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阳光渐渐西斜，在流理台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苏晓晓还靠在顾衡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个拥抱已经持续了很久，久到她几乎要在他怀里睡着。
顾衡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
“几点了？”苏晓晓迷迷糊糊地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顾衡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四点了。”
“啊？”苏晓晓一下子清醒过来，“都这么晚了？”
“嗯。”顾衡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急什么。”
“我晚上还要直播……”苏晓晓小声说，“七点开始，得回去准备了。”
顾衡的动作顿了顿，终于慢慢松开她。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几点结束？”
“大概九点吧……”苏晓晓想了想，“是品牌方的推广直播，不能太短。”
“嗯。”顾衡点头，“结束后给我发消息。”
“好。”苏晓晓应着，却也没急着走，只是仰头看着他，“你晚上……有安排吗？”
顾衡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晚上要回基地。”
他的语气有些沉，苏晓晓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明天开始，战队要封闭训练。”顾衡看着她，眼神复杂，“为期一周。”
苏晓晓愣住：“封闭训练？”
“嗯。”顾衡点头，“下个月有重要的洲际赛，战队要集中备战。”
他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这一周，我可能来不了了。”
苏晓晓的心沉了一下。
虽然知道这是他的工作，虽然知道电竞选手的生活就是这样，虽然知道……
可一想到整整一周见不到他，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攥紧了，酸酸涩涩的。
但她还是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没关系，工作重要。你好好训练，我等你。”
顾衡看着她强装出来的笑容，眉头微蹙。他太了解她了——她越是装作懂事，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苏晓晓。”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
“嗯？”
“别这样笑。”顾衡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唇角，“不想笑就别笑。”
苏晓晓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眶忽然就红了。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我只是……”
“我知道。”顾衡打断她，将她重新拉进怀里，“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想走。”
“顾衡……”她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顾衡收紧了手臂，“每天都想。”
两人又抱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色渐渐暗下来。
最终还是苏晓晓先开口：“我……我该回去了。”
“嗯。”顾衡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苏晓晓一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那个她紧张时的小习惯。
顾衡看了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别绞。”
苏晓晓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慢慢放松了手指。
“这一周，”顾衡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每天晚上九点，我给你打电话。”
“可是你不是要训练到很晚吗……”苏晓晓小声说。
“再晚也要打。”顾衡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听到你的声音才能安心。”
苏晓晓的鼻子又酸了。
“还有，”顾衡继续说，“我让cloud给你申请了一个战队内部的小号，你可以随时登录训练服，看我们训练。”
“训练服？”苏晓晓睁大眼睛，“我可以看吗？”
“嗯。”顾衡点头，“教练同意了。你想看的时候就看，不想看就不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晓晓知道——让一个外人看战队训练，即使是内部训练服，也是需要特殊批准的。他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顾衡……”她的声音又哽咽了。
“别哭。”顾衡握紧了她的手，“一周很快的。”
“嗯……”苏晓晓用力点头。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顾衡停好车，却没有急着让她下车。
他侧过身，看着她：“苏晓晓，看着我。”
苏晓晓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车内的光线昏暗，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一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工作。”他一字一句地说，“不要因为我不在就熬夜，不要因为想我就不好好吃饭，不要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不要因为任何人说的任何话，难过。”
苏晓晓知道他在说什么——官宣之后，网上难免会有各种声音。支持的有，反对的也有，甚至还有很多难听的话。
“我不在意那些。”她小声说，“我只在意你。”
顾衡的心狠狠一动。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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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晓晓闭上眼睛，“我等你。”
顾衡的唇轻轻印在她额头上，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不舍，也带着承诺。
许久，他才退开，声音哑得厉害：“上去吧。”
苏晓晓解开安全带，却在下车前忽然转过身，飞快地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一周后见。”她说完，拉开车门就跑。
顾衡愣在驾驶座上，看着她仓皇逃跑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他才拿出手机，打字：
