉拉开看了看。抽屉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蹲下去，看办公桌底下。

    又趴到地上。

    苏砚的眉头越皱越紧。

    老刘趴了足足有半分钟，爬起来，表情明显有些失望。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环顾了一圈，然后走向门口。

    他什么都没带走。

    画面结束。

    苏砚抬起头，看向小王。

    小王连忙说：“我让保洁阿姨进去看了，什么都没少，也没人动过什么东西。但是……”他挠了挠头，“他这行为也太奇怪了，趴地上找什么呢？”

    苏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老刘人呢？”

    小王说：“正常上班呢。我刚才去运营部转了一圈，他就在工位上，跟平时一样。”

    苏砚点点头：“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随时告诉我。”

    小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苏砚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眉头紧锁。

    老刘在找什么？

    什么都没带走，说明他要找的不是实物。

    那他在找什么？

    ---

    【龙牙总部·会议室·上午十点】

    半个小时后，陈明宇匆匆走进会议室。

    苏砚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陈明宇在他旁边坐下：“苏总，人都到齐了。”

    苏砚点点头，扫了一眼会议桌旁的几张面孔——法务总监、公关总监、技术总监，还有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开始吧。”

    法务总监先开口：“苏总，蓝光那两个项目的举报材料，我们已经整理好了。环保评估的问题很硬，短期内他们翻不了身。”

    公关总监接着说：“舆论方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了。现在我们这边是受害者形象，蓝光那边是恶人。圈内都在传，说蓝光这次栽了。”

    技术总监补充道：“我们查了一下蓝光在国内的其他业务，有几个项目也有问题，但不太致命。如果继续挖，可能还能挖出点东西。”

    陈明宇看着苏砚：“苏总，接下来怎么走？”

    苏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继续压。”

    陈明宇愣了一下：“压到什么程度？”

    苏砚看着他：“压到林琛亲自来找我。”

    会议桌旁的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苏砚继续说：“他既然敢动手，就要承担后果。这次只是让他长个记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如果他还想玩，那我奉陪到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是系统提示。

    【情绪值余额：412,587,336】

    【检测到用户对“蓝光资本海外业务”相关信息有潜在需求。】

    【可兑换情报包：“蓝光资本东南亚业务违规操作证据链”。】

    【兑换需：28,000,000情绪值。】

    苏砚的嘴角微微扬起。

    蓝光资本，海外业务，违规操作。

    有意思。

    他抬起眼，看向会议桌旁的人：“先这样，散会。”

    众人愣了一下，但没人多问，陆续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明宇。

    陈明宇看着他：“苏总，怎么了？”

    苏砚摇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陈明宇点点头，也走了。

    会议室门关上后，苏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空。

    淡蓝色的光屏在脑海中徐徐展开。

    【是否兑换“蓝光资本东南亚业务违规操作证据链”？】

    苏砚在心里默念：

    “兑换。”

    【滴！消耗28,000,000情绪值，兑换成功。】

    【相关信息已打包，可随时提取。】

    苏砚睁开眼，拿起手机。

    屏幕上，一个加密文件夹已经生成。

    他点开。

    里面是几十份文件——财务报表、合同扫描件、内部邮件截图、甚至还有几段录音。

    每一份，都是蓝光在东南亚业务中的违规操作证据。

    偷税漏税、行贿当地官员、违规排污……

    证据链完整得像是有人精心整理过。

    苏砚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林琛啊林琛。

    你父亲辛辛苦苦经营的蓝光，原来还有这么多黑料。

    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想起昨天那场舆论战。

    想起那些铺天盖地的黑稿。

    想起林琛明面上谈合作、背地里捅刀子的手段。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他喃喃道。

    “要是敢骑在我头上拉屎……”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

    【龙牙总部·苏砚办公室·上午十一点】

    回到办公室后，苏砚没有立刻处理那些证据。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还在想老刘的事。

    那个人到底在找什么？

    如果是林琛派来的，那他应该带走点什么才对。

    可他什么都没拿。

    只是到处摸，到处看，最后空着手走了。

    苏砚摇了摇头。

    算了，想不通就先不想。

    他坐直身体，打开电脑。

    鬼使神差地，他点进了一个收藏夹里的网页。

    标题是：

    【全球私人岛屿交易平台·高端房产|奢华海岛|私人领地】

    苏砚的嘴角微微扬起。

    没错，谁还不想有个私人小岛呢？

    他往下翻。

    第一个岛，加勒比海，面积两平方公里，有私人沙滩和直升机坪。价格：两千八百万美元。

    他摇摇头。

    太小。

    第二个岛，太平洋，面积五平方公里，已经建好了一座别墅和一个码头。价格：四千五百万美元。

    还是小。

    第三个岛，马尔代夫，面积八平方公里，有淡水湖和热带雨林，完全未开发，可以自己设计建造。价格：六千三百万美元。

    苏砚的眼睛亮了一下。

    马尔代夫，气候好，风景好，离国内也不算太远。

    他点进去，仔细看介绍。

    这个岛叫“翡翠礁”，因为周围的珊瑚礁在阳光下会呈现出翡翠般的绿色。岛上有一片天然淡水湖，可以养鱼，也可以做景观。还有一片热带雨林，里面有不少鸟类和爬行动物。

    苏砚越看越满意。

    他想象着天云和两个小家伙在这个岛上的样子。

    天云穿着沙滩裙，躺在遮阳伞下看书。慕云和念安在沙滩上爬来爬去，小脚丫踩出一串串脚印。他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

    完美。

    他继续往下看。

    这个岛目前属于一个中东富豪，但他最近急需现金，所以低价出售。原价九千万，现在六千三百万。

    苏砚在心里算了算。

    六千三百万美元，换成华夏币，四个多亿。

    他现在完全拿得出来。

    但他没有立刻下单。

    这种大事，得跟天云商量。

    他拿起手机，给天云发消息：

    【中午回去吃饭。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天云秒回：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苏砚笑了笑，回复：

    【回去再说。你先睡。】

    天云发了一个“好吧”的表情包。

    苏砚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岛的页面。

    翡翠礁。

    名字挺好听。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岛。

    等过段时间，带天云去看看。

    如果她也喜欢，就买下来。

    六千三百万美元，四个多亿华夏币。

    他现在的身家，拿出这笔钱轻轻松松。

    他正准备再仔细看看岛屿的具体位置，忽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一拍脑袋，差点把自己拍懵了。

    “对啊！”他脱口而出，“我找这个干啊，我有你啊！”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笑了。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他居然还在网上看二手岛？

    苏砚摇了摇头，忍不住笑自己。

    这段时间忙着处理蓝光的事，忙着照顾天云和两个小家伙，忙着应对舆论战，居然把最大的金手指给忽略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