【h：到了说一声。】
苏晓晓几乎是冲进电梯的。她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气，脸颊滚烫。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顾衡的消息。
【晓风明月：到电梯了。】
【h：嗯。】
【h：记住我说的。】
【晓风明月：记住了。】
【h：乖。】
苏晓晓盯着那个“乖”字看了很久，才收起手机。
回到家，她先去洗了个澡，然后开始准备晚上的直播。化妆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
“一周而已，很快的。”她对自己说。
但心里那点酸涩，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上七点，直播准时开始。
今天的直播是推广一个美妆品牌，苏晓晓需要试用产品并和粉丝互动。开播前，她特意调整了状态，确保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
“大家好呀，我是苏晓晓。”她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笑容，“今天给大家试用一下xx品牌的新款粉底液……”
直播进行得很顺利。粉丝们很热情，弹幕刷得飞快。
【晓晓今天好漂亮！】
【皮肤状态太好了吧！】
【求口红色号！】
苏晓晓一边试用产品一边回答弹幕问题，专业又耐心。
直播到一半时，弹幕里忽然有人问：
【晓晓，你和heng神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弹幕瞬间炸了。
【同问！官宣得太突然了！】
【祝福祝福！】
【heng神那么好，晓晓要好好珍惜啊！】
苏晓晓看着这些弹幕，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在直播里被问到这个问题。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真的。”
她说得很坦然，眼神真诚：“我们在一起了，谢谢大家的祝福。”
弹幕刷得更快了：
【呜呜呜好甜！】
【一定要幸福啊！】
【什么时候发糖？想看合照！】
苏晓晓笑了笑：“合照的话……看他愿不愿意啦。”
她说着，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接下来一周可能发不了糖了，他要封闭训练，备战洲际赛。”
【封闭训练？那岂不是一周见不到？】
【心疼晓晓！】
【heng神加油！晓晓也加油！】
苏晓晓看着这些温暖的弹幕，心里暖暖的：“谢谢大家，我们会加油的。”
直播在九点准时结束。苏晓晓关掉设备，长长舒了口气。
她拿起手机，看到顾衡发来的消息：
【h：直播结束了？】
【h：表现很好。】
苏晓晓一愣，回复：
【晓风明月：你看了？】
【h：嗯。】
【h：在训练室用手机看的。】
苏晓晓的心跳快了一拍。
【晓风明月：你不是在训练吗？】
【h：休息时间。】
【h：想你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晓晓的鼻子一酸。
她打字回复，手指都在抖：
【晓风明月：我也想你。】
【h：电话？】
【晓风明月：好。】
消息刚发出去，顾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晓晓接起：“喂？”
“累不累。”顾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
“不累。”苏晓晓小声说，“你呢？训练累吗？”
“还好。”顾衡顿了顿，“就是想你。”
苏晓晓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顾衡……”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哽咽。
“嗯？”
“你要好好训练，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她学着今天他嘱咐她的语气，“不要因为我不在就熬夜，不要因为想我就不好好吃饭……”
顾衡在电话那头笑了：“学我？”
“就学。”苏晓晓小声嘟囔。
“好，听你的。”顾衡的语气温柔，“这一周，我们互相监督。”
“嗯。”苏晓晓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顾衡在说训练的事，苏晓晓在说工作的事。话题很琐碎，却温馨得不像话。
“对了，”顾衡忽然说，“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九点，我们视频。”
“视频？”苏晓晓一愣。
“嗯。”顾衡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看到你。”
苏晓晓的脸红了：“可是……视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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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顾衡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有一点点。”苏晓晓老实承认。
“那更要视频了。”顾衡说，“习惯就好。”
苏晓晓被他逗笑了：“你这个人……”
“我这个人怎么了？”顾衡问。
“霸道。”苏晓晓小声说。
“只对你霸道。”顾衡的声音低了几分，“不喜欢？”
“……喜欢。”苏晓晓的声音更小了。
顾衡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乖。”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顾衡那边传来队友叫他的声音。
“该训练了。”顾衡说，语气里带着不舍。
“去吧。”苏晓晓说，“加油。”
“嗯。”顾衡应了一声，“你早点睡。”
“好。”
“苏晓晓。”
“嗯？”
“等我回来。”
“……嗯。”
挂了电话，苏晓晓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屏幕上还是她和顾衡的聊天界面，最后一句是他发的“等我回来”。
她点开顾衡的朋友圈——依然是一片空白。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一周会很漫长。
但想到一周后的重逢，她又觉得充满了期待。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像天上的星星。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夜景照片，然后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等你回来，我的电竞先生。”
配图是窗外的夜景。
发完后，她收起手机，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顾衡今天在厨房里说的那句话——
“等我回来。”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我等你。”她在心里轻声说。
窗外，夜色渐深。
而思念，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